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那金条走到床边问怎么回事。
证据面前,钟虞还想抵赖,蒋绍言一语拆穿:“他是不是又偷开我保险柜了?”
原来蒋绍言知道?钟虞哑然,这才笑着承认:“是啊,参观了一下你的金库。”
“小兔崽子。”蒋绍言笑骂了句,“我保险柜迟早有天得给他搬空了。”
钟虞原本在看资料,这会儿完全没了心思,他把电脑搁到一边,掀开被子盘腿坐到床沿,然后拍拍面前,示意蒋绍言也坐下。
在下午看过蒋绍言的保险柜之后,他就有许多话想要问。
蒋绍言在床边坐下,钟虞听他刚才的话,就知道蒋兜兜不是第一次干了,他好奇:“兜兜怎么知道密码?是你告诉他的吗?”
蒋绍言笑道:“我没告诉过他,不过有一次我当着他的面开过一次,他在旁边不声不响,没想到就记住了。”
想起蒋兜兜开保险柜时那古灵精怪的模样,钟虞不禁又笑了,他朝蒋绍言看去,望着蒋绍言的眼睛,从那双眼睛深处看到了无尽的宠爱与温柔。
心便是一动,钟虞坐近了些,同蒋绍言面对着面:“我还在你保险柜里看到了我的照片。”
蒋绍言猜到了,并不惊讶,依旧笑得十分温柔,反而问:“然后呢?”
钟虞咬咬嘴唇,想起背面那一行字:“所以是你给我起的外号,小虞儿?”
“嗯,当然。”蒋绍言说,原创在他,小崽子抄袭。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问题把蒋绍言难住了,他回忆着当时的情形,他请人将钟虞的照片冲洗出来,拿到照片后,翻开看到背面的空白,突然就产生了一股想要写点什么的冲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写什么,然而就在拿起笔,就在落笔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就想到了这三个字。
蒋绍言自觉无法回答这问题,但钟虞还在用那双明亮漂亮的眼睛望着他,期待着他的回答。蒋绍言喜欢他这模样,明媚生动,如斯鲜活,便说:“答案是我也不知道,如果非要说,可能就是灵光一现吧。”
钟虞干巴巴地回道:“哦。”
蒋绍言笑了,忍不住伸手掐了把他的脸:“跟你说个好玩的事,你知道兜兜第一颗牙是怎么掉的吗?”
钟虞眼睛一亮:“怎么掉的?”
蒋绍言点点自己的脸。
钟虞心想蒋绍言可真会拿捏他,但他心甘情愿,凑过去在那张俊脸上亲一口,含笑催道:“快说。”
蒋绍言这才道:“就是啃金条啃掉的。”
“啊?”钟虞哑然,难以置信。
蒋绍言回忆着,那是蒋兜兜刚过完五岁生日不久,那天他去了公司,蒋兜兜跟保姆在家。他从公司回来后,蒋兜兜就闷闷不乐,板着脸闭着嘴,不肯说话也不肯吃饭,问急了又开始闹脾气,蒋绍言索性不管他,后来才知道蒋兜兜那天掉牙了。
掉了人生里第一颗牙。
“我问保姆怎么回事,保姆也不知道,不知道怎么突然掉牙,也不知道牙掉哪儿去了。我去问那臭小子他牙掉哪儿了,死活不肯说。”
“后来呢?”
“后来在我书房地上捡到的,一颗大门牙。我觉得不对劲,就开保险柜看了看,果然发现其中一根金条上磕了个牙印,我猜就是他啃的时候把牙给崩掉了。”
蒋绍言当时觉得蒋兜兜欠揍,这会儿回忆起来却觉得好笑,小崽子大概也觉得丢脸,才死活不肯说。
钟虞听得入神,想起蒋兜兜今天的确用牙咬金条来着,估计蒋绍言猜得八九不离十,他没想到蒋兜兜第一次掉牙这么戏剧性,绷不住笑:“后来那颗牙呢?”
“因为掉到是上面的门牙,我就带他找块地埋起来了。”蒋绍言说,“埋的时候闷不做声,一回家就跟我要金条,说是他啃过的那就是他了。我就给他了,他自己也有个小保险柜,金条都放在里面,我这边的密码也没改,他拿多少我都有数,就当给他玩了。”
钟虞听完陷入了沉默,半晌,轻声对蒋绍言说了句“谢谢”。
他为自己错过这些瞬间感到遗憾,同时也为蒋绍言想得周到而感动,蒋绍言的确是个好父亲。
蒋绍言知道他在想什么,倾身抱住他,钟虞放松地靠过去,下巴抵上蒋绍言的肩,又想起蒋兜兜下午问他的那个问题。
“兜兜还问我他在我肚子里的时候乖不乖。”
蒋绍言也一愣:“他问这个了?”
“嗯。”钟虞说,蒋兜兜问完后他没能回答,但却将怀孕那段时间的事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他觉得很奇怪,明明那么久之前的事了,但只要有个回忆的支点,就好像一团乱麻里抓住了一根线头,顺着捋下去,就能牵引出千丝万缕的画面来。
蒋绍言也是同样感觉,有时候觉得忘了,但一个细节就引发许多的回忆,才发现原来根本没有忘记。
静静依靠着,拥抱着,蒋绍言将手指插进去钟虞头发里,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突然问他:“你还记得不记得兜兜第一次胎动的那天?”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孕期回忆,明天见![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