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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面对传说中的贫民窟,五条悟自然是要下去见识见识的。

他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底下的大坑,一副跃跃欲试随时都能跳下去的模样。

被他拉着的津岛修治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你怎么什么都想要看一眼?”

“这可是贫民窟耶?”五条悟一点也没在意津岛修治的兴致缺缺,拽着人的手腕就想要把他往下拉。拉得津岛修治一个趔趄。

津岛修治连忙稳住身形,目光幽怨地看向了五条悟。

罪魁祸首完全没有被抓包的羞涩感,反倒哈哈大笑。

“现在回过神了吧?”

都快要脸朝地了,怎么可能没有回过神呢?

津岛修治不由抽了抽嘴角。

“你不像是想要我回神的,倒像是想谋杀我的。”

五条悟也不生气,反倒笑嘻嘻地看着他:“那不更好吗?岂不是如了你的意?”

津岛修治兴致缺缺地看着他:“先是把我打个半死然后想办法把我塞到医院让医生救下我吗?那可别了,我承受不起你这么折腾。”

被戳破想法的五条悟嘿嘿一笑,松开了抓着津岛修治的手腕,改成拎着他的后衣领,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到了巨坑里面的其中一片平地。

“豁!看着好破烂啊。”五条悟兴致勃勃地往前走了几步,左看看右看看,活像是一个第一次出门郊游的小学生一样。

津岛修治被他整个拎起来,双脚悬空,明明距离地面看着也没多高,但想要塔在地面上却总也踩不到地的感觉让他感到十分的无力。

“我说,悟,你在逛之前,就不能先把我放下吗?”

被人这么拎着走的模样真的好傻缺啊。

如果可以,津岛修治更想给自己身上盖上一块能够将他整个人都遮起来的布。

起码不被人发现,他还不会太丢脸不是吗?

津岛修治冷不丁的提醒,总算是让五条悟发现自己忘记了什么。

他不由嘿嘿一笑:“我就说好像哪里不太对。”

抓着一个人推着往前走和拎着一个人往前走,对五条悟来说差别并不大。

只不过津岛修治都这么说了,五条悟再怎么遗憾也只能将人往下放。

一开始没注意的时候拎着津岛修治到处晃可能还没什么,但津岛修治都开口提醒了,他要是还没有把人放下的话,转头没多久津岛修治这个小心眼的家伙绝对会报复回来的。

想到这里,五条悟不由唏嘘了一下。

一抬眼就看见津岛修治朝着他笑得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模样。

“怎么了?是没有拎够吗?要不然再让你接着拎着好了。”

五条悟几乎是犹豫了那么一秒,很快就目光亮晶晶地看向了津岛修治:“真的可以吗?那我继续拎着咯?”

本以为他会后退一步的津岛修治被这副模样的五条悟吓了一跳,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令人窒息的沉默。

五条悟再接再厉地问道:“不可以吗?”

他这要怎么说?

津岛修治抬起手,遮住了那双极其漂亮的眼睛,喉咙滚动了一下。

“不可以。”

拒绝得毫不犹豫干脆利落。

“嘁。”

装可爱失败的五条悟撇了撇嘴,十分不爽。

他抬手将遮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扒拉下来,津岛修治看上去已经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了。

津岛修治晃了晃手腕,拉扯着五条悟的注意力。

“不是要去逛吗?还不走?”

五条悟马上跟在他的身后:“来了。”

两个年龄不大,衣着看着非富即贵的少年走进镭钵街,顿时就吸引了不少有心人的注意力。

两人完全没在意那些阴影下的目光,随意挑了一条路愈发深入。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那些围观的人总算是待不住了,逐渐有人开始冒头想要打劫这两个从外面进来的肥羊。

“总算是出来了。”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堵在前路的几个壮汉,白发少年忍不住发出抱怨的声音,“我还在寻思着你们要等多久才会冒出来呢。”

听到这话,几个拦路的大汉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刚想嘲笑五条悟的不自量力,就看见五条悟松开了抓着津岛修治的手腕,目光冷淡至极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一脚就将其中一个壮汉直接踹进了一处废弃的屋子里,撞烂了好几处墙面,发出沉重的声音。

这一脚带来的效果立竿见影,其余围堵两人的壮汉不由咽了咽口水,顿时有想要逃离的欲望。

然而五条悟却一点也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抬手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你们要不然一起上吧。”

五条悟简单一句话,刹那间就点燃了这群人的怒火。

“可别太小看我们了。”

“这家伙只有一,不两个!我们可是一群人呢,怕什么冲啊!”

五条悟听着听着就乐了,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也用不着算两个,要是你们打败我的话,我们身上之前的东西都给你们如何?”

站在一边的津岛修治双手环胸地看着这一幕,完全不在意被五条悟代表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五条悟的身上,看着这家伙三两下就将冲过来的几个壮汉一个个踢进了墙壁里面。

如此凶残的一幕接连发生,也让满脑子想要打劫他们的壮汉意识到,这两个公子哥可不是什么真正的肥羊,他们来到镭钵街全然是因为有这个实力和底气,以及即便他们人多势众,在五条悟面前也和最开始那个被踢进墙壁里面的家伙毫无区别。

于是,很快就有人产生了退缩的心理。

但五条悟明显没有放过这群人的意思,在察觉到有人想跑,他立马停下想要继续逗弄这群人的心思,一脚踹一个,将一群大汉叠在一块,垒得高高的,看上去有一层楼那么高。

五条悟蹲在肉墙的最上方,高高兴兴地对着津岛修治挥了挥手。

“修治!看我刚刚帅不帅!”

津岛修治抬起头用,看着逆着光的五条悟,不由眯了眯眼睛,嘴上却没给五条悟说半句好话。

“没我帅。”

五条悟从上面跳了下来,没有激起半点灰尘。

他动作极快地凑到津岛修治的面前,和他叽叽歪歪地说道:“什么嘛,不管怎么看都是我更帅气吧?”

两人没再去关注被打趴下点的壮汉们,继续朝着更深处走去。

五条悟动一次手,暗处盯着他们的人顿时就少了一大半。

注意到这一点的五条悟不禁吐槽道:“这里面的人,还真是胆子大啊。”

就没有一点点眼力见的吗?

津岛修治对此没半点意外。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不多撞几次南墙,怎么知道回头呢?”

五条悟懒得一个个把那群暗地里的老鼠揪出来,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朝着里面走去。

这下几乎没有来找他们麻烦的人了。

五条悟不由挑了挑眉:“居然没有想要来打劫我们的人吗?明明我们身上肥羊的味道那么重。”

津岛修治对于这个冷笑话不予置评。

可能是上天想要五条悟再碰上几个想要找他们麻烦的笨蛋,没多久就有人大大咧咧地走出来揽住他们。

这下五条悟是真的挑了挑眉,眼底满是诧异了。他下意识地看向了津岛修治,凑到他的身边小声逼逼。

“这两个小鬼头,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让五条悟来看,面前到底两个小鬼头,既不是什么实力强劲的异能力者,更不是什么在体术上训练到巅峰的普通人,就纯纯只是个身体素质一般的普通人而已。

什么时候这种人也敢过来搞敲诈勒索了?

还不如之前那群聚众来打劫的傻大个们呢。

五条悟没想到的是,津岛修治看到这两个家伙,却不知道为什么发出一声轻笑。

“悟,你刚刚不是打得不痛快吗?”

五条悟并不反驳这句话,因为他知道接下来津岛修治肯定会有下文。

“你把这两个家伙绑架了,之后就会有假打了。”

五条悟是不会去质疑津岛修治的智商的。

虽然不知道这两者谁怎么联系在一起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五条悟双眼发光。

“有架打吗?那很不错了。”

两人这自顾自地聊天,完全没有将来人放在心上,更是一副根本没打算听他们说什么,似乎一心只有打架的样子,让两个和他们搭话的少年少女涨红了一张脸,表情十分臭。

“喂,你们到底有没有礼貌啊?人家和你们说话你们都不打算搭理的吗?”粉发的少女愤愤地看着他们,显然是很少有这么被忽视的情况。

因为知道只要绑架了这两个家伙,之后就会有架打。五条悟难得有了点耐心搭理这两个家伙。

“那又怎样?你们会和敲诈勒索你们的家伙将礼貌吗?”

