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虽然没法走官方的路子,但说好了要给中岛敦送学校上学后没多久,坂口安吾就给中岛敦找好了学校并将中岛敦塞了进去。
好巧不巧的是,坂口安吾给中岛敦找到的这个学校,就是当年中原中也上的那个中学。
只是这一次,就没有什么学校专门给中岛敦开小灶让他能够跟上课程所以专门开的班级了。
不过对于这一点,坂口安吾也不是没有解决问题的方案。
“你先跟着学校的课程来,已经和校方打好招呼,你无需去参加学校的社团,而是在此之后去上课后辅导班,直到你的成绩能够跟上平均分为止。”
尚且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的中岛敦背着小书包认真地点头。
“我一定会好好上学的。”
他可不能让坂口安吾白花钱。
看到中岛敦如此有上进心的模样,坂口安吾也很满意,他抬起手摸了一把中岛敦的脑袋。
“在学校遇到困难的话可以给我发消息,到时候我看见会去给你处理的。”
中岛敦乖巧地点头:“我知道的,不会打扰你上班。”
看到中岛敦如此乖巧的模样,坂口安吾反倒是有些发愁:“害,也不是这么说。不去特意招惹人也很好,但是遇见问题也不能硬生生憋在自己这边。”
虽然自家小孩一看就是只要训练训练就是打架的一把好手,然而这家伙实在是太乖巧了。有种就算碰到了校园暴力,都属于被欺负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坂口安吾看向中岛敦的表情十分严肃:“总之,若是有人欺负你的话,一定要和我说。”
中岛敦被坂口安吾这副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
“新学校应该不会有人来——我明白了,要是碰见的话,我一定会给安吾哥哥发消息的。”
得到了中岛敦的保证,坂口安吾面上的表情这才好过了不少。
坂口安吾这边将中岛敦安排得明明白白,转头五条悟和太宰治也知道了他将中岛敦送到了新学校的事情。
向来很会给自家养的小孩找事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十分自然地溜达达地走到了训练室,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芥川龙之介所在的方向。
自从织田作之助收了他们两个的工资,负责去看管芥川龙之介和梦也久作后,可以说是当好了保父的责任,天天盯着这两个孩子训练不说,两人之间闹了什么矛盾也十分积极地凑上去去分开这两人,还会热情地在他们训练的时候,站在边上起到了一个教练的作用,亲身教导他们如何对打,有时候还会主动去当这个沙包对象。
一开始的时候芥川龙之介和梦也久作知道织田作之助只是一个被五条悟从底层成员拉扯到看着他们两个的监管,自然是没给织田作之助一个好脸色。
诸如让织田作之助不要管他们的闲事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只是自从发现这个看似平平的红发男人居然能压着他们打,两人的态度立马就又变了。
芥川龙之介先是比较尊敬这个实力强悍的保父的,只是太宰治偶尔过来晃悠看他的近期成长,都会拿织田作之助为例子,来说他还需要努力。就对织田作之助的好感度急转直下,很快就变成虽然你很厉害但是我早晚会把你打趴下云云。
至于梦也久作的态度就更为简单粗暴了一点,芥川龙之介不喜欢织田作之助,他喜欢啊,而且织田作之助还能吊着芥川龙之介打。看着芥川龙之介想要动手揍他但又动不了的样子,他爽得要死好不好?
至于为什么每次他们两个闹矛盾的时候,看着这两个打上头,织田作之助会去拦着芥川龙之介这个问题,织田作之助表示,那完全是因为这两个家伙的年龄差太大,他要是不拦着芥川龙之介,梦也久作在芥川龙之介面前只要不动用异能力,他妥妥被吊打。而织田作之助只是按照五条悟的要求,在梦也久作气得发疯想要对芥川龙之介动用异能力之前,率先将芥川龙之介拉开,以防这两个家伙打上头,最后两人双双进医务室为结局。
两人进入训练室没多久,就被走神的梦也久作察觉到。而梦也久作目光一往门口方向飘,那芥川龙之介自然而然也发现了太宰治的身影。
织田作之助对这两个家伙一来,场上的人就失去了训练的动力,注意力一直往他们的身上飘这件事情习以为常。反正要是有问题的话,太宰治牙尖嘴利的模样能够让这两人的脑袋都抬不起来,这可要比他去哄着这两人去训练的效果要好得多。
不过显然这次五条悟和太宰治完全不介意这两个家伙这次在训练时间内走神摸鱼。
“小芥川。”五条悟笑眯眯地看向了芥川龙之介,开门见山地说道,“你这个年龄段正适合去上学,要不要去学校呀。”
和这两人打完招呼的芥川龙之介一脸懵逼,不明白上学这件事情怎么就和自己牵扯在一块了呢?
虽然十分的懵逼,但是芥川龙之介还是思考了一番五条悟的话,十分谨慎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上学这种普通人该去干的事情不适合在下,况且在下也没碰过几本书,跟不上现在学校里面教导的课程的。”
如果单纯说到看书这件事,看着就很文艺青年的芥川龙之介还是很喜欢去看那些书籍的。
只是喜欢看归喜欢看,让他去和那些普通人一样跑去上学,那就是另外一件事情。
就跟喜欢看书的人未必喜欢去看教科书,课外知识懂得多的人,学习成绩未必就很好一样。偶尔闲暇的时候会在经过书店的时候拿起几本小说看的芥川龙之介不想上学什么的简直太正常了。
最重要的就是——
“读书没什么用,还占用了训练的时间,对提升实力这方面没有好处。”
一心只有提升实力这点小心思的芥川龙之介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上学的必要。
如果说之前的养病只是为了让自己身体健康,以后能够活得更久,那上学有什么意义?他是黑手党,又没打算去当什么学校老师。
抛开这个说兴趣的话,他也认识几个字,空闲下的时间也够他买上几本新出的小说散文集,每天挤出那么点时间随便翻上几页,就当陶冶情操了。
这点时间除了放松心情以外,根本就不怎么占用他的训练和出任务的时间嘛。
“说是这么说嘛。”五条悟的声音十分轻快,“但是安吾家的小孩都被送去上学了耶,你作为我们养的小孩总不能在这方面输给安吾吧?”
芥川龙之介有些茫然。
就他所知,坂口安吾一直都是单身汉一个,什么时候就有一个可以送去上学的小孩了?难道是英年早婚了?
和还在纠结坂口安吾什么时候养了小孩的芥川龙之介不同,以为五条悟来找自己,一直眼巴巴等着,结果看到五条悟朝着芥川龙之介所在的方向就走了过去不说,还说什么,芥川龙之介作为他们养的小孩?
梦也久作十分迅速地炸毛了。
“五条哥哥!什么叫做他是你们养的小孩啊?你们养的小孩难道不是只有我一个吗?”梦也久作睁大眼睛,表示这件事情一定要好好掰扯清楚,“我们家难道不是只有我们三个人吗?他住进家里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此话一出,梦也久作立马就收到了来自芥川龙之介的好几个眼刀,然而当事人对此俨然不惧。
有什么好怂的!这就是事实啊!他们两个当中只有他在家里有单独的卧室可以常住,芥川龙之介根本就没有!
所以说,五条悟口中他和太宰治养的小孩,也理应只有他一个人才对!
不得不说,芥川龙之介和梦也久作之间的不对付,不止是性格方面的问题,就拿梦也久作能够和五条悟跟太宰治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够芥川龙之介心生嫉妒针对这家伙针对到死了。
原本芥川龙之介不觉得自己在太宰治这边得到的待遇有多差,甚至是隐隐有些自得的。
除了五条悟以外,谁比他更能让太宰治如此上心呢?
然后就出了梦也久作这个小鬼头。
先是看不惯这个小鬼头对待太宰治的态度,又是和这小鬼凑在一块训练,在太宰治的怂恿下要给梦也久作一个好看。后面就是知道梦也久作居然每天晚上都能够和太宰治同一个屋檐下,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够在家里敲响太宰治的房门去找人。
想到这件事情都能够让芥川龙之介磨牙的程度。更别提梦也久作在察言观色这方面的天赋仿佛点满,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差,然后疯狂挑衅。
呵呵,就这还不把这小鬼往死里揍?
“哎呀,说是这么说耶。”五条悟丝毫没有将梦也久作的炸毛放在心上,表情那叫一个散漫无所谓,“可是你的年龄太小啦,想把你塞到学校里面去就只能从幼儿园抓起了,但把小芥川送到学校,就可以和敦君在一块了耶?”
