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夫夫情趣(一)(1 / 2)

律所新成,一切从头,百事待兴。老陈之前就说过,国内就是个人情社会,钟大律师在外名头再响,也少不了要出去应酬,在岚城公检法的圈子里混个脸熟。

这一日又有饭局,是老陈组的,请的几个法院和检察院的朋友聚一聚,钟虞跟人推杯换盏,维持着千杯不倒的记录,结束时穿外套才看到手机里蒋绍言的微信,说来接他了,车就停在饭店门口。

已经是半小时前发的了,只发了一条信息,也没打电话来催,就这么默默等着,钟虞的心头便如烈酒烫过般腾地一热。

老陈叫车把一众人安排走,钟虞去前台签单结账,龙飞凤舞的字迹表明了急不可耐的心情,转身欲走时被人叫住。

一看,是当年上学时同系的一个师兄,如今市检察院最年轻的高级检查官。

这一晚里有个法院的比较难缠,之前跟老陈不对付,灌了老陈不少酒,后来还想灌钟虞,都被这位年轻有为又一表人才的师兄明里暗里挡了下来。

钟虞看在眼里,表面不露声色,但内心是感谢的,站在前台等师兄走过来,然后和他一起从饭店离开。

老陈已经把人都送走了,自个儿喝得醉醺醺的还知道叫代驾。钟虞看着他上车,不放心又给何婷打电话。公文包拎着碍事,师兄想帮他拎,他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下,说没事的。

等老陈走了,师兄问钟虞怎么走,又说:“我的代驾也快到了,我送你吧。”

钟虞一出来就看到了蒋绍言的车,也借着街边的霓虹灯光看到了坐在车里的男人,不由自主就展露出笑容,转头面对师兄时也未收敛,叫那师兄明显一愣。

道谢,告别,钟虞朝蒋绍言停车的地方走去。

又是一年深秋,晚上温度直逼零下,蒋绍言已经提前给座椅加热,钟虞一坐上去就感觉到了温暖。他关上门,边系安全带边问蒋绍言是不是等很久了。

“没多久。”蒋绍言回答,隔着玻璃往依旧站在原地朝他们看过来的那个男人望了一眼,发动了车。

开上大路,街道两旁灯如流火。蒋绍言余光瞥去,就见钟虞望着前方,嘴角微微弯着,心情似乎不错。

“晚上吃了什么?”蒋绍言问。

今晚吃的粤菜,都是经典的招牌菜,钟虞捡了几道他觉得味道不错的告诉了蒋绍言,什么烧腊乳猪龙虾粉丝煲之类。

一顿,蒋绍言状似随意问:“都有谁?”

钟虞说了几个名字,蒋绍言差不多都认得,独有一个他没听过。男人的第六感立刻提醒他可能就是这人,于是假装奇怪地重复:“员奕宁?”

“是啊,员奕宁。”钟虞转头看着蒋绍言,似乎觉得是件很有意思的事,竟笑起来,“你知道他的姓是哪个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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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蒋绍言目视前方,“哪个字?”

“演员的员,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作姓的时候要读yùn,还挺有意思的。”

“哦。”蒋绍言反应平淡,过了一会儿,忍不住问,“是不是刚才跟你一起出来的那人?”

“对,就是他,检察院的,之前一直在外地,上个月刚调回来,还是我一个学院的师兄,真是巧了。”钟虞说,但其实他对这个所谓师兄没有一点印象。员奕宁一眼认出他,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上学时见过对方。

蒋绍言不知道钟虞心里所想,光听前半截那句话,眉心顿时狠狠一跳。

师兄,师兄,多么暧昧的称呼。

蒋绍言不说话了,等红灯时侧过头,借着渗进来的路灯打量钟虞。因为喝了酒,那张白皙面庞浮起酡红,用面若桃花来形容也不为过。

钟虞大概不知道,顶着这样一张脸冲别人笑,杀伤力有多大。

然而眉宇间的疲惫也实打实存在,蒋绍言一下心疼起来:“累了吗,要不要眯会儿?到家了我喊你。”

钟虞确实累,办案子脑累,交际应酬心累。没办法,万事开头难,一个圈子有一个圈子的生态,想要融进去就必须顺应规则。是以钟虞虽然十分不喜欢应酬,也不会叫老陈独扛。

抬手挡下一声呵欠,钟虞感到眼皮往下沉,说来也奇怪,在外面时刻绷紧的神经一挨上蒋绍言就不由自主放松下来。

“嗯,那我眯会儿,到家了你叫我。”

两天后,蒋绍言从公司离开,难得时间还早,钟虞也不用加班,蒋绍言去律所接他。这么巧刚到楼下,又看到钟虞和一个男人从楼里一道走出来。

蒋绍言一眼认出就是前两天饭局,钟虞说的那个师兄。

按捺着坐车里等,钟虞一直同那什么员奕宁在讲话,不知道说什么,迟迟不过来。蒋绍言的角度只能看到钟虞的背影,他看不见钟虞的表情,却见员奕宁脸上始终带着和煦的笑容。

两分钟过,蒋绍言耐心告罄,直接一脚油门轰过去,把车刹停在了两人面前。

一听车声钟虞就转过头,见是蒋绍言有些惊讶,随即笑起来。

员奕宁也往突然出现的这辆车看去。蒋绍言从车上下来,双方碰上视线,蒋绍言颇有风度地主动伸手:“你好,蒋绍言。”

员奕宁十分诧异地看着这个一上来就自我介绍的男人,也礼貌伸手:“你好,员奕宁。”

钟虞也往蒋绍言看了眼,转过头,对员奕宁说:“员检,案子的事劳你费心,我就先走了。”

员奕宁叫住他,又奇怪地看了蒋绍言一眼,似乎想问钟虞这人是谁。但不知为何他没有问,只是说:“周末陶老师组织聚会,你去吗?”

陶青稚组织在家中聚餐,请的都是曾经的学生,现在都在岚城的政法系统里工作,也跟钟虞说了,就是想叫他去多认识些人。钟虞点头:“会去的。”

两人说话的当口,蒋绍言顺手拎过钟虞沉甸甸的公文包搁进后座,又顺手打开副驾的车门,等钟虞上车。

钟虞又跟员奕宁说了两句就上了车,蒋绍言从外面关上门,冲员奕宁客气地一点头,随后也上车开走了。

开头的一段路蒋绍言有些沉默,钟虞其实从刚才一见面就察觉到他不对劲:“怎么了?”

“没怎么。”蒋绍言转头看他一眼,目光又转回前方,手指抓了抓方向盘,突然说,“这是你那个师兄吧,前两天刚吃过饭那个。”

钟虞闻言:“对,就是他。“

蒋绍言又问:“他知道你结婚了吗?”

钟虞一愣。

蒋绍言问完就不再说话,嘴唇抿直眉目低敛,分明透露出不爽。钟虞稍一琢磨就想明白了原委,不禁哑然。

蒋绍言不会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