柚杏涨红了一张脸。

“什么叫做敲诈勒索啊?我们只是想要知道你们想不想加入羊而已,这也叫敲诈勒索吗?”

五条悟瞥了她一眼:“加入组织免费干活吗?这和免费白嫖我的劳动力有什么区别?纯敲诈不给钱啊。”

另外一个白发少年脸上的表情也有点维持不住了。

他显然是知道五条悟是有多能打的。

要换做其他时候,镭钵街的人看在羊之王中原中也的面子上,多多少少也会给他们一点薄面。

然而今天这两个家伙明显是从外界来的。

想到这里,白濑不禁有些后悔。

早知道招揽的事情就等中也回来的时候再进行了。

面前这个看上去只会动手的傻大个该不会就和他旁边那个看着就很讨人厌的家伙说得那样,对他们动手吧?

第42章

五条悟一点也不在意眼前两个表情千变万化的家伙脑子里面都在装些什么东西。

在察觉到五条悟是真的想要动手,那个原本还能端得住表情躲在少女身后的白发少年终于稳不住和那个少女一起在五条悟的耳边大叫大嚷。

五条悟一边动手将这两个家伙打趴下,又钻进一处废弃房子,翻出了几条破败的布条,十分简单粗暴地将这两个家伙手脚捆住丢在面前。

干完这一切,确定这两个家伙的能力突破不了这几条布跑路后,五条悟才有这个闲心去分辨这两个家伙嘴里出现频率次数最多名字。

“羊之王?”他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点十分残忍的好奇心,“不知道这家伙的实力是否真的像你们吹嘘的那样来救你们。”

“中也当然会来救我们!”粉发少女即便在这个时候还要冲着他做个鬼脸,表情全然没有落入下风的惊恐,只有想要看到五条悟倒霉的单纯恶意,“等中也过来,你就完蛋了!”

津岛修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拖出了两把勉强能坐人的椅子,其中一把往五条悟所在的方向推,对方宛如后背长了眼睛一样毫不犹豫往下坐。

“是吗?那我好期待啊。”

津岛修治也将椅子拉扯到他的身边,随意坐下,一副神情散漫到没边的模样。

“悟,小心翻车哦?”

五条悟还是第一次听津岛修治这么说,当即扭头看向津岛修治,大长腿将椅子牢牢禁锢着,身体随着椅子的摆动上下摇晃。

椅子的质量明显不高,发出快要散架的吱呀声,然而罪魁祸首完全没有担心自己会因为椅子散架倒在地面上的意思,苍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向津岛修治,目光当中是纯然的好奇。

“欸?修治这还是你第一次说我会翻车耶,那家伙难道很强吗?”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津岛修治的目光近乎随意地扫了那两个宛如两个破布娃娃一样跌坐在地上的家伙,他不由发出一阵轻笑,“能在这种地方护着一群这样的废物的废物首领,在武力值上面定然会有他的过人之处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津岛修治说到废物首领的时候,白濑的表情有细微的变动,但很快就又隐藏了下来。

反倒是跟着他一块的柚杏在听到他的话冲他大叫大嚷起来。

“中也才不废物呢!他一定会把你们打得屁滚尿流的!”

津岛修治散漫地打了个哈欠,只当她在放屁,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

五条悟对津岛修治的毒舌评价适应十分良好。

他自己都时不时被津岛修治嘲讽一下脑子宛如装饰品,那等会和他打架的家伙被骂上一句废物首领有什么了啦?

作为一个首领却被两个手下宛如打手一样呼来喝去,见识过津岛修治是怎么调教手下人的五条悟觉得这个评价其实也没差到哪里去了。

有些人,那是天生的不适合去当个首领,只适合在某些具有领袖气质的人手下干活。

而在五条悟看来,这个还未曾见过的羊之王,怕就是这么一个人。

至于之后要不要对这家伙改观,那就是之后的事情了。

绑架了两只小羊,五条悟跟着津岛修治这么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的时候,已经感觉自己的耐心隐隐有告急的意思。

他有些不善地看向了被捆着的两人,果断略过了某个和他有着一样发色但一看就十分讨厌的家伙,勉强耐下心看着那个粉发少女。

“喂,那家伙。你溜出来挑衅我的时候该不会没和你那首领说过这事吧?”

虽然这种事情是说出去都能让五条悟难以置信的程度,但都被津岛修治贬低完当首领的能力了,那么对下属掌控力低到这种地步,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

被捆了二十分钟,想要偷偷逃跑都能收到五条悟一个漫不经心的目光,总算是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不能招惹的人,在中原中也没赶过来之前,柚杏总算有了她和白濑此刻正在寄人篱下随时都可能会被撕票的自觉。

她没去在意眼前的白毛居然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一点,只是小声地回应:“中也……中也他出去干活了,我们出来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

即便是羊之王的首领,那也是需要接各种能接的任务养活着手底下一大群没有自保能力只能在他的庇护下生活的羊群的。

五条悟不由咋舌:“什么嘛,那岂不是说不会有人来救你们了吗?这可不行啊。”

他可是好不容易能有场架可以打。

知道有架可以打,他都对探索镭钵街没什么兴趣了,总不能这个时候告诉他不能打架了吧?

虽然这两个家伙在他这里待久一点,某个羊之王定能察觉到不对找到他头上。

但,五条悟看向面前这两个家伙,目光中隐隐透露出几分嫌弃。

他对养孩子没什么兴趣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白濑的表情有些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羊的人知道我们去哪里了,只要中也回去的时候发现我们不在,定然是会找过来的!”

显然,被保护的十分好的羊成员,虽然在大事上看着完全不听首领的话,甚至还有背着首领肆意妄为的打算,但谁能护着自己,在危险的时候该扯谁的大旗,那简直都不需要教导,自然而然就点出了谁的名字。

五条悟再次忽略那个白毛,看都不看他一眼,随意地翘着一个二郎腿,身下的椅子已经隐隐有坍塌的风险,但不知道为什么却维持着一个要掉不掉的平衡。

“希望那家伙能快点来吧,我的耐心可不是很好啊。”

白濑死死地咬住下唇,情绪敏锐的他显然是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眼前人看自己宛如看蝼蚁的目光。

可恶可恶可恶!不就是在武力值上高那么一点点吗?哪怕是中也,哪怕是中也都不会用这种目光看向他。

等到中也过来,他一定要让这家伙好看!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白濑突然注意到那个一直坐在五条悟身边,好似没什么存在感但是有着一张让人不容忽视的脸。

那家伙看向他的目光,简直,简直让白濑打从心底升上了一抹恐惧。

快逃!

快逃什么?

快逃啊!

白濑试图动了动脚,长时间跪坐在地面上让他的脚已经发麻到让脸上都不由显露出一丝扭曲。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了,从中原中也暴露出强大异能力后,他走哪里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定然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纯良无害!

五条悟又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躲在暗处的家伙们似乎尤其默契地选择不再来招惹他们,除了眼线没撤掉以外,甚至不打算主动送到他面前让他揍一顿出出气。

“我服了。怎么还不来?”

五条悟气得要命,他不由看向了津岛修治,面上的表情不由软化了许多。

“修治~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津岛修治趴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他的声音不由睁开了眼睛,抬眼扫了五条悟一眼,哼笑了一声。

“你求求我,说不定我会有办法呢?”

要放在平常,津岛修治这种请求,五条悟那是理都不会理会的。

但是这个时候嘛,五条悟眨了眨眼睛,表情很是单纯无害,看着简直就像是津岛宅里面那只只有在讨食的时候才会装一下乖巧的小白猫。

“求求你啦,修治帮我嘛。”

津岛修治顿时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些不对劲起来。

脸上的表情介乎于喜悦与烦闷之间,千奇百变,让五条悟不由多看他一眼。

津岛修治又在搞什么东西?

津岛修治身上的不对劲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很快他就恢复了往常的表现。

五条悟去拉着他的手,脸上的表情十足十的威胁。

“你该不会在这种时候赖账的,对吧?”