说白了,五条悟根本就不在意什么上学不上学的事情,毕竟他自己就是一个不上学的主。只不过是小孩凑在一块让他们比试会很热闹,而他十分热衷于去看这个热闹。
至于太宰治就更不要说了。
热闹这种东西谁不想看呢?而且五条悟也很难得对某件事情的兴趣如此大。
既然如此,那芥川龙之介努努力,去上学给五条悟看这个热闹又如何呢?
“总之就是这样。”太宰治的目光落在了芥川龙之介的身上,全然没有等待芥川龙之介选择的打算,“应该不会有人实力实力就这样,学习也比不上别人,对吧?”
第192章
虽然太宰治在这话的时候,神情甚至称得上有几分的温和,但芥川龙之介无端升起几分的冷意。
“我明白了。”芥川龙之介深呼吸一口气,表情坚定地要命,“在下必然不会让你失望。”
太宰治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就被五条悟抬起手捂住了嘴。
“好啦好啦,不就是要小芥川去上个学吗?整得就好像我们在欺负他一样。”
五条悟轻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太宰治抬手将他的手扯了下来又贴在脸上贴了贴。
“悟可真是心软啊,要是他去上学考试没有考过敦君怎么办?”
没成想,五条悟听了这话反倒是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阿治你居然是这么在乎成绩的人。”
太宰治:“?当初和我一起嘲笑小矮子第一都考不过的人是谁?”
五条悟只当没听见他的话,信誓旦旦地说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完美,有点缺憾什么的都很正常啦。而且他们都是没上过学的丈育,你怎么就让他们的目标直接对标全校第一呢?要是真的考不过的话,这对小孩的信心是多大的打击呀。”
他好像就没说过要让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去和全校第一比成绩这种鬼话,有这种想法的难道不是你吗?
即便心里是这么想的,但面上太宰治还是顺着五条悟的话去肯定着,就仿佛之前还在给芥川龙之介上压力,不许在之后的考试中比不过中岛敦的人不是他一样。
织田作之助看了一眼这两个莫名其妙来又莫名其妙地将所有人都屏蔽在世界之外的家伙,不由伸出手摸了摸芥川龙之介的脑袋,当然,在即将触碰到之前,就被芥川龙之介一巴掌拍下去了。
织田作之助十分自然地收回了手。
“芥川加油,祝学业顺利。说不定以后我养的那些小孩也会成为你的学弟学妹们呢?”
在此之前,织田作之助收养的小孩全都是拜托给咖啡厅的老板帮自己照顾。自从升职之后,织田作之助就有考虑过把几个到了年龄的送进学校,总不能总是麻烦人家老板,更何况他目前的工资水平已经可以考虑将那几个年龄比较大的孩子送到一处风评不错的幼儿园了。
对这家伙怎么看都不顺眼的芥川龙之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太宰治,心中盘算了一下这会满心眼都是五条悟的太宰治会不会听到他说话,最后还是没敢赌下去的芥川龙之介咽下了那句“滚”。
同样被忽视了个彻底的梦也久作撅着一张嘴,目光在五条悟和太宰治的身上来回打转,最后还是鼓起胆子冲了过去,在太宰治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扯了扯五条悟的衣角。
五条悟:“做什么?”
“我也要上学!”说这话的时候,梦也久作的声音那叫一个铿锵有力,“那家伙都上学了,我当然也要上!”
“欸?你这个年龄太小了吧?”五条悟还真的顺着梦也久作的话想了下去。
“三岁的话,其实也够送人上幼儿园了。”为他说话的是刚和芥川龙之介结束了不太愉悦的对话的织田作之助,“我最近倒是看了好几家幼儿园,小久作想要去的话,刚好还能和我家养的那几个凑个对结伴去上学呢。”
一听织田作之助的话,五条悟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
“欸?织田作也要把小孩送去学校上学吗?”
五条悟倒是一直知道织田作之助想要把小孩送上学的事情。
只是原来这家伙还没把人送过去吗?要知道坂口安吾那边可是连入学手续都办好了呢。
“嗯,都是那么小的孩子,如果没好好挑的话,也害怕他们在新学校受到欺负。”
校园暴力什么的可不会局限于什么年龄阶段,只要人一多起来,在老师看不到的地方,总会有矛盾的产生。
或许只是一个玩具的归属,或许只是一句无心之言。
至于为什么选一个学校都能花这么久的时间,大概是因为中岛敦的年龄要稍微大一点,不需要太过操心,以及坂口安吾在收集情报这方面本就比他要擅长吧?
“虽然很担心,但是还是要把人送出去,他们总是要和其他人相处,成家立业的。”
织田作之助这话一出,一抬头就看见太宰治和五条悟看向自己的表情那叫一个古怪至极。
“织田作可真是一个好爸爸啊,听上去真让人感动。”
“既然如此,小久作就拜托织田作了!”
两人一唱一和就将梦也久作的去向给安排了。
“听上去怪怪的。”织田作之助吐槽道,“我只是做了一些我能够做到的事情而已。至于小久作,他应该不管去什么学校都一样吧?”
以梦也久作的性格和武力值来看,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是什么会让自己受到欺负的样子。
他去欺负其他人还差不多。
被托付了的梦也久作不由撅了撅嘴,但想到同样被五条悟安排进了那所谓敦在的学校,他有些不死心地说道:“我就不能去那家伙所在的学校上学吗?他可以的话,那我也没什么不行吧?”
织田作之助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而是顺着梦也久作的话去说道:“应该不太行吧?芥川是年龄到了,而且以前也认过几年的字,送到学校去的话,补补课应该还能追一追进度。但你现在连任务报告都不会写,顶多写一下自己的名字。”
还不理解上学是什么意思的梦也久作表情有些迷茫:“那又什么关系?反正都可以学吧?他跟不上进度,我也跟不上进度,那我们就是同一水平线上的啊?”
“但你的年纪……”
“这不是重点。”梦也久作伸出手不知道在比划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总之我要和他去一个学校啦。”
织田作之助是不能理解分明可以按部就班去上学,梦也久作为什么非要来个信仰之跃去和芥川龙之介在学海无涯当中挣扎。不过鉴于他只是个看孩子的,孩子的监护人另有其人,他不由看向了五条悟所在的方向。
“五条你怎么说?”
“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要上学。”五条悟被这副场景搞得乐呵极了。
瞧他和太宰治养的这两个孩子吧。一个不想上学,一个非要追上去和人一较高下。
但是想想,之前江户川乱步说的不就是给梦也久作寻找一个可以和他一较高下,让他在某方面有进取心的对手吗?
“可以啊。”五条悟随口应下,蹲下身体笑眯眯地看向梦也久作,声音听着那叫一个轻快,“小久作你确定要在学习这方面和小芥川争个高低吗?”
“那当然。”还不知道前路什么东西在等待着自己的梦也久作应得那叫一个坚定,“不管在什么方面,我一定会比过他的!”
要说起来,其实和芥川龙之介一同去上学这件事情反倒是更让梦也久作兴奋。
在武力值这方面,双方都不动用异能力的情况下,年龄这方面的差距横沟实在是太大,用异能力吧,虽然也能将芥川龙之介送去医务室里面躺着,但梦也久作又会升起几分的胜之不武。
就如同太宰治说的那样,在这方面,精神系异能力实在是太作弊了。
被太宰治哄得找不到北的梦也久作全然忘却其实在武力值这块他和芥川龙之介比试就和他用异能力和对方比试一样,都属于赢的一方赢了会觉得胜之不武,但输的人又会感到几分不服气想着下一次一定要赢的奇怪场面。
但是被太宰治忽悠的完全忽视了这个微不足道的问题的梦也久作又对某些事情有着堪称固执的心思。比如说五条悟要让他打败芥川龙之介,那梦也久作就死盯着这件事情去努力,去挑衅芥川龙之介,让人每天不得不花上一定的时间去和自己比试,将他打趴下,爬起来又继续和芥川龙之介打。
好不容易这次出了一个让他们能够站在同一水平线上比试机会,梦也久作自然是不愿意放过的。
上学什么的在什么地方上学不是上?
那还不如和芥川龙之介呆在一块呢,这样等到那所谓的比试的开始,他一定能够在学习这方面打败芥川龙之介,然后好好在五条悟的面前贬低对方的!