津岛修治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只是说我说不定会有办法,又没说我一定会有办法。”

作为一个靠脑子吃饭的人,玩弄语言简直就是基本功。

然而他玩弄他的小手段,五条悟也有他的力气与手段。

那维持着岌岌可危的“椅子”在这一刻粉碎开来,五条悟漫不经心地站起身子,朝着津岛修治的方向走去。

“听不懂,你要给我找人啦!”

津岛修治看向五条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好似五条悟的行为有多么让他看不下去一样。

“悟,在这种时候也要耍赖皮吗?”

究竟是谁想要耍赖皮啊?

五条悟默默伸手在津岛修治的腰腹间扭上一圈,十分满意地看着端着一张脸的津岛修治嗷嗷喊疼的样子。

“谁耍赖?”

津岛修治眼泪都要出来了,他连忙双手举过头顶,表示自己投降。

“我!我耍赖!悟~放开我嘛,好疼的。”

五条悟哼了一声,松开了拧着他的腰围的手。

津岛修治一边嘶来嘶去一边揉着腰腹,好一副被欺负的柔弱小白花的模样。

五条悟双手叉腰,一点也没被津岛修治装可怜的样子给忽悠到。

“别给我装傻,赶紧干活。”

见五条悟不吃这套了,津岛修治这才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想要找那家伙还不容易吗?无非就是即便人回来了,但是被羊的其他人给糊弄住了吧?”

津岛修治一边说一边看着地面上的那两人,没有错过他们脸上一瞬间的心虚。

哈,做首领做到这种程度,可真是失败啊失败。

第43章

既然津岛修治准备动脑子给他答疑解惑,那五条悟也理所当然地没打算动一动他的脑子,伸出手指戳了戳刚刚捏的地方,一副“别墨迹继续说下去”的模样。

食指戳到腰腹的时候,津岛修治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绷紧感。

津岛修治叹了一口气,十分不情愿地说道:“解决问题的办法很简单,只需要你随机放掉一个让他回去通知一下就好了。”

虽然随着时间的过去,羊那边总会有人按捺不住在中原中也面前捅破这两个家伙干的事情,想要中原中也出来救人。

但是那还是需要让五条悟等上一会。

只有切实地放跑一个人,让人主动去找上中原中也,某个满脑子只有他养的一点也不听话的小羊羔的羊之王才会尤其主动地走出他的庇护圈,根据羊的指引到处翻找,直到找到五条悟为止。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场景,津岛修治朝着五条悟勾了勾唇,蛊惑般地说道:“所以悟,你想好要放走谁去当那个泄密人了吗?”

五条悟一把将津岛修治的脸往旁边一挪,表情有一瞬间的嫌弃。

“什么泄密人啊,搞得好像我们在做什么秘密任务一样。”

他只是想要找那个名为中原中也的家伙打上一架罢了,他可没隐藏行踪的意思。

吐槽完他也没有和津岛修治算账的意思,而是目光在少年少女的身上转了一圈,他随意地伸出手指在柚杏的身上指了指。

“不是要选出一个人去喊人吗?那就你好了。”

柚杏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种事情居然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下一秒,五条悟抬脚踹了一脚旁边的一小片木片,木片顺着他的力道轻飘飘地飞到了柚杏的所在之处。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就感觉束缚住自己身上的布条迸裂开来。

她下意识看向了五条悟。

对方对她的反应兴致缺缺。

“快去找那家伙吧,要不然我这边就要撕票了。”

虽然就算中原中也不来,五条悟也未必会干出撕票这种事情。

但想到之前自己看的电视剧,在放跑人之后,五条悟还是朝着柚杏挑了挑眉,一副反派的模样。

柚杏被五条悟的话吓了一跳,生怕五条悟真的做出了撕票的事情,也不顾自己腿软的事情,连忙从地面上爬起来,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被留下来的白濑睁大眼睛,看上去十分难以置信,实则内心的嫉恨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不敢去嫉恨能够轻而易举将他控制住捆绑得动弹不得的五条悟,只好去嫉恨在柚杏的头上。

二选一,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怎么就没有选到他的头上呢?

凭什么他就要面临着被撕票的威胁?

然而在场没有一个人在意白濑的小心思,在放跑柚杏后,五条悟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那就是他没有椅子坐了。

津岛修治看向五条悟的表情那叫一个无辜。

“已经没有椅子了哦,悟,看来你只能站着了。”

五条悟看着津岛修治身下的椅子,闷不吭声。

津岛修治完全没有站起来的打算,而是笑眯眯地朝着他张开了手,除此以外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

“怎么样?要坐在我怀里吗?”

五条悟不由抽了抽嘴角,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让他去坐在津岛修治的腿上?

那他的脸不就丢干净了吗?

五条悟倒也不是非要坐在椅子上不行,只不过一想到自己站着,而津岛修治就可以在一边坐着,他就感到一阵的不爽。

“你站起来就好了。”

津岛修治故意误解他的话:“自己没有椅子坐就想要霸占我的椅子,悟这不好吧?”

“哈,我可没有说要霸占你的椅子。”五条悟不由啧出声,“我只是想要让你和我一起站着而已。”

为什么他站着五条悟就可以坐着啊?这不行,都一起站着才好。

津岛修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暗示道:“也不是没有我们一起坐下的办法嘛。”

“不要,那太恶心了。”

两人你一嘴我一嘴的吵了起来。

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的白濑一抬头就是这两个家伙为了坐不坐大腿就吵得不可开交的场面。

柚杏不在这里,白濑就只能自己上了,他忍不住露出嫌恶的表情。

“两个大男人还非要凑在一块坐,你们恶不恶心啊?”

知道津岛修治大多数时间都不喜欢旁人的触碰但是十分爱嘴贱的五条悟已经在想着要不要互相伤害真的坐在津岛修治的腿上恶心死他,就听到白濑没忍住主动凑上来讨打的声音。

一直都懒得搭理这家伙的五条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脚把白濑往旁边踹了过去。

“我们做什么需要你管?没事闭上你的嘴,吵吵嚷嚷的不知道自己很烦吗?”

腰腹被猛地踹了一脚,白濑的身体砸在了一处断墙上。

腰腹间的刺痛让白濑猛地弓起身体,腰腹和后背疼痛感火辣辣的疼。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五条悟居然会对他下这么狠的手。

他咳出一口血,慌乱地看向五条悟:“你,你现在撕票,就不怕羊和你不死不休吗?”

这家伙不是还要以他为人质吸引中原中也的吗?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哼笑了一声。

“就这?不是还没死吗?”

“你!”

在形势不如人的时候,为了不被多揍一顿,白濑总算是不说话了。

五条悟也懒得再和津岛修治掰扯什么,随意找了一块约有一米高的墙壁上蹲着,确保自己即便是蹲着的状态,也要比津岛修治高上一截。

津岛修治只是叹了一口气,像是有多可惜五条悟没有坐到他腿上一样。

放了一个人回去喊人的效率就是不一样,没过去多久,五条悟就看到身后有一小点红色的光以极致的速度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砸了过来。

五条悟等了等,在那道红光快要砸到自己的身上的时候,他才从墙壁上往下跳。

下一秒,他原本所在的断墙轰隆一声化作了淀粉。

被狠狠欺负了一通的白濑眼神一亮,即便身上疼痛感依旧明显,他也像是有了十足的底气一般抬头挺胸。

“中也,你终于来了,就是这两个狗男男绑架我,你快点把他们揍一顿啊!”

五条·狗男男·悟一脸迷惑:“哈?”

另一个狗男男·津岛修治就明显淡定了许多。

“原来是个黑漆漆小矮子啊。”

津岛修治一句话就直接让来人炸开了花。

“你说谁是黑漆漆的小矮子啊?”下一秒,五条悟往上一步接住了来人挥舞过来的拳头,感受到拳头上挥舞过来的力量,眼睛看着都要闪闪发光了。

“哇哦,力气不错嘛,再来啊!”

看着在自己面前站得稳稳当当,没后退半步的五条悟,中原中也不由露出谨慎的表情。

面前这个看上去和他同龄,但身高却高了一大截的白发少年,看起来并不简单啊。

意识到自己如果不突破五条悟的防范,可能都碰不到津岛修治的一片衣角,中原中也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到了五条悟的身上。

当然他也是记得柚杏说过,她和白濑都是被眼前这个家伙给抓住的。

打架和救人,终究还是救人的情绪占据了上风。

“不知道白濑他们对你们做了什么事情,我这边都可以代人道歉,不过如果不过分的话,我觉得这还到不了需要撕票的程度,你们说呢?”

“那种东西都无所谓啦。”五条悟的语气轻松道,“不过确实是这家伙过来招惹我们的,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只要你和我打一架,不论输赢人都会还给你如何?”

中原中也诧异地看了五条悟一眼,显然是没有见识过这种谈判条件,一时间中原中也的声音也变得有些犹豫不定起来。

“啊?一定要打吗?”

虽然不是很擅长和人谈判,但如果能够好好聊聊就能不打架的话,中原中也也是不介意和人多说几句的。

然而面前的白发少年却是铁了心的要和他打一架。

“当然要打啊,要不是想和你打一架的话,我干嘛要绑架一个没什么用的家伙。”五条悟朝着中原中也扬了扬下巴,开口就是挑衅,“还是说,你自觉身手很差,根本就打不过我呢?”

“只是觉得没必要打而已。”中原中也对五条悟的感官还不错,尤其是和他护在身后,一见面就喊他黑漆漆的小矮人的家伙比起来,这家伙简直再好说话不过了。

“别管那么多啦,先打先打。”五条悟才懒得和这家伙废话那么多。

人都过来了,总不能他对这家伙动手动脚他还能不回手吧?

意识到五条悟是铁了心要和自己打一架,中原中也自然不可能避而不战。

有新人进入镭钵街,关注这里的眼线起码占据了镭钵街势力的一半以上,倘若中原中也在五条悟的面前露怯的话,指不定这群眼线幕后的人就会在之后把主意打在“羊”的头上。

五条悟才不管中原中也在刚刚的那一瞬间,脑子里面到底想了多少事情,看到中原中也回应他,他愈发兴奋了起来,挥舞的拳头也明显愈发用力了起来。

不管他这边用了多大的力气,那边人都能接下来,打了个势均力敌。

津岛修治轻门熟路地避开了那边正打得火热的地方,随意挑了一处空地方蹲下看热闹。

至于之前他坐着的那把椅子,不知道是不是五条悟故意的,在他和中原中也开打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被中原中也踩碎了。

不管如何,这笔账被津岛修治算在了中原中也的头上。

某个在中原中也来的时候一个劲的吱吱叫的家伙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给他松绑。

但是在五条悟和中原中也打斗的时候,中原中也明显地带着五条悟朝着另外一处没什么人的空房子,避开了白濑所在的地方,避免因为两人打架,被束缚得一动不动的白濑惨死在他们打架的余波里。

镭钵街别的不说,没有人的空屋子倒是蛮多的,但是大多数都是废弃屋子,灰尘大得要命,但是没有一个人在意。

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不断交错,五条悟越打越上瘾。

他的视线紧紧跟随着中原中也,见他的身上没有再冒出红光还要开口催促。

“你不是有异能力吗?赶紧用啊。”五条悟用一种“你是不是不行”的目光谴责地看向中原中也,“磨蹭什么呢?现在是你磨蹭的时候吗?”

想着既然是切磋那就干脆不要用异能力了,体术也一样打的中原中也不由哽住。

“你……”

第44章

“我怎么了?”五条悟不明白中原中也的欲言又止,一心只有对上强敌的渴望,他看向中原中也的目光带着十足的炽热,差点把中原中也给吓跑路,“我们不是约了打架的吗?要打就用尽全力啊!我知道你还有余力!”

“来吧来吧,我可是要成为最强的男人!”五条悟的眼睛闪闪发光,“再来啊,我又不会被玩坏。”

对中原中也来说,面对强敌也是一件非常让他兴奋的事情,肾上激素都要打满了。

然而他面对的这个对手,呃,只能说他脑子似乎有点问题,偏向变态。

好想逃。

然而五条悟一点也没有放人的意思,宛如一个会阴暗追踪的变态,不管中原中也蹿到什么地方,他总是如影随形。

发现中原中也还是有点犹犹豫豫的,五条悟只好放大招。

“你不是来救你那朋友的吗?要是今天不和我打尽兴了,我是不会放人的!”五条悟朝着中原中也所在的方向做了一个鬼脸,恐吓意味明显,“小心我撕票!”

中原中也木着一张脸。

在来之前,中原中也气急火燎地跑过来,生怕白濑会出事,然而和五条悟打了一个照面,再加上对方时不时用言语骚扰自己,让他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

分明就是一场开打前约定好的切磋行为,但中原中也却有种自己被骚扰的无力感。

不是,这对吗?这不对吧?

罪魁祸首完全没有自己的言语给其他人带来困扰的自觉,中原中也因为他的话产生股逃避感想要悄悄溜走的时候,他还要堵在他的必经之路。

他笑嘻嘻地凑到中原中也的面前,几乎要和他贴面,五条悟朝着中原中也眨了眨那一双极其漂亮的,此间罕有的宛如天空般的苍蓝眼眸,语气黏腻地仿佛情人间的低语。

“来嘛来嘛,我已经看见了哟,你的异能力在为我心动。”

心动个屁啊?你是什么只要打架就要勾引人的人形荷尔蒙吗?

一场架打得中原中也那叫一个身心疲惫,即便战场当中频频因为五条悟的话走神导致没接住五条悟的拳头落入下风最后中途喊停的事情都已经无法让中原中也放在心上了。

他最后甚至是自暴自弃地想:大不了这段时间他就老老实实待在基地里面护着那群崽子,有种那群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找麻烦。

五条悟笑嘻嘻地朝着他挥了挥手:“中也,你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哦,我们下次再找机会重新约一下吧。”

“我状态不对到底是因为谁啊?”中原中也下意识说道,慢半拍才意识到不对劲,他猛地睁大了眼睛,有些气急败坏,“不是,谁让你喊中也了啊?”

“你不是叫中也吗?”

因为那两个家伙你一句中也我一句中也,脑子里面就只记得这两个字的五条悟随意地摆了摆手。

“不叫这个名字也无所谓啦,总之下次有机会我们再重新约过啊!”

说完,五条悟就溜达达地朝着津岛修治所在的方向走。

中原中也瞪着离开的五条悟的背影,总觉得自己仿佛忘记了什么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直到一道听上去十分微弱但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中原中也才想起自己这次出来的目的。

“中也!中也!你不是来救我的吗?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啊?”

“是白濑!”中原中也慌慌张张地四处查看,最后总算是在一处断壁下看见了模样十分凄惨的白濑。

中原中也十分愧疚地走到白濑的身边,给人松开手腕和脚踝间的烂布条。

“不好意思啊,白濑……”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白濑怒目而视。

“中也!我都被那个人打成这副样子了,你怎么没有为我报仇啊?”

中原中也拧着眉从上往下打量了白濑一眼,发现对方除了咳嗽了一点血,后面细小伤口不少以外,也没有受太重的伤,脸上的表情也不由舒缓许多。

“这也没受太大……”

他还没说完,就被白濑给打断了。

白濑难以置信地看向了中原中也,十分大声地说道:“我这还不算受了很重的伤吗?我现在都站不起来了,肚子也很痛!后背也超痛的!肯定流血了!”

中原中也头疼地揉了揉额头,好声好气地说道:“那个白发少年很强的,就算是我对上他,也不能说我会完全胜利,你站不起来是因为脚被捆住了很久,有些腿麻,这个休息一会就没多大问题了,后背只是一些擦伤,腹部应该是被踹了一下才导致吐血,但休息几天也没事了。以那家伙的实力来看,想也知道踹你的时候肯定收着点了不然……”

“就这样?”白濑一脸难以置信,“他都对我做出这种事情了,你居然和他打得有来有回,甚至异能力都是收着打的!”

中原中也感觉自己的脑子更痛了。

合着他刚刚说的话,这家伙是一点也没有听进去吗?