一眼就看出梦也久作在打什么鬼主意的芥川龙之介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他堪称怜悯地看向不知道自己此刻几乎是站在悬崖边上,随时准备把自己坑下去的梦也久作,用十分确信的语气说道:“你比不过我的。”
梦也久作认为的他们站在同一起跑线这种可笑的东西从始至终就不存在,不过是那两个家伙想要看他们热闹,怂恿这个小鬼头和自己闹腾,好站在边上看热闹罢了。
就比如现在,五条悟就十分明显地被梦也久作的话极其兴趣,开口就是拱火。
“小久作,他分明就是看不起你啊。”
“就是就是。”太宰治随口附和道,“怎么能嘲讽我们小鬼头的智商呢?这和直接骂你是个蠢货有什么区别?”
梦也久作果不其然被这两个拱火的家伙激起一股子火气,当然这火气是朝着芥川龙之介发的。
“哈,你才是蠢货!你等着瞧好了,不就是学习吗?无敌的久作大人一定会在学习这方面将你碾压的,你不会是怕了吧?”
太宰治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后果断地看向了五条悟。
“你教的?”
第193章
梦也久作的话让五条悟不由愣了一瞬,随后响起的太宰治的询问更是让五条悟满头黑线。
“说什么呢,我教他这种话做什么?”顿了顿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小久作这会看上去有些欠揍,他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靠他平日里和小芥川对战八百回输八百回的可笑战绩吗?”
太宰治抱着肚子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又莫名觉得太宰治这副表情看得他很不爽,于是他冲着太宰治扬了扬下巴,颇为凶神恶煞地说道:“笑什么笑?不许笑了。”
太宰治将手举过头顶,答应得那叫一个好好的。
“好好好,我不笑了。”
说是这么说,但他看到五条悟的脸的那一刻,噗嗤一声,笑意又没忍住从嘴里逸散出来。
“对,对不起啊,悟酱,你一定可以原谅我的对吧?”
“原谅你个头啊!”五条悟声音不由上扬好几个度,随后顺从了自己的心意冲着太宰治张牙舞爪起来。
太宰治自然是不会放任自己就这么被束手就擒,以十分灵活的姿态窜了起来,身形灵敏地朝着门口冲去。
然而要论身法,在场当中又没人能够逃脱五条悟的魔爪。
于是在一番逗弄下,五条悟看似勉强地堵在了门口,得意洋洋地看向太宰治。
“哈,你现在逃脱不了了吧?快给我道歉!”
空气一时间寂静下来,距离他们不远处,几人看向他们两人的目光那叫一个难以言喻,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然而有人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扮演傻子,自然就有另外一个傻子愿意陪着他在这里玩。
太宰治十分自然地挤出了略显夸张的求饶神情。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悟大人可否原谅我这一次?”
五条悟看着他发出一声冷笑:“你这求饶求得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一点。”
太宰治十分自然地凑上前去,亲了亲五条悟,声线听上去粘腻得很:“那我要怎么做嘛,悟大人教教我,嗯?”
原本都要吵起来的梦也久作和芥川龙之介看到这两人的死动静,嘴巴不由张得老大,一副被现实打击得整个人都苍白如画的模样,看着尤其的脆弱。
即便是向来对其他人的表演表现得荣辱不惊,还能端着一张脸毫不犹豫地夸赞的织田作之助,在这种场景下也不由片刻失声,随后就是抬起手捂住了脸。
“你们两个,干点什么事情的时候好歹看一看场合,这里还有两个孩子呢。”
而且织田作之助发现自己对事情的接受程度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当中的那么高。
这两个家伙是真当这里是无人区啊?
能不能考虑一下无关人员的想法?
“哎呀,一不小心就忘记你了呢,织田作。”轻而易举就将五条悟给糊弄住了的太宰治十分从容地看向织田作之助,“但是想了想,我做的也不算多过分嘛。”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哽住,随后目光落到了五条悟的身上。虽未曾发一言,但言下之意很明显。
快管管这家伙。
秒懂了织田作之助什么意思的五条悟只当看不懂织田作之助的意思。
不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一口吗?这有什么好管的。
他们可是情侣!情侣!
见五条悟完全没有管太宰治的意思,太宰治自然是愈发的春风得意起来。
看到这副表情的太宰治,梦也久作就产生一股无名火。
抱着不能让太宰治这家伙太得意的心理,梦也久作口中喊着五条哥哥,见准机会就想要往五条悟的身上扑,只是在接触到五条悟的身体之前,从天而降的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梦也久作下意识挣扎起来,头一抬就能看到太宰治那张极其可恶的一张脸。
“快放开我!”
“欸?不要。”太宰治抓住他的衣领的手十分稳当,表情不由露出些许嫌弃的意味,“没事扑过来做什么?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我当然是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做的。”梦也久作哼了一声,随后看向五条悟的目光就带着十足的可怜意味,“五条哥哥!你都好久没有和我一起玩了……”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唔了一声:“好像是耶。”
梦也久作的目光猛然一亮,通常来说,五条悟说这话的下一秒就会带着他出去玩了。
然而他低估了眼前人的恶劣程度,在他想要发起下一轮的攻势的时候,就听见五条悟十分开心地说道:“可是我今天打算跟着阿治去找敦玩耶,下次再和你一起玩吧。”
梦也久作瞳孔地震,梦也久作震撼无比,梦也久作气急败坏。
“不是,那个敦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他一来你就要和他玩?难道我不能和你一起玩吗?”
芥川龙之介也不由看向了太宰治所在的方向。
“没办法嘛,敦君看上去确实要比你们两个更有意思一点。”太宰治的表情那叫一个无辜,说出的话却是怎么拱火怎么来,“害,比受长辈欢迎,你们是比不过敦君的啦~”
“这样说不太好吧?”织田作之助有些迟疑地看向了快要被气死的梦也久作和芥川龙之介,顺从心意地询问道,“太宰你是对敦有什么意见吗?”
太宰治表情那叫一个诧异:“织田作说什么呢?我可是超喜欢敦君的,悟酱也是,对吧?悟酱。”
五条悟瞬间就明白了太宰治什么意思,顿时就露出些许遗憾的表情:“我还好啦,不过敦君看起来确实要比小久作看着更乖一点。害,早知道就我去收养敦了。”
说完,这两人还生怕火撩得不够大,朝着织田作之助挥了挥手。
“好啦好啦,我们也该走了,织田作你这边就稍微再辛苦一下带一带他们,我们先去玩啦。”
两人一走出训练场,训练场内立马就传来轰隆隆的动静。
看着面前冷着一张脸挥着罗生门将训练场场地砸得到处都是坑的芥川龙之介,又看了看笑得十分阴森恐怖的梦也久作,织田作之助只觉得十分头痛。
他愈发觉得他这两位好友的养孩子的方式可能是哪里出了问题,但眼前这两个孩子正在气头上又听不进除了那两个家伙以外任何人的话。
织田作之助不由升起了几分自己给这两位朋友打工是不是被坑了的感觉。
坂口安吾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将中岛敦早早送到学校上学,却方便了某两个人光明正大潜入学校来找中岛敦玩。
多亏了前几年拉着中原中也翘课的壮举,让五条悟拉着太宰治进入横滨中学的时候总有种回家了一样熟悉的感觉。
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中岛敦就听到了旁边窗户发出轻轻的敲击声。
中岛敦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看,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发出小声惊呼:“五条哥哥,太宰哥哥。你们怎么在这里?”
五条悟十分满意这个只见了一面的小鬼头还没有将自己忘到脑后。
“来找你玩呀,你现在应该下课了吧?”
被敲击声吸引过来的视线不止中岛敦一个,很快就有不少学生发现窗外站着两个大帅哥,不由发出几声惊呼。
随后才入学不到一天的中岛敦马上就发现自己十分迅速地变成了班级视线的中心,周围被围了大半圈,全是姑娘们小声询问他跟这两个大帅哥是什么关系,以及最重要的是,他们有没有女朋友。
五条悟十分给面子地朝着姑娘们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又是一片惊呼声。
只要五条悟不张嘴说话,仅仅靠着这副皮相,就能够吸引一片又一片的爱慕目光。
五条悟散发魅力散发的那叫一个开心,中岛敦却莫名感到一阵的冷意,不由缩了缩脖子。
“啊?这个,我不知道啊?”