“他们是今天才进来的,若不是你和柚杏主动凑到他们面前非要捞他们进羊,也不至于会被绑架。”

那两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他们镭钵街的人啊,一看就是进来凑热闹的,看见了提醒人早点回去不就好了,非要凑到人面前去玩什么招揽,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白濑表情更不爽了。

“我们这都是为了谁啊?要不是看你一个人干那么多活太辛苦了,我和柚杏也不至于看见一个实力水平不错的就想上去试试。”

“况且我们羊的势力也还不错啊,加入进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中原中也脸上的表情微微松缓些许,但很快他就拍了拍白濑的肩膀。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本性不坏,不过想要招纳新人,也要看对方适不适合进入,那两个家伙不需要进入羊。”

羊不过是一处无家可归的孩子们凑在一块共同撑起的避风所,那两个一看就是金枝玉贵养出来的家伙,和他们显然是两路人。

以后还是避着那两个家伙走吧。

然而中原中也却没有想到,五条悟和他说的下次再约竟然不是客气话,而是对方切实这么想着。

五条悟走到津岛修治的身边,一手揽住人的肩膀,将脑袋埋在人的肩膀上,尤其熟练地开始撒娇。

“修治,我好累哦,背我回去嘛。”

背上莫名多出了一大摊人形负重,津岛修治也懒得再动弹。

“你累什么?你不是打得非常开心吗?”

“打得开心归打得开心啦,但是消耗的体力也是实打实的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道,“所以现在确实累了嘛。”

“对了,我们今晚要去住哪里啊?”

说是要离家出走几天,那定然是不会再回去津岛宅了。

哪怕这会电车还在运行中,即便不运行之后也能联系津岛家的人过来接。

但既然是离家出走,那就不能再做出一副离不开家的小孩样了。

津岛修治随意地说道:“还没有订酒店呢,这可怎么办?要不然我们去睡桥洞吧。”

“啊?”这辈子都还没有住过桥洞的五条悟不由皱了皱眉头,“难道已经没有酒店可以让我们住了吗?”

不愿住桥洞的心几乎要溢出来。

津岛修治抬手敲了敲他的脑门。

“开玩笑的,你现在站起来,我们去找酒店。”

五条悟十分艰难地将自己从津岛修治的肩膀上扒拉下来,但是转头他就要拽着津岛修治的手。

津岛修治回过头看向他,他还要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怎么?不给牵吗?”

他现在累得要死,正是不想用六眼想要脑子休息的时候。

“惯得你,你以后和别人打架的时候也要这么搞吗?”

“不可以吗?”

“随你好了。”

津岛修治收回了视线,随意朝着一个方向走。

五条悟跟着走了一圈,发现周围的场景很是陌生,不由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

“我们这是往哪边走啊?修治你知道出去的路吗?”

“知道啊,这是把你卖给□□的路。”

五条悟跃跃欲试:“要把我卖给□□?听上去很有意思的样子,那修治你可一定要把我给卖贵一点啊?到时候我要偷偷跑出来,然后我们再换一个□□卖。简直无本万利!”

津岛修治似乎顿了顿,但声音听上去依旧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

“那是肯定,我要卖你的话,怎么可能会出价低了呢?”

结果最后,津岛修治将五条悟带出了镭钵街。

一走出来闻到外边的空气,五条悟就跟刚从笼子里面放出来的狗一样,也不去扒拉着津岛修治的手了,这边看看那边翻翻。

津岛修治双手揣着兜跟在五条悟的身后,看着他到处乱晃的样子。

没多久,五条悟就冲进了一家店铺,几分钟过后,津岛修治就想要进店寻人,看看这家伙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悟?再不走的话,这边的酒店就没有空房间给我们住了哦?”

他这边刚走进店铺里面,迎面就看见五条悟往他这边走,津岛修治刚想说些什么,他的脑袋上面就落下了什么东西。

津岛修治抬眼就看见五条悟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也不去摸自己脑袋上的是什么东西,而是折身和店老板要了一面镜子。

店老板瞥了他一眼,夸了一句“很可爱”后,从底下的柜子里面翻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镜子。

津岛修治调整着镜子的角度去看自己脑袋上,从黑发当中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的猫耳朵。

罪魁祸首则是凑在他的脸旁边,跟着他一起去看小镜子,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

“怎么样?可爱吧?”

津岛修治瞥了他一眼,不语只是进了店铺内,翻出了另一个发箍,扯过五条悟往他脑袋上面放。

因为刚给津岛修治的脑袋上顶着一个,所以这个时候被拉扯过去的五条悟也没挣扎,任由津岛修治给自己的脑袋上挂一个同款白色猫耳头箍。

津岛修治看了五条悟一眼,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东西,漫不经心地说道:“确实蛮可爱的。”

五条悟凑了过去,朝着他可爱地眨眼,相当自恋地说道:“我猜你是在说我可爱!”

津岛修治笑着抬手将五条悟的脑袋往旁边推出一只手臂那么远,十分冷酷无情:“想什么呢?我是说以我这张脸,不管戴什么头箍,也是可爱的。”

五条悟露出深思的表情。

津岛修治下意识地感觉不对,就想要后退一步。

然而五条悟开口的声音更快,声色也愈发洪亮。

“老板!你这排可爱的发箍,都给我一样来一个!”

津岛修治抽了抽嘴角,啪一下就拍在他的脑袋上,十分没好气地说道:“买什么买,买来你自己戴着去吧。”

他才不要和五条悟一样在这里丢人现眼呢。

五条悟哼哼唧唧道:“自己戴就自己戴,我戴我也可爱!”

老板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去拒绝五条悟的要求,他手脚麻利地将五条悟点名要求的几个发箍全部打包,满脸笑容地将手中的手提袋递到了五条悟的面前。

“承蒙惠顾。”

五条悟爽快付账。

一转头就看见津岛修治将脑袋上的发箍给扒拉了下来。

五条悟满脸控诉地看向津岛修治。

“你怎么能这样?”

津岛修治随手将发箍塞进五条悟手中的手提袋里,闻言轻笑出声:“你买的东西,你自己享受就好了,我可用不上。”

五条悟眼珠子转了转,一副自信满满的姿态:“你用不上?那可不一定。”

第45章

因为不算旅游季,酒店这个时候还有空房间,免于两人流浪桥洞下。

不得不说,在听到有空房间的那一刻,津岛修治脸上的遗憾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五条悟见状不由将津岛修治脑袋上的头发揉乱成马蜂窝。

“你遗憾什么啊?那么喜欢睡桥洞吗?”

“我对住处这种东西可没有太大的要求。”津岛修治一副散漫的姿态,“怕也就你对住处要求高了。”

五条悟伸手指了指自己,表情满是茫然。

“哈?我吗?”

他对住宿的要求什么时候很高了?

他可一直都是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呢!

津岛修治只是瞄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就想要去厕所洗个澡。

但是在拿起换洗衣物往厕所走之前,津岛修治突然看向了五条悟。

五条悟头也不抬地说道:“看我做什么?我等会就溜出去,我对你洗澡的模样可没有兴趣。”

“那你倒是提醒我了,这个我确实得担心一下。”津岛修治漫不经心地说道,还没有等五条悟炸毛,他话锋一转就说到了另一个话题,“说起来悟。”

“做什么?”五条悟咽下了想要说的话,茫然地看了津岛修治一眼。

“津岛这个姓氏太显眼了,我要改名。”津岛修治笑吟吟地说道,“以后出去,我的名字就是太宰治了。”

五条悟不由看了津岛修治,不,太宰治一眼,想了想说道:“你想改名那当然无所谓啊,不过有些人会猜出来吧?”

“那就无所谓他们去猜。”太宰治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这种事情我之后会处理的。”

五条悟也不去思考太宰治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他只是点了点头,用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态度说道:“行啊,那我以后就叫你……”

五条悟想了想,继续说道:“那就叫阿治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一声“阿治”的时候,太宰治感到一阵莫名的情绪流淌在心中,他的视线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一面全身镜,上面的他没有任何不对之处。

莫名松了一口气的太宰治幽幽开口:“随你,你该出去了。”

被驱赶的五条悟朝着太宰治所在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又做了一个鬼脸。

“就你那小身板,我还不如看我自己呢。”

说完他就气势汹汹地走出了酒店房门。

太宰治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随后才拎着换洗衣物走进了厕所,将厕所门给关上了。

都走出房门了,五条悟也没打算在走廊上面罚站。

对他来说站在房间内和站在走廊上几乎没什么区别。

为了不在之后被太宰治指指点点说五条悟对他的身体感兴趣,五条悟很快就从酒店里面的电梯下去了。

两人找到的酒店的入住率很高,来来往往间有不少酒店的客人。

靠着这么一张脸,五条悟所经过的地方,回头率那叫一个高。

然而五条悟一点也没有搭理这群人的意思,很快就目不斜视地朝着酒店外面走去,接着就是七扭八拐,大约十分钟的路程,五条悟就站在了熟悉的红砖小楼的下面。

楼下的咖啡厅老板已经很熟悉五条悟的这张脸,连带着几个在里面打工的服务员也会朝着他打招呼。

“五条先生今天也是来找乱步先生的吗?”

五条悟应了一声:“那家伙今天有没有过来上班?”

几个小姑娘发出一声轻笑声:“有福泽社长在,乱步先生自然会过来上班。”

“五条先生今天的运气不错哦,这会乱步先生刚出外勤回来没多久,您现在上去瞧瞧应该还在里面。”

确定江户川乱步在上班,五条悟胡乱地点了点头,接过了一杯据说是送给他的咖啡,朝着电梯所在的方向走去。

叮得一声,五条悟走出了电梯门,看着堵在门口等着他的江户川乱步挑了挑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看见江户川乱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开始装帅。

“看来我所料不错,你果真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五条悟抬手就将江户川乱步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随后戴在了自己的鼻梁上。

他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有察觉出这副平平无常的眼镜有什么特殊效果。

或者说,这本就只是一副普通的眼镜,只是被某个家伙赋予了特殊的意义罢了。

“是吗?那你有没有猜到,你过来接我的时候,你的眼镜会被我给顺走呢?”

江户川乱步一点也没为此而生气,只是抬手将架在五条悟鼻梁上的眼镜又给取下来,开始大声嚷嚷道:“就算你拿走了又如何?这可是社长送给我的眼镜,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用出它应该发挥出的作用。”

五条悟胡乱地点了点头,十分敷衍道:“对对对,你那个社长哪怕给你一根草,你也能发挥出超出寻常的作用。”

江户川乱步刚想点头,但很快就察觉出来不对,就想要追着五条悟打。

“不许嘲笑社长给我的眼镜!”

五条悟身形敏捷地躲过江户川乱步的攻击,他的表情显得那般的纯良无害。

“冤枉啊,我哪里嘲笑你了?”五条悟微微扬声道,“难道我不是在说事实吗?”

五条悟的话从明面上来看,确实没有哪里不对劲,但江户川乱步总觉得这货话中有话。

但若是揪着这个话题不放,硬揪里面的字眼逐渐分析的话,又感觉五条悟会往他身上泼脏水。

不想在这方面吃亏的江户川乱步决定放过这家伙一马。

他瞄了一眼五条悟,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你今天看着这么高兴的样子,想必不是又离家出走了吧?”

“这个啊,那当然是离家出走了啊。”五条悟却给出了截然相反的回答,他戏谑得看了江户川乱步一眼,“怎么了?大侦探也有看走眼的一天吗?”

那怎么可能?

江户川乱步嘟囔了这么一句,他眯着眼睛在五条悟的身上打转了好几圈,随后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所以就是你和那个修治一起离家出走了?”

五条悟却反驳道:“是阿治。”

江户川乱步很快反应过来:“改名?”

“就是这样。”五条悟点了点头,随意地说道,“那家伙喜欢改名就改呗。”

江户川乱步只是盯着他瞧。

他心知这个改名定然不是五条悟嘴里说的那般简单,然而五条悟向来都是一副有脑子但是懒得动的模样,江户川乱步就懒得和五条悟掰扯这里面的问题。

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你们两个都从屋里跑出来了,这还叫离家出走吗?总不至于里面还有长辈在等着你们回去吧?”

五条悟这才像是察觉到不对劲一样,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把江户川乱步都吓了一跳。

“乱步!你真聪明!这样看来确实不能叫离家出走耶!”

江户川乱步哽住了一秒,随后猛翻白眼。

“乱步大人聪明的事情难道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这还用得着你说?”

五条悟朝着他嘿嘿一笑。

“乱步乱步!”

“怎么了?”

“我今天碰见了个十分有意思的家伙!”五条悟一副兴奋地模样将江户川乱步往里面推。

江户川乱步脑子一转,就意识到了五条悟今天这大部分的时间里面还去哪里消磨了时间。

“你绑架了羊的成员?”

中原中也一般不会对无辜的人下手,羊之王唯一的弱点就只有被他护的牢牢的羊组织的成员们。

五条悟朝着他的方向打了个响指,完全不意外江户川乱步能够推理出这么多东西。

“那个家伙好有意思!”五条悟目光亮晶晶地看向江户川乱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家伙和我打架的时候收敛得很,好想和他痛痛快快打上一场啊!”

“你们没有痛快打上一场,难道你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身上的问题吗?”

五条悟表情那叫一个无辜:“我?我能有什么问题?”

“这就要问问你自己了。”江户川乱步耸了耸肩膀,“不是你的问题,难不成还是我的问题吗?”

“退一步想。”五条悟凑到他的身边,表情看上去十分的深沉,“就不能是中也的问题吗?”

江户川乱步挑了挑眉毛:“中也,你和那家伙之间的关系还真是不错嘛。”

这家伙都没管他叫乱步呢,就已经管第一次见面的人叫上中也了。

五条悟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的。

“那当然,那家伙从哪里找像我这么帅又会打的人啊!”他一脸自信的模样,“怎么看都会和我处好关系的吧!”

“啊啊,你说得没错。”江户川乱步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所以那个和你关系处理不错的家伙,和你打架的时候十分收敛,生怕把你打死了。”

一说到这个话题,五条悟立马就急了。

“这个绝对是中也的问题啦!”他大声说道,绝对不给江户川乱步将脏水泼到他身上的机会的,“像我这种优秀的人,我还会怕他吗?”

笑话,他根本就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好吗?

“嗯嗯,你跟他打架根本就没打尽心嘛。”江户川乱步笑得眉眼弯弯,“我知道的。”

江户川乱步见缝插针的补刀行为,让五条悟不由蹲下身子捂住脑袋。

“可恶!我才不相信。”五条悟蹲着身子愤愤地说道,“我现在就去找那家伙!”

随意逗弄了这家伙几句的江户川乱步闻言,表情有些微妙。

“现在去找?”他指了指外边的天,“不说这会已经傍晚了,你这会去找羊之王,那你酒店的那位该怎么办?”

五条悟脸上的表情猛然一僵。

遭了,忘了太宰治这会还在酒店等着他呢。

第46章

刚还想闹腾着去找中原中也算账的五条悟在想到太宰治在酒店的时候,眼神都不由清澈了几分。

他随意和江户川乱步招了招手,仿佛自己大老远从酒店跑过来就是和他打一声招呼一样。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

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江户川乱步猛地睁大了眼睛,就差原地跳起来了。

“哈?你现在就走?”江户川乱步难以置信地看向五条悟,“你不是过来找我玩的吗?”

现在就给他跑回去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天都还没黑呢!

看到快要炸毛的江户川乱步,五条悟倒是不急了,他还冲着江户川乱步嘿嘿直笑,把江户川乱步笑得那叫一个头皮发麻。

“原来你是想要我陪你玩呀~”五条悟一边拖长了语调一边在江户川乱步的耳边不断说着这句话,脸上挂着极其贱兮兮的笑容,看得江户川乱步脑袋疼。

“我才没有这么想呢,你想回去就回去好了!”

他不由往后退了几步,想要和五条悟拉开距离。

但五条悟是什么人?

你敢后退一步,那他就敢上前十步!