他能知道什么,他就和这两个家伙见了一次面,这次是第二次!
中岛敦的声音听着十分的细弱,表情带着几分可怜。
围过来只想要问问自己有没有机会的同学们两眼蒙圈。
啊?她们有欺负新同学吗?她们怎么不知道?不过新同学应该不至于不清楚眼前这两个大帅哥的事情吧?都喊哥哥了。
五条悟咳嗽了两声,让这群人的视线焦点重新汇聚在自己的身上。
“想要知道这个问题,问敦君还不如来问我哦?”
在有姑娘大起胆子开口前,太宰治呵呵一笑将五条悟往自己怀中拉,当着众人的面亲了五条悟一口。
“呵,不好意思,我们没有女朋友,但他是我的男朋友呢。”
一群人瞪大了眼睛,没有丝毫防备就被这对狗男男亮瞎了眼睛。
太宰治这一手不可谓不绝。
顿时围绕在中岛敦身边的女孩子们,一半露出遗憾的表情,一半露出宛如嗑药般快要昏厥过去的表情。
一眼就可以判定出她们的具体属性。
而更远一点,男孩子们则是不约而同全部松了一口气。
碰见男同固然令人惊奇,但只要想到这两个家伙自我消化了,那就不得不感叹一句真是太好了。
倒也有人非要在这个时候抖一下机灵,说上几句似是而非的话来拉踩。
只是这话一说出口就收到了不少鄙视的目光,随后被嘲笑了建模不行后,又灰溜溜地坐了回去。
五条悟见这群人散了个干净后就将目光放到了中岛敦的身上,后面的事情更是一个眼神都没给。
“敦君~要翘课吗?”
“啊?”
中岛敦一脸傻乎乎的模样,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两个家伙大老远地跑过来,居然就是为了找他翘课。
不是,为什么要翘课啊?他不是来上学的吗?
第194章
中岛敦十分懵逼,又不免露出几分为难的表情。
“这样不太好吧?我才上学第一天啊。”
“这有什么?”五条悟眉飞色舞地说道,“中也上学的时候也经常跟着我一起去翘课呢。”
站在五条悟身边的太宰治不由发出一声冷哼。
五条悟捏了捏他的手权当安抚,目光一眨不眨地看向中岛敦,话语间满满的全是怂恿。
“真的不和我一起去翘课吗?待在这里多无聊啊,而且老师教的课程你根本就听不懂吧?坐在教室里面不觉得自己在听天书吗?”
中岛敦眉梢不由动了动。
虽然孤儿院内也有所谓的扫盲活动,然而那多是教职员工拿着几本书在闲暇的时候抓着他们一群人随意地教导,教导他们认识几个字,以及如何去书写自己的名字。
然而绝大多数的时间里,他们依旧需要付出劳动来赚取每日三餐所需要的开销。
能够跟着学知识的时间并不算多,那些员工教导他们的时候,也不会对他们有多高的要求。
但学校是全然不同的。在学校里面有着系统的学习以及每隔一段时间将整个年级的人都聚在一块让他们拿着几张卷子考试再区分出排名。
这些东西都是他一个被员工随便拿着几本书认认字,写写自己的名字的孤儿院出身的人比不了的。
当然也有一些孤儿能够被送到专门的学校,凭借自己的努力去考出一个好成绩的传闻。
但这又和他这么一个活动空间局限在一处孤儿院的孤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基于这样的种种原因下,中岛敦上课的时候听老师讲课的时候的感受,就真的如同五条悟所说的那样听天书无异。
像是想到了什么,中岛敦的目光不由又落到了五条悟和太宰治的身上。
“说起来,这个时间段是上学的时间吧?五条哥哥和太宰哥哥在这里,是翘课了吗?”
莫非他们就是因为觉得自己在听天书,自暴自弃不愿意去学习,所以才溜出来找他不说,还连带着怂恿他一块,找他出去玩?
中岛敦的情绪过于好懂,让五条悟一眼就可以判断出这家伙在想些什么东西。
“我们?我们没上学哦。”
“怎么会?”中岛敦不由瞪大了眼睛,“你们分明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的样子啊。”
他只是没有正经地去上过学,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中岛敦没有基本的社会常识。
毕竟孤儿院也不会将他们从小养到成年后还要接着养,集体聚在一块上课的时候,那些“老师”们还是会和他们说起,如果一直没有好心人来收养他们,等到他们成年之后,可以去做一些什么工作来养活自己。
五条悟和太宰治这个年龄,明显就很像是高中生或者大学生的样子嘛,怎么可能就不上学了/
"是这样耶。"五条悟拖长了语调,“可能是因为我们上班上得比较早吧?你也知道的,人未来的路也不止有上学后出来找工作这一条嘛。”
曾经问过不少没有学历可以去做什么工作的中岛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这样,能够选择的工作机会就会少很多啊。”
“是耶是耶。但只要足够强的话,也没有关系吧?我的工作也不强求我必须有个什么文凭啊。”
中岛敦半信半疑地点头,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睁大了眼睛。
“不对啊,五条哥哥,安吾哥哥今天都要上班,你不上班的吗?”
这个人放着班不上,跑来找他翘课,这真的对吗?
“你怎么比森先生还要麻烦?”五条悟不由啧了一声,“一句话,到底出不出去玩呀?反正你这会根本就听不懂课吧?你在这里坐上一天都是没用的哦?”
中岛敦也知道五条悟说得是对的。又不是专门的辅导班,任课老师是不会迁就他一个人的学习进度来教他最基础的知识的。
只是——
“也不是所有东西都听不明白啦。”中岛敦嘟囔着说道,“只是能够跟着老师讲的答题步骤去解答,但是不知道原理。”
五条悟伸出手吧唧吧唧开始鼓掌。
“不错嘛,敦,也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中岛敦涨红了一张脸。
“我只是没有学过,并不代表我真的是个傻子了啊,而且老师不是讲得很清楚吗?不过确实有怎么听都听不懂的课程……”
比如说英语。
即便能够磕磕绊绊跟着老师将整个句子念上一遍。但是那些单词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什么语法什么动词名词形容词什么进行时什么过去时。
呵呵,听得脑子胀胀的,回过神来发现脑子里面什么都没剩下。
真是好神奇哦!
五条悟没忍住笑得东倒西歪,太宰治抬起手恰如其分地扶住了他的脑袋,没让他的脑袋一头撞到面前的窗户上。
中岛敦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将思考的东西全都说出了口。他的前桌不知道什么时候扭过了脑袋。
“虽然我也很想附和你,敦。但是你的基础未免也打得太不牢靠了!”前桌义正词严地说了这句话后又猛地压低了声音,“而且你未免也太嚣张了,才入学第一天就想着翘课不说,居然还如此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了,你是真不怕等会老班查堂的时候刚巧听到你说你要翘课的事情啊?”
中岛敦看着前桌一脸“卧槽新同学好牛逼居然勇于挑战权威”的模样,都快要哭出来了。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根本就没打算——”
中岛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
“打算什么?”
随着这话的落下,上课铃声也随之响起来。
中岛敦目光呆滞地顺着说话的人看过去,周围一片寂静。
中岛敦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身边窗户又被人敲了敲。
“你就是敦君的老师吧?小姐姐真是显得年轻啊。”五条悟笑嘻嘻地曲起食指敲了敲窗户,漂亮的眼睛眨了又眨。太宰治低着脑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他的食指,对这会五条悟花枝招展的模样视而不见,让中岛敦有些震撼。
不是,之前你那副谁都不要靠近五条悟的态度呢?怎么变脸变这么快的?
已经年近五十岁的老教师被他的花言巧语哄得眉开眼笑的。
“这位小哥看着不像是这个学校的,不知道来找中岛君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哎呀,这不是因为敦君的哥哥今天出了点事情吗?”五条悟张嘴就找了个理由,让中岛敦的眼睛瞪得愈发圆润。
“不是,等等。安吾哥哥他——”什么时候就出事了?
太宰治随意地屈起食指竖在唇边:“敦君,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少插嘴。这当然是刚发生没多久的事情。”
“我不是,我没有。”中岛敦有些焦急,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在这种时候去戳破这两个家伙的谎话。
等等,这两个家伙说得是真的吗?坂口安吾真的出事了?
担任中岛敦的班主任的老教师自然是不会被五条悟的话给忽悠过去,但是她眯着一双眼看向五条悟:“上午见坂口君的时候他的状态还不错的样子,不过这位小哥长得倒是很眼熟的样子。”
“怎么会?我可从未见过老师你啊。”五条悟义正词严地说道,“至于安吾,他是刚出了车祸哦,不信你问问阿治?”
太宰治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仿佛真有这么回事一样。
“我们其实是安吾的同事啦,今天那家伙出外勤的时候一不小心被波及□□交火了,这不就被送到医院去了吗?这会人都还在医院手术室里面躺着呢。我们就寻思在这个时候过来给敦君请个假,让他去看看自己的监护人嘛。”
五条悟开口就是坂口安吾车祸,太宰治三言两语就将他随口编出来的内容圆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横滨向来“民风淳朴”,上午还好好的人,下午出外勤坐车出门碰到□□交火什么的也简直就是常态。
老教师信服了大半:“原来如此,可你们怎么证明自己是坂口君的同事?”
太宰治闻言笑了笑:“这个倒是简单,你给那家伙打个电话,要是那家伙没在手术室里面的话,肯定是会接通的不是吗?”
老教师点了点头,还真拨通了这通电话。
只是这通电话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通。
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他们随意找出来的让自己翘课理由的中岛敦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总算是坐不住了。
他睁大了眼睛看向了五条悟和太宰治:“不是,安吾哥哥他,他真的……”
五条悟十分沉重地点了点头:“敦君不要太伤心了,其实那家伙的伤势没有你想象当中的那样严重,只是在这种时候,我想你应该会很想要去见一下那家伙?”
中岛敦连忙站起身,冲着老教师十分焦虑地鞠躬:“老师,请务必通过我的请假!”
“你不要太着急了。”老教师看着中岛敦这副模样,忍不住叹气,“遇到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的,你哥哥的同事也说了你哥哥没有多大的问题,我这边会给你批假的,你需要请几天?”
“先请半天的假期吧。”五条悟十分贴心地提醒,“虽然敦君才刚入学,落几天的课程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差别,但既然安吾想要把他送入学就一定是抱着让他好好学习的心情的。至于之后,那就得看安吾的恢复情况了。”
老师点了点头,示意中岛敦可以离开后,又扫了一眼有些躁动的班级,语气不由变得十分冷淡。
“这会是你们该聊天的时候吗?有些人不要每天都将注意力放到其他的事情上,你们目前首要任务就是学习,你们的家长把你们送进来也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混日子的!”
老师的话在中岛敦的大脑里丝滑地滑过,中岛敦有些急躁地小跑出了教室。
两人早早地站在教室门口,见他离开就朝着外边走。
“五条哥哥,太宰哥哥,等等我!”
中岛敦有些气喘地追上两人。
五条悟有些嫌弃地上下打量他,随后摇了摇头:“敦,你这身体素质很不行啊,在上课之外的时间里面,你还是需要好好锻炼身体,要不然以后有人来揍你的时候,你跑都跑不掉。”
为什么有人要揍他?
疑惑只是在中岛敦的脑海中停留了一瞬,就被中岛敦抛到脑后。
“不对,我是想问,安吾哥哥他——”
“哦,你说这个啊。”五条悟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担心他做什么?他又没什么事情。”
第195章
“哈?”中岛敦瞪大眼睛,目光在五条悟和太宰治的身上来回打转,立马意识到了什么,用控诉的目光试图指责这两个坏人,“你们刚刚明明说!”
太宰治抬起手捂住了中岛敦的嘴,将中岛敦整个人往外边提,“刚刚说是刚刚说,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们可还没有彻底离开校园呢。”
“就是说啊。”五条悟戏谑地看了中岛敦一眼,“还是说敦君打算让你们老师知道,你根本就不是要去看望你的监护人,而是因为不想上学,联合了监护人的两位同事,让他们编造理由给你请假,带着你翘课?”
五条悟做出略显夸张的表情。
“哇塞,你们班主任知道了,一定会说你是个坏孩子吧?”
中岛敦都快要被他给欺负哭了。
“不,我不是。我根本没有做出这种事情啊。”
五条悟推搡着他的肩膀朝着校门口走去。
“好啦好啦,这种事情可不是你做没做就能够解决问题的事情。”五条悟丝毫没有自己这行为是在欺负小孩的自觉,“你得看你们班主任相不相信啊。难道还能是我们强迫你翘课的吗?”
这难道不是吗?
中岛敦敢怒不敢言地心想。
这两个家伙一来就找到了他所谓的班级,面不改色就找了理由给他请了假把他带出来,现在还不准他回去。
不对,他现在回去的话,恐怕还要去和老师解释坂口安吾车祸的事情。
“不对,既然安吾哥哥没有车祸的话。”中岛敦表情不由露出惊恐,“那为什么安吾哥哥没有接通老师打过去的电话?”
太宰治不由笑出了声。
“手机静音自然就接不到老师的电话了啊。你不会以为他每天呆在公司上班,手机全天都不会静音吧?”
其实坂口安吾在港口黑手党大楼里面上班的时候,手机是绝对不会开静音的。毕竟作为情报部门的部长,随时都会接到各种需要联系上他人的电话。
但在有些时候,坂口安吾可不会把手机还开着响铃。
不过这就没必要和中岛敦说得太明白了。
“行啦行啦。”五条悟语气轻快地说道,“事已至此,就和我们出去玩吧,这可是好不容易给你请的半天假期哦?下次这种理由就不太好用了。”
毕竟等坂口安吾知道这件事情后,肯定会想办法阻止他们找出各种理由给中岛敦请假的。
但是谁又说,他们之后一定会给中岛敦请假?
还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中岛敦表情无奈地点了点头,跟在五条悟的身后离开了学校。
“下次,下次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帮我‘请假’了!”
可恶啊,他可是做好了要好好上学的决心的,怎么能被这么打倒呢?
五条悟吧唧吧唧开始给他鼓掌:“好志气!那么下次就让敦君自己来想应该怎么翘课吧。”
根本没意识到五条悟会这么说的中岛敦不由瞪圆了眼睛:“不是,为什么我一定要翘课啊!我才不会去翘课呢!”
这下轮到太宰治给他鼓掌了。
“很有底气嘛,敦。希望你还能保持住目前这样的表现,之后可千万不要想办法成为一个翘课专业户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太宰治这么说,中岛敦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往身后退了好几步。
“不是,我再也不会被你们给忽悠的!”
“嗯嗯,我们当然不会啦。敦你要加油啊。”
可恶,你们两个在他这边已经完全没有信誉可言了啊!
“我之后绝对不会再被你们拉着翘课了!”中岛敦加重了语气。
“嘘。”五条悟竖起食指,表情戏谑,“敦你可要小点声,我刚刚看见你们学校老师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要是被她知道你是翘课的,那你……”
分明没打算翘课但被迫翘课的中岛敦顿时感到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目光在周围不断打转,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然后什么都没有看见。
中岛敦看向五条悟的目光中带着十足的难以置信和被伤害的心痛。
“你到现在居然还在骗我!”
“骗什么?”一道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中岛敦神色僵硬地扭头,果不其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一道手持教案的身影。
“五条悟?”来人的目光在五条悟的身上停留,随后目光又扫射一般略过了太宰治和最边上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的中岛敦。
“还以为中原君毕业后你就不会再过来了,这位是?”老人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中略带犹疑,“你弟弟?”
“欸?不是哦。”五条悟双手揣进兜,丝毫没有被人抓包的自觉性,“算是同事养的弟弟啦,我带着他出去玩。”
中岛敦猛地瞪圆了眼睛看向五条悟,嘴巴张得老大,整个人仿佛被打上了僵直。
不是,等等,就这么直白地说出要带他出去玩了?这对吗?他真的不会被这位老师给抓回去吗?
分明是“被迫”跟着五条悟他们翘了课,但是在这种极其可能被逮回去上课的时候,中岛敦心跳如擂鼓。
在这短短几秒种的时间里,中岛敦耸拉下眉毛,一副被雨水摧残过的凄惨模样,等待着这位陌生的老师给自己下达判决。
“我说呢,看着和你不太像的样子。”对方随意地点了点头,注意到中岛敦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怎么这副表情?翘课一次又没什么,五条还是很有数的,不会太影响成绩啦。想当初我们班的中原君可是三天两头被他带着翘课,只要不错过主要科目,考试的时候排名靠前就没问题。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哪个班级啊?”