于是江户川乱步眼睁睁地看着五条悟绕过了他走进了侦探社内,脚步灵活地走到了他的办公桌。

“哈,你说气话我不相信。”五条悟一脸嘚瑟,“你都给我让路了,肯定是要我陪你玩的!”

“呸,我才没有呢!你给我站住,让你站住你听见没有?”

看到五条悟走到他的办公桌边上,江户川乱步就已经意识到要发生什么,连忙跳脚。

随着他的话语声落下,五条悟已经打开了他藏匿零食的抽屉,从中翻出了他的零食,十分不见外地“咔嚓咔嚓”开吃。

江户川乱步脸都皱成一团,死死地盯着五条悟吃着自己的零食。

可恶!在五条悟来之前,他就应该把这些零食锁进保险柜里面。

但是对五条悟来说,不管放柜子里还是放保险柜里面,都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

看到江户川乱步气得要命的模样,五条悟嘿嘿一笑。

“不就是吃了点你的零食吗?等会我们出去买点甜品如何?我买单!”

只有在这个时候,五条悟的身形在江户川乱步的面前显得如此高大。

江户川乱步趁机点单:“那我还要你刚刚吃掉的那些!多买一点!”

“没问题!”

重新将自己最爱的零食库存充盈起来的江户川乱步看着五条悟都不由感到顺眼许多。

于是两人之间濒临破碎的友谊又重新缝缝补补,看上去还像是那么一回事来。

等五条悟和江户川乱步小吃街一条龙回来的时候,太宰治已经坐在酒店包房内的客厅的沙发上等待他许久,浴室里面的水蒸气都蒸发得差不多了。

带着一身甜品的香味的五条悟快快乐乐地走进房间,朝着想要说些什么的太宰治挥了挥手,随后一颗棉花糖就这么被塞进了他的嘴里。

甜腻的工业糖精在嘴里爆开,太宰治眯着眼睛看向五条悟,发出一声轻哼。

“我说你怎么离家出走都要挑横滨这个地方呢。”他站起身,笑吟吟地将手搭在了五条悟的肩膀上,发出低语,“多么方便你在我这里和那个小侦探那边来回跑啊?你说对吧?悟。”

五条悟想了想,义正言辞地回复:“也不能说是小侦探啦,从年龄上来看,乱步可是要比我们两个要大个四五岁的样子。”

这是重点吗?

太宰治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地瞥了一眼五条悟。

等到五条悟理解了他话语间的含义,恐怕他人都要变尸体了吧?

“所以你不否认你去找了那家伙咯?”

“这是当然的呀,你又不准我待在酒店房间里面。”五条悟颇为理直气壮的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

他不能待在酒店房间里,也不想待在走廊傻站着,酒店大厅也没什么意思。

那不就只有去找江户川乱步一个结果了吗?

五条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太宰治,试图用自己真挚的心感化他,让他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有迹可循的!

然而太宰治一点也不cue他的真心,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呵了一声。

“悟,你可真渣啊。”

转身就走。

徒留五条悟一个人站在原地,无助地睁大了眼睛,很是难以置信。

不是,等等!

他一个单身了十二年的单身汉,和渣男这个词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他一点也不渣的好吧!

五条悟十分的愤怒,转头就想要去找太宰治算账。

然而房门在自己面上关上了,丝毫没有为五条悟打开的意思。

他们定的是总统包房,房内自带客厅卧室餐厅厨房一应俱全。

五条悟在房门前徘徊数十圈,都没能等到太宰治给自己开门。

他瞪着门锁良久,好像这样门锁就会自动开一样。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将门锁扭坏的想法。

没办法,即便是过去这么久,五条悟也依旧没能学会如何用一根铁丝就将门锁打开的手段。

毕竟不管怎么看,都还是拆门更简单吧?

第二天,太宰治睡醒后走出房门,丝毫不意外地没有看见五条悟的身影。

他环视了一圈,打开了一个根本就没上锁的房门,看见某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连被子都掉在地上没人管的模样,不由抽了抽嘴角。

这家伙,睡得还真是香甜啊。

想到这里,太宰治不由磨了磨牙,走上前伸手掐了一把五条悟的脸颊肉。

“啪”得一声,太宰治的手就被打掉了。

罪魁祸首翻了个身,露出后背,睡得依旧香甜。

太宰治垂头看了一眼瞬间泛红的手背,没说话。

缓了一会儿,他又伸出手把五条悟宛如摊饼一样又翻了过来,随后又掐了掐脸颊肉。

这次在巴掌下意识挥过来的时候,太宰治眼疾手快地将手撤了回去。

挥了个空,手落在另一边的床单上,五条悟将脑袋埋在松软的枕头上,不愿抬起头来。

“修治~”五条悟拖长了语调,埋在枕头上的声音小了许多,但依旧显得黏糊糊的,“我好困,再让我睡会嘛,就一会儿。”

太宰治只当没听见他的屁话,依旧不改手欠地朝着五条悟的脸颊肉伸出手。

这下,五条悟手快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防止再遭受到太宰治的袭击。

太宰治的声音有些许微微上扬:“清醒了?”

五条悟睁开了眼睛,和俯身准备捉弄自己的太宰治打了个照面,目光尤其的幽怨。

“阿治也太坏了,居然连让我睡个懒觉都不愿意!”

太宰治直起身,捉弄了一番五条悟让他此刻的心情好过许多,闻言也只是抬眼扫了五条悟一眼。

“这种东西,难道不是你活该吗?”

他活该?他活什么该?

完全忘记了昨天晚上还跑去找江户川乱步,带着他出去玩了一圈吃了一大圈回来被太宰治当场戳破不说还被太宰治关在门外只好另外找间房睡觉的五条悟一脸懵逼。

早就知道就面前这个家伙的脑子在有的时候堪称金鱼的太宰治也懒得在这个时候和五条悟算账。

二话不说他就离开了这间卧室,走向了客厅。

他们定的这间套房包含了三餐,太宰治走出来没多久就有人在外面按响了门铃。

已经看到外面的餐车的五条悟捂着已经开始咕噜噜叫的肚子,眼睛发亮地就朝着门口跑,开开心心地给人开门,将餐车拉进来后就把门又给关上了。

这一行如流水的操作,直接把送餐的服务员看得一愣一愣的,但也没办法对客人的行为说什么。

五条悟推着餐车进来,一个个地将上面的早餐全都摆在太宰治面前的小茶几桌上。

太宰治看着格外殷勤的五条悟,不由眯了眯眼睛,将水杯随手搁在茶几上,随后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

然而五条悟一点也没有看他一眼的打算,吃得十分开怀,吃了没几下才发现不对劲,扭头看了太宰治一眼,十分困惑。

“你盯着我看是能饱肚子吗?”

太宰治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五条悟盯着太宰治猛瞧,随后转身走到一个柜子前面,翻出了一根体温计塞进了太宰治的嘴里。

“看看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这玩意是这么用的吧?”

嘴里莫名多出了一根体温计,太宰治连忙将体温计从嘴里抽出来,旋开一瓶未拆封的矿泉水,猛猛漱口。

看着太宰治的动作,猛然间意识到体温计不是这么用的,五条悟眼神都不由清澈了几分,乖巧地站在了一旁。

将嘴里的水吐在垃圾桶的太宰治幽幽地看了五条悟一眼,话语间满满的都是温柔:“悟,今天要不然带你去医院看看脑子吧。”

连温度计都不知道怎么用,他到底养出了个什么东西?

五条悟表情那叫一个无辜:“为什么要去看脑子?我能知道这是什么就已经很不错了!”

太宰治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天就不去医院了。”太宰治十分自然地放下大雷,“趁着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就去武装侦探社吧。”

听到武装侦探社,五条悟不由睁大了眼睛,表情看着十分地茫然:“啊?去武装侦探社,做什么?”

太宰治笑吟吟地看着他:“横滨的武装侦探社很出名啊,我想要去见识见识也很正常吧?还是说,武装侦探社里面,悟有一个不想让我见到的人呢?”

五条悟瞄着太宰治,总感觉这货话中有话。

但是太宰治喜欢当谜语人也不是第一天的事情了。

“想去就去呗,虽然那边没什么好玩的啦。”

第47章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五条悟一定要给早上的自己扇一巴掌。

让你说什么武装侦探社没什么好玩的!