见对方有深挖下去的打算,五条悟十分果断地伸出手捂住了中岛敦的嘴巴,语速极快地说完后,一手扛着中岛敦一手拉着太宰治就往外跑。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情要做,有什么事情下次见面再说吧,拜拜!”
中岛敦惊恐地发现,在五条悟拽着他的身体往外跑的时候,他和太宰治的身体宛如平行线一样在半空中飞。
这家伙的力气这么大的吗?
太宰治显然对于这样的情况适应良好,在看到中岛敦面露惊恐的时候,甚至很有闲心地抬起手随意地朝着他挥了挥。
中岛敦在内心疯狂吐槽:这未免也太随遇而安了吧?你现在可是在半空中飞耶?
“我当然知道。”太宰治瞥了他一眼,好像在嘲笑他根本不懂被人拽在半空中飞的美好,“这很棒了好不好?有些人想这么飞都飞不起来呢!”
不知道为什么,中岛敦从太宰治这句话里面,听出了几分嫉妒的感情。
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算了,先闭嘴吧。
五条悟跑得贼快,很快他就找好了一处落脚点,将某两个被他提着到处飞的家伙落了地。
太宰治十分柔弱地倒在了五条悟的怀里,揩油楷得十分开心。
中岛敦落地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脑子昏昏沉沉,五条悟松手的那一刻,他丝毫没有防备地整个人往地面上一栽,和大地来了个贴面吻。
晕乎乎的大脑立马就被治好了。
中岛敦抬起头的时候,面上多了不少的碎石子,以及被碎石子划出来的细小血痕。
五条悟回头的时候,被他这副惨样子吓了一跳。
“你怎么站都站不稳?”
中岛敦看向五条悟的目光极其幽怨。
"我为什么会站不稳,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中岛敦本以为自己这副凄惨的模样能够呼唤起五条悟心中的愧疚。
然而五条悟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心不说,甚至还被他这副模样给整笑了。
“好惨的小老虎。没事没事,反正你皮糙肉厚的,多来几次就习惯了嘛。”
完全没有听懂五条悟的意思的中岛敦:“什么小老虎?我可不想再来这么一遭了。早知道翘课出来会成这样,还不如呆在学校上课呢。”
“小老虎当然是你呀。”五条悟声音轻快,“学校有什么好上的,之后还有九年在等着你呢,有的是你上。还想进一步发展的话,那你还能再添个三到六年。”
今年中岛敦十四岁,理应被塞入国二的班级的。然而鉴于再上一个小学期,明年四月份就要升上国三,再熬一年就要升上高中,之后的进度想跟就更加艰难,因此坂口安吾给他降了一级,送去了国一的班级里面。
两年国中三年高中四年大学,如果之后还能继续上就接着上硕士博士,一眼就望到头的生活让中岛敦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我应该,应该只要再上九年吧?大概。”
太宰治总算是舍得从五条悟的身上脱离,似笑非笑地看了中岛敦一眼。
“其实再多上六年学也没什么关系,因为你早晚会发现,上学和上班一样都不是什么人该去的地方。”
“说是这么说,也不能总是麻烦安吾哥哥养着我啊。”中岛敦表情那叫一个认真,“我也想要上班后反过来给安吾哥哥养老啊?”
五条悟和太宰治对视了一眼,不由继续吧唧吧唧鼓掌。
“年纪轻轻地就已经在考虑给安吾养老了吗?志向可真是远大啊。不过安吾那家伙可不需要你来养老。”
等到中岛敦毕业开始工作,坂口安吾甚至还没有到退休的年龄。而初入社会的中岛敦能够赚取到的钱,指不定到时候还需要坂口安吾来支援他呢。
中岛敦被他们突如其来的鼓掌吓了一跳。
“这种事情,我当然也知道啊。不过安吾哥哥需不需要是安吾哥哥的事情,我想要去做是我的事情嘛。”
就像坂口安吾收养他之后,为他所做的事情都不奢求回报一样,中岛敦也不觉得等到自己有赚钱能力想着去反馈坂口安吾有什么问题。
都说养儿防老,虽然从名义上来说,他并非是坂口安吾的儿子,但有些事情他总是需要去做的。
还有就是孤儿院那边也是。
“我一定会尽自己的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让安吾哥哥退休的。”
“哇哦。”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手机将中岛敦方才的话给录音了下来,戏谑地看了中岛敦一眼,“还想着把安吾从他的位置上赶出去吗?那很有志气了!得找个机会把这个录音让安吾听到才行。”
五条悟一边说一边播放刚刚的录音,中岛敦的声音循环从手机中播放出来。
说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被五条悟这么反复拷打,中岛敦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的脸整个涨红了,朝着五条悟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想要从五条悟的手上将那个还在播放录音的手机夺过来。
“啊啊啊啊!不是这样子的,我说错了,我是想要赚取更多的钱,让安吾哥哥能够生活质量不下降的休息才对啊!不要把这个给他听!”
“略略略,我才不要呢!阿治,拦住他!”
太宰治抬手按住中岛敦的脑袋,任由中岛敦如何挣扎都无法从他的手底下挣脱。
“敦君,还是放弃吧,就你这个小身板,想要从我手底下挣脱,还是再去锻炼几年吧。”
“不要助纣为虐啊,太宰哥哥!”中岛敦完全忘了太宰治是如何和五条悟‘同流合污’的,试图挑拨这对情侣的关系,“他都做得这么过分了,作为他的男朋友,你难道不应该希望他成为一个更好的人吗?”
“你都说我是他男朋友了,我肯定是站在悟酱这边的。”太宰治不由发出一声唏嘘声,“而且,我们可是黑手党啊?我为什么要让悟酱成为更好的人?他这样就很有意思啊。难道你不觉得吗?”
第196章
“啊?”中岛敦瞳孔地震,难以置信,“你们是黑手党?那,那……”
“安吾自然也是咯。”五条悟将手背在脑袋后面,那叫一个轻松随意,“怎么?我们看着不像吗?”
中岛敦默默地摇了摇头,木着一张脸:“不像,谁家黑手党闲的没事干会在这里欺负小孩啊?”
经常欺负小孩迫害亲友霸凌上司的两人不由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五条悟丝毫不心虚且理直气壮地看向了中岛敦。
“那可真不好意思啊,你现在就看到了!”
中岛敦有些绷不住了。
这两个家伙,根本就是演都不演一下了啊?
之后两人带着中岛敦往街上走的时候,中岛敦还在低着头思考着什么。
五条悟转身背对着人流,换了一只手牵着太宰治,自然且均速地往后退,他的目光落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中岛敦的身上。
“怎么?你对歧视黑手党啊?我们是黑手党的事情有这么让你接受不了吗?”
中岛敦慌乱地摆了摆手:“啊,这个倒是没有啦。”
他的话越说越小声,最后有些无奈地说道:“只是你们和我想象当中的黑手党有些不太一样。一开始根本就没想过你们会是黑手党啊?”
黑手党里面居然会有性格如此好的坂口安吾以及两个热衷于逗小孩玩的五条悟和太宰治,以及一看就是个老实人的织田作之助。中岛敦觉得这个能够将他们全都招收进去的黑手党帮派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蛮厉害的。
他们首领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吗?而且手底下的人翘班翘的这么自然也没人管吗?
想到这件事情,中岛敦就不由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欸?翘班这个?确实不怎么管耶。”五条悟挑了挑眉,“我们港口黑手党很开明的,连干部去上大学这种事情都不怎么管。”
中岛敦瞳孔地震:“假的吧?我听说,听说港口黑手党的人都超级恐怖的!”
作为横滨地下世界堪称无冕之王的港口黑手党,即便是像中岛敦这样在被收养前几乎足不出户的小孩都听说过其恐怖。
在老师们和他们闲聊外面的世界传闻中,港口黑手党那就跟都市传说一样可怖,只要一说“再不睡觉小心港口黑手党来抓你”,即便是平常再胆大的孩子,都会乖乖闭上嘴,老老实实睡觉,真正的可止小孩夜啼的存在。
怎么到了五条悟的嘴里,那就和一个普通公司没什么区别的地方呢?