你就该把太宰治往其他地方拉,哪怕在横滨的街道上晃上一百圈,把这家伙腿走断都行!

然而世间并不会重来,于是五条悟只能坐在侦探社待客区的沙发上,看着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各自占据着一张沙发,上演着默剧。

五条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两个家伙一声不吭的样子简直要把他给急死。

五条悟开始绕着这两个人转圈。

把江户川乱步转得脑袋都有点痛。

“你们想要找地方玩就不能换个地方吗?”他一点也没兴趣掺和进感情修罗场里面。

江户川乱步开口后,太宰治拾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侦探社事务员给他泡好的一杯茶,轻笑了一声:“作为横滨出名的异能力者集团,这里可要比横滨其他知名的景点更有观赏价值。”

江户川乱步闻言不由挑了挑眉,随后拍了拍手掌,很快一个事务员小姐姐就走到了他的身后。

“既然是过来观光的,那就按观光的价格给这家伙算,对了,刚给他泡的茶也给我把价格算上,让他现在结账!”

即便侦探社从未有过有人进来观光还需要收取费用的前科,但是侦探社向来都是以江户川乱步为支柱的,他的命令就是其他人前进的方向。

于是临时加班的事务员小姐姐也面色不改地走到太宰治的面前,面带和善的微笑一点点把太宰治在侦探社的开销一点点地加上去。

最后她一边按着计算器一边给太宰治看最终金额。

“承蒙惠顾,先生是现金还是刷卡?我们这边都提供的。”

抛开武装侦探社并非一个旅游景点打卡处以外,就光事务员小姐姐这熟练的操作,简直可以在景区换上衣服直接上班了。

太宰治只是扫了一眼计算器上面的数字,突然就笑了。

“江户川先生,你们这价格是不是哪里不对?”

“价格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江户川乱步掀了掀眼皮,那叫一个平静,“毕竟这里面只算了你一个人的账,又没算五条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太宰治拖长了语调,“不过只收我的钱不收悟的,这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怎么会?”江户川乱步惊讶状,“这种事情你不是经常做吗?怎么单单来怪我一个?”

“不管怎么看,倘若要算账的话,你也该把自己算在其中才对。”

这两人你来我往的交锋,分明没有你一句我一句吵起来,火药味却是十足的。

五条悟找了一处没人的沙发上坐着,眼见着两个家伙没一个搭理自己,但是两人聊天的时候又要时不时cue他一句。

这种既被无视又要时不时被cue一句让五条悟感到十分难受。

好在他也不是什么喜欢为难自己的人。

趁着没人注意到他的时候,五条悟就悄悄从待客厅离开了。

而在他离开的下一秒,太宰治的目光就落到了五条悟原本坐的沙发上,不由撑着脑袋哼了一声。

“这家伙,跑得倒是快。”

“说得好像你不是早就料到他会走一样。”江户川乱步将手揣进衣服兜里,“说起来你不去追上那家伙吗?不出意外的话,他会跑到镭钵街那边去。”

其实太宰治也差不多是这么想的。

但是,太宰治将目光落到江户川乱步的身上,不由笑出了声。

“我可不是什么他走哪里我都要跟在哪里的跟屁虫。”他无视了江户川脸上“真的吗?我不信”的表情,“反正不管那家伙往哪里跑,最后总是会回来的。”

“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对江户川君要感兴趣一点。我还没见过用异能力破案的侦探呢,不知道江户川先生愿不愿意让我见识一下?”

“可以啊。”江户川乱步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这是另外的价钱。”

太宰治:你毫不在意个屁。

已经悄悄溜走,把修罗场甩在身后的五条悟一出电梯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就张开了手,心情十分好地蹦跶走进了咖啡厅。

看到他这边开心,一抬眼看见他的服务员小姐姐也不由露出了个笑,请他喝了一杯咖啡。

喊一声就十分主动凑到前台的五条悟接过了那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转身就看见几个小姐姐凑过来想要和他合拍一张照片。

“没问题没问题,一个个来一个个来。”五条悟十分主动地挥了挥手,招呼着她们排着队伍,当一个合格的合照工具人,除了暧昧的动作不做以外,让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

没多久,排队的人就愈发长了。

看着越来越多的客人快要把咖啡厅塞满的样子,服务员小姐姐们不由失笑。

“有五条先生在,每次都不愁有客人呢。”

虽然客人多的时候格外的忙碌,但是她们的工资算得是她们卖出的咖啡的提成。也正是如此,她们在碰见五条悟的时候总是不介意请他喝一杯咖啡,让他短暂的在咖啡厅里面多停留一会儿。

没办法,像五条悟这么会配合客人合照的大帅哥在横滨这块地方可不多。

不过就算是五条悟也是不会一直待在这里和其他人拍照的。

“我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有魅力啊。”看着外边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五条悟不由唏嘘了一声,随后他就准备罢工了,他一边往外边走一边冲着这群排队的客人们挥了挥手,“我等会还有事呢,下次有机会再一起拍啊!”

拍完一半中途溜走的事情五条悟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排队等着拍照的客人们也早就知道他这一尿性,见他有事要离开,也纷纷给他空出一条路来。

“五条先生下次什么时候来啊?”

五条悟远远抛开一句:“不清楚哦。”

随机刷新在侦探社楼下都能聚集这么多人了,要是再提前定好时间的话,下次来侦探社的时候,他怕是要被江户川乱步拒之门外了。

毕竟楼下咖啡厅要是聚集了太多人迟迟不离开的话,可是很影响侦探社这边的出行的。

因为不用出远门去其他城市,五条悟也懒得去打车,直接挑了一个看上去比较顺眼的墙壁就往上跳。

从很早之前,五条悟就发现了一件事情。

和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显得格外大惊小怪的津轻地区比起来,横滨这块地方显得格外的包容。

就比如说,别说五条悟没事干就在人家屋头上跑酷,大街上随随便便多出两伙黑衣人抄起热武器开始火拼,都是十分常见的事情。

发生这种事情,横滨本地人只是扫他们一眼,别说会凑上来指指点点让他下来了,他们转身就回了家将房门窗户都关好,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五条悟的认路水平还是很不错的,很快他就找到了镭钵街。

只是当他来到熟悉的地方,看着周围比昨天坍塌的更明显的街头,五条悟陷入了沉思。

昨天他是绑架了两个主动送到他面前的羊的成员,让他们其中一个人去把中原中也引过来的。

也就是说,实际上五条悟本身不说中原中也在什么地方,就连“羊”的基地在什么地方,都是不知道的。

虽然他要是在镭钵街转上一圈,总是能够将那群小羊的基地给找出来的。

但是那样做的话,就太浪费时间也太浪费五条悟的力气的。

五条悟扫了周围一圈,很快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揪住了一个来不及跑路的蹑手蹑脚的瘦弱青年。

“喂,你知道‘羊’的基地在什么地方吗?”

被他揪住了衣领子的瘦弱青年先是打了个寒颤,听到五条悟找他只是为了寻找“羊”的基地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露出谄媚的表情。

“这位大人是想知道‘羊’的基地啊,这种情报我当然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伸出手搓了搓手指头,目光一眨不眨地看向五条悟。

瞬间明白他想要做些什么的五条悟随意地挥了挥手:“报酬是吧?等找到了我自然会给你,但要是你给我的地址不对的话……”

来自五条悟身上的威压瞬间让瘦弱青年的额头上分泌出冷汗,他下意识地朝着五条悟低头哈腰地说道:“当然当然,我给出的情报绝对不会有问题。”

五条悟懒得和他废话。

“赶紧带路。”

在有擂钵街本地人的带路,五条悟找到“羊”的基地的时间就大幅度缩短了,很快他就走到了据说是“羊”的基地前。

兴许是早早就收到了情报,总之五条悟到达基地前的时候,那是大门紧闭外面看不到一个人。

瘦弱青年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和五条悟说:“这里就是羊的基地了。”

因为外边看不到人,瘦弱青年在将五条悟带到这里也并没有离开。

谁知道五条悟被他带到这里因为看不到有羊的成员就和他赖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