中岛敦下意识地看向了太宰治所在的方向,想要从对方的嘴里听到另一种答案。
“这件事情当然是真的啊。小矮子现在还在东京那边上大学呢。你今天看到的那个老师,就是小矮子以前的班主任啊。”
要不是五条悟拉着中原中也翘课翘太多次,那位老教师看到中岛敦在上课的时间段还在操场上乱晃,定然是要问个明白的。
“居然是这样吗?”中岛敦的表情有些恍惚,但是仔细想一想也不是说不通,他嘟囔着,“之前还以为是你们在那边上过学,所以老师才会对你们眼熟呢。”
五条悟没忍住抱着肚子笑出了声。
“你还真是看得起我,我连上班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又怎么可能去老实上课?”
中岛敦十分老实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所以我开始是以为你上学的时候喜欢拉着别人一起翘课来着。不过你说的那个干部应该和你关系很好吧?都经常凑一块翘课了,怎么不干脆一起上学?这样就能更长时间凑在一块玩啊。”
五条悟朝着他做了一个鬼脸:“你猜?”
本以为能够得到回应的中岛敦满脸疑惑:“啊?”
这不就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吗?有什么好猜的?
五条悟拍了一下中岛敦的脑袋:“别傻乎乎地站在这里了,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请客哦?”
中岛敦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开来:“可以吃茶泡饭吗?”
“啊?”五条悟不由露出懵逼的表情,“我请客你就吃这种东西?”
“茶泡饭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中岛敦坚决捍卫自己吃茶泡饭的权力。
中岛敦最后还是吃茶泡饭吃了个爽。
虽然不算太饿,但是距离中岛敦上一次吃到茶泡饭,也是很久之前了。汤饭包裹着菜肴顺着食道囫囵吞咽,美味在味蕾间爆发,他的目光微亮,没忍住又扒拉了几碗。
回过神来,手边早早堆着一摞高高的空碗,中岛敦看了一眼对面两人面前的一碗空碗,不由摸了摸鼻子,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吃的有点多了。要不然等会我来付钱吧。”
“这个倒是不用啦。”五条悟乐得不行,“都说了我请客的嘛,你吃的又不贵,难道你还担心我付不起钱吗?”
中岛敦不由摸了摸鼻子,小声地说:“这倒也没有。”
只是他吃的太多了,而这两个家伙才吃这么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下次有这种宰他们的机会,记得专门选贵的宰。”
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让中岛敦瞬间抬头,愕然地发现本应该在上班的坂口安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
“安吾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其实中岛敦更想知道坂口安吾怎么知道他在这里,但想到自己今天跟着五条悟和太宰治一起翘课,话到嘴边心虚地咽下了。
翘课这种行为,可不是好孩子会做的事情。
“刚结束一个任务。”坂口安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也不知道是否看出了中岛敦的那点小心思,他往室内走了两步,落座在中岛敦的旁边,没好气地说道,“一打开手机就看见某人给我发了一张照片,配图是我是不是在虐待小孩,连顿好的都没给人吃过,出门约饭选的都是茶泡饭。”
“啊?”完全没想到坂口安吾过来的原因居然如此戏剧化的中岛敦猛然瞪大了眼睛,随后反应过来能够这么干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坐在他的面前呢,顿时目光幽怨地看向了五条悟,“五条哥哥,我都说了是我爱吃茶泡饭!”
怎么还当着他的面偷偷造谣造到坂口安吾的头上呢?最重要的是居然还给对方发了照片和定位!
太过分了。
五条悟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表情那叫一个无辜:“哎呀,谁知道安吾会主动找上来嘛。”
“只是恰巧在附近罢了。”坂口安吾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表情未变,言辞却叫一个犀利,“还以为五条君是等着我过来结账呢,发照片的时候还特意附带了这家店的地址。”
“看来没让安吾结账,安吾很遗憾啊。”太宰治莞尔一笑,“这不正好吗?我和悟酱也恰没吃饱,正好等着安吾来请客呢。”
中岛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摆在他们面前的空碗,有些疑惑,还没有说话就被五条悟抢了先。
“都出门吃饭了,那自然是不可能在一家店就满足自己的胃,不得分着多吃几家?”
中岛敦嘴巴张得很圆,目光露出几分的茫然:“啊?原来是这样吗?”
“只是这两个家伙习惯这么干罢了。”坂口安吾吐槽道,“正常来说,找一家店铺吃到饱就可以了,哪有时间到处晃悠的?”
“啊,你们不是同僚吗?”
坂口安吾闻言侧目,随后轻声解释:“虽是在同一家公司入职,但就职位这一块来说,将我和他们放在一块那属于碰瓷了。毕竟我可做不到和他们一样光明正大的上班时间自由。”
这两个家伙的上班时间,那简直就是全天下打工人梦寐以求,上司也不怎么管他们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此曾做出过什么,但显然坂口安吾这辈子都不用想着和他们对标上班时间了。
谁料,中岛敦的眼睛瞪得溜圆:“什么?原来他们不是翘班后又拉着我翘课吗?”
坂口安吾看向五条悟和太宰治的目光中写满了一言难尽。
“你们别乱嚯嚯小孩啊,你们自己养着的那两个不够你们祸害吗?”
五条悟和太宰治喜欢嚯嚯小孩这件事情,坂口安吾一直都清楚,偶尔小聚的时候,太宰治有时候还会说一些他捉弄小孩对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在五条悟发来照片的时候,坂口安吾就已经有所预料,分明是在上课的时间,中岛敦怎么就放着课不上和他们在外面吃饭。
他会过来固然有他目前的工作告一段落的关系,何尝不是因为怕这两个把中岛敦玩狗一样玩才匆匆过来?
“安吾这话可真是冤枉了我。”五条悟为自己叫屈,但那副模样怎么看怎么欠打,“虽然拉着敦君翘课固然有问题,这年头请客吃饭也叫祸害了吗?不相信的话你大可以去问一下敦君,除此之外我们可曾做了什么欺负他的事情?”
中岛敦顺着他的话去思考,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不说,还伸出手扯了扯坂口安吾的袖子,“安吾哥哥,五条哥哥他们没对我做什么,只是请我吃了顿饭。”
“就是说啊。”太宰治叹了一口气,一副‘我时常抱有好心却总是被误解’的姿态,“只是带小孩出门玩请客吃饭,还得在这种时候被安吾你教训。”
看着完全没感觉哪里不对,甚至还为那两个家伙说话的中岛敦,坂口安吾感到了熟悉的头痛。
显然人太老实太听话了也不是什么让人很省心的事情,尤其是自己遇人不淑导致养的弟弟疑似被盯上的时候。
“在这种时候就不要为他们说话了敦。以他们的心脏程度,我怕你被坑了都还要为他们数钱。”坂口安吾没将太宰治的鬼话连篇放在心上。
虽然就目前来看好像哪里都很正常的样子,但就是如此才不能够掉以轻心。因为以太宰治给人挖坑的水平,指不定早就给中岛敦挖好了坑,就等着中岛敦往里面跳呢。
“安吾说这话未免也太过分了。”五条悟对此十分的不服气,“这种评价你说阿治就好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坂口安吾吐槽道:“这有什么问题吗?你们两个平日里不就是一起的?”
下属都可以共享的人,评价共享什么的那也是理所当然吧?
“这样说,那也可以。”五条悟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安吾的解释可真是浪漫啊,平日里肯定没少磕同人吧?”太宰治笑盈盈地说道。
“我没事去看那些做什么?”坂口安吾被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打岔,顿时忘了自己方才想要问些什么,“你们今天拉着他出来,不会就是为了请这一顿饭吧?”
“原本打算是逛多一点的小吃店哦。”五条悟声音轻快,“不过我看敦君这会也吃不了什么太多的东西了。等会中岛敦要跟着走几圈吗?虽然吃不了什么东西,但是消消食嘛。”
中岛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坂口安吾一眼,还没说点什么,就又被打断。
“不会吧?敦君这么大了,连吃饱饭后消毒都要去问问安吾的意见吗?”
同样察觉到中岛敦的目光,正准备说话的坂口安吾闻言不由多看了太宰治一眼。
“太宰,你们这个饭后消食,他正经吗?该不会散着散着等会敦君就被你们拉去训练场了吧?”
越说坂口安吾越觉得自己猜测并无道理。以他们坑人程度,坑一个小孩是坑,坑三个也是坑。虽然有着月下虎这样的异能力,但中岛敦一副完全对自己特殊能力不知情的模样,真要是被这两个家伙往训练场上塞,恐怕中岛敦会被欺负得很惨。
然而眼前两人完全没打算搭理他不说,脑袋凑着脑袋,十分刻意地低下脑袋一副窃窃私语说小话的模样,但那声音却没跟着压低,甚至连指桑骂槐的功夫都省了,光明正大地点了他的名,生怕这火烧得不够旺,生怕他不知道自己挨骂了。
“鸡妈妈,这绝对是鸡妈妈!有鸡妈妈护小鸡的那味道了。安吾不会要一直就这样当下去吧?真可怕啊安吾。”
“那岂不是说,安吾和织田作在这方面要有共同语言了?”
“安吾太坏了,原本是想要他和我们有共同语言的,结果背着我们偷偷进修了鸡妈妈文学。这是要排挤我们啊!”
“被排挤是我们的宿命,说起来,分明是五大干部会议,但是这会议森先生却根本就不喊我们过去,这简直就是霸凌。”
“天哪,太黑暗了吧?”
“……”
他们每说一句话,坂口安吾额头上的青筋就冒出来一根。
这对狗男男简直就是无差别的扫射,平等地祸害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力求让所有人都在他们的阴影里面活着。他们的痛苦就是他们乐趣的来源,说他们是万恶的源头都有点抬举了。
所以算着他的工作结束,把他勾过来,果然也是太宰治计划中的一环吧?
中岛敦有些心惊胆战地看着浑身冒着黑气的坂口安吾,一副欲言又止进退两难的模样。
好在坂口安吾说到底也是成年人了,面对这样打断事情很快就收敛好了情绪,他曲起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真的没有人现在回我话吗?那我就带着敦君回去了。说到底,散步消食也没有必要非跟着你们一起。而且敦吃饱了等会只能看着你们吃这一点,对敦来说也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呢。”
中岛敦不由露出些许恍然的表情。
他就说好像哪里不对,只是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好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小情侣总算是将注意力放回了他们的身上。
“安吾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散步消食的途中,饿了也是还能再吃一点的嘛。”
“就是说啊,我们不过是想要和敦君呆在一块玩而已,安吾连自家小孩的交友还要管那么多的吗?”
“交友?”坂口安吾面色不由露出古怪,“他和你们,有什么共同语言吗?”
“怎么就不可以了?”五条悟信誓旦旦地说道,“区区四岁的年龄差,我们之间都能聊得很开心,那自然就可以和敦聊得很开心啊?”
坂口安吾算了算他们之间的年龄差。他和中岛敦差八岁,然后眼前这两个小鬼和他和中岛敦都差四岁。然后他们可以十分自然地融入成年人的话题,又因为年龄的问题自然可以融入中岛敦——个鬼啦。
“不好意思,完全看不出你们共同话题共同在哪里。”坂口安吾木着一张脸,“说敦和芥川之间有共同话题还差不多。”
有些人,年纪轻轻的就已经老的差不多了。再放到小孩那一桌,都要说你们欺负人了。
坂口安吾等着他们当中谁来反驳自己的话,没成想等到了太宰治的一个响指。
“这不就巧了吗?”太宰治笑盈盈地看向坂口安吾,“芥川和梦也自知在文化方面需要有进一步的提升,十分主动地和我们要求想要入学横滨中学,最迟明天,敦君就会有两个新的同学了,以后要好好相处哦?”
中岛敦并不知道太宰治打着什么盘算,听到之后有同龄人能够跟着自己一同加油的时候,他的目光骤然一亮,随后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些微的不耻,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欸?有人要一起和我上学吗?需要我照顾他吗?那我一定会的。”
坂口安吾深呼吸一口气,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本以为最多就一个芥川龙之介,合着你们连梦也久作都没放过啊?
“我记得,梦也君今年也就三岁,让他上中学还是和敦君一起上课,这未免也太早了吧?”
就算这家伙对自主控制异能力有一点效果了,还是改变不了这家伙是高危级别的异能力者,就这么把人放到学校里面去,你们是看这个学校多不顺眼啊?
"这个问题啊,我们当然也是有考虑过的。"五条悟在坂口安吾看骗子的目光中,十分自在地点了点头,一副对育儿颇有经验的模样,“只是小久作十分坚持,给他一点时间,他定然会做得比小芥川更加优秀。作为长辈,我们自然是不能打击小孩的自信心,对不对?安吾你也是当家长的人了,体谅体谅孩子的想法吧。”
这个时候和他说体谅,怎么没见你们体谅体谅中岛敦不翘课的想法?
坂口安吾最终还是忍住和这两人互喷的欲望。
当然主要是真要喷起来,估摸着他也玩不过这两家伙。
中岛敦丝毫没有察觉到三人对话间的波涛汹涌,嘴巴张的老大,目光中全是惊叹。
年仅三岁就觉得自己已经能够跟得上中学的教程了,而他看着教科书觉得自己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这一定是个天才小孩吧?难怪五条悟会让他来带小孩,一定是看出了他十分擅长和小孩凑在一块玩耍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中岛敦越思考越自信,完全忘记了五条悟根本就没有让他带小孩只是随口说了句让他们好好相处,十分主动地表示:“我已经明白五条哥哥的意思了,我明天一定会好好照顾小久作的!”
“哦哦,很有自信心嘛,敦。之后也要保持这种活力哦?”
看着中岛敦一时间不知道在燃些什么的样子,坂口安吾不由闭上了眼睛,一时之间居然不敢去思考中岛敦之后会如何跟自己哭诉和梦也久作以及芥川龙之介相处得有多么艰难。
敦啊敦,你怎么能如此兴高采烈地往坑里跳呢?前方可是地狱啊?
织田作之助都被他们高价聘请带小孩了,能出这么高的价格,自然而然就能明白这有多难搞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坂口安吾的目光落到了太宰治的身上,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平静感,通俗一点来说就是已经拿人完全没辙干脆坦然接受了。
“说起来太宰,以织田作目前的工资来看,你们是不是欠了我一笔工资没给?”
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能坑一笔是一笔吧,就当提前给中岛敦收住院费了。
中岛敦无端地打了个抖,不由伸出手扯紧了身上的衣服。
好冷,是店内的暖气不太足吗?
太宰治朝着坂口安吾所在的方向弯了弯唇角:“好像是有这件事情耶,那安吾之后去找秋原打一个申请吧,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数额耶。”
确定这家伙会给钱后,坂口安吾点了点头:“这个自然,我会去问的。”
听不懂这群人打的哑谜的中岛敦有些不明所以。
发生了什么吗?
第197章
五条悟说是明天就把芥川龙之介和梦也久作送去上学,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中岛敦从食堂走出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五条悟跟太宰治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跟着两个中间隔着约莫有三四人的距离的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
不出意外的话,那道略微矮小的身影,便是那个日后需要他照顾的梦也久作了。
中岛敦停下脚步,更仔细去看那两人的模样,但不知道为什么中岛敦的目光在那个高挑纤瘦的背影上停留的时间长了那么一点。
这就是那个,小芥川——
中岛敦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下一秒他就被骤然折身回望过来的视线吓得连忙低下了头。
但那双眼睛仿佛还印在他眼前般闪现而过。
好敏锐的感知,隔着那般远,都能够在的第一时间内察觉到他看过去的目光吗?
“小芥川?”走在前面的五条悟头也不回地说道,“现在要去报道哦?想要和同学打好关系的话,之后有的是时间。”
梦也久作牵着五条悟的一节手指,闻言不由发出一声讥笑。
“就那家伙的性格还想着和同学打好关系?没有把人吓到退学都算他收敛了。”
芥川龙之介收回了目光,瞥了一眼梦也久作,发出一声冷笑:“总比某人要好,顶着这么一副皮囊,想也知道这个学校不会有人和一个臭屁小鬼交好。”
芥川龙之介可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心思,既然梦也久作升起将他看作是对手的打算,那么他自然也不需要将梦也久作当作一个普通的小孩来看。
当然在这种放垃圾话的环节中,提及对方的年龄个子的时候,也能够起到一定的效果。
果不其然,听到芥川龙之介的话,某个向来爱在五条悟面前装乖的小鬼立马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望向他的目光尤其的森冷,那是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的神情。
芥川龙之介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一副完全没有将梦也久作放在心上的模样,看得梦也久作气得心肝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