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繁忙的工作，这小崽子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又一大障碍，蒋绍言已经蓄势待发，又要被迫强制熄火，心头第一百次生出想把小屁孩扔了的念头。

算了，亲生的，他忍。

钟虞慌慌忙忙从蒋绍言身上下来，跌跌撞撞坐回副驾，刚把衬衫掖好蒋兜兜就出现了，小炮弹似的冲过来就要拉他的车门。钟虞心有余悸地往蒋绍言望了一眼，打开门张开手臂，“兜兜！”

父子俩腻乎着上了楼，钟虞去洗澡，蒋兜兜已经洗过了，哪儿也没去，就眼巴巴守在浴室门口，虎视眈眈盯着蒋绍言：“爸爸，今天是周五，小虞儿晚上跟我睡。”

满眼“你可别想耍赖啊”的警惕。

上次篮球比赛，父子两个没能分出胜负，蒋兜兜还是想钟虞跟他睡。蒋绍言颇有微词：“你多大了还要人陪？”

蒋兜兜牙尖嘴利：“比你小。”

钟虞居中调停，最后定下如果蒋兜兜第二天要去学校就自己睡，休息日就跟他睡，醒得早正好还可以美美睡个回笼觉。

蒋绍言又岂不想温香软玉在怀，美美睡个回笼觉，但他不至于跟儿子耍赖，大手罩在蒋兜兜头上揉了一把：“你晚上老实点，不许闹他。”

“我才不闹，是你老闹。”蒋兜兜冲他爸吐舌头，“小虞儿跟你一起睡才会睡不好，第二天总会很累！”

蒋绍言：“……”

当天晚上，蒋兜兜如愿跟钟虞睡，钟虞也沉沉睡了一觉，第二天醒得比蒋兜兜还晚，回去主卧刷牙的时候才发现蒋绍言不在，楼上楼下找一圈也不见人，于是问蒋兜兜：“爸爸呢？”

“爸爸出差去了。”

出差去了？钟虞一愣，蒋兜兜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张便笺：“爸爸说给你留了字条，贴在冰箱上的。”

钟虞接过来看，蒋绍言果然留言说出差去了，一早的飞机所以没有叫他，还说早饭温在蒸箱里，让他跟兜兜醒了吃。

末尾还缀了三个字——我爱你。

钟虞看过两遍，又把便笺贴回冰箱门上，在他们上次去环球影城还有一家三口共同旅行的其他照片的旁边，然后才从蒸箱里端出还热着的粥、蒸饺和小菜。

蒋兜兜想晒太阳，钟虞跟他一起把小茶几搬到能晒到太阳的地方，盘腿坐在地毯上，沐浴着暖阳吃掉了早饭。

好不容易休息，钟虞没出门，也没叫保姆来，其他家务他不会做，就是喜欢晒被子，这也是老太太在世时候的习惯。

他跟蒋兜兜两人把被子抱到花园，在晾衣绳上铺平，拿竹竿前后拍一拍，在中午太阳最好的时候晒个通透，等到下傍晚收回来的时候，把脸埋进去就全是阳光的味道。

蒋绍言这次出差行程赶，一直在忙，中间偶尔给钟虞发信息，钟虞看出他忙就没打扰。晚上洗澡，他站在淋浴间，看到了旁边的浴缸，难免想起曾经跟蒋绍言厮混的画面，又莫名想起前一天晚上在车里那个险些失控的吻。

想着想着就又有点意动，钟虞赶紧将头伸到流水下，匆匆洗完，拿浴巾擦干身体就从浴室出来，转去衣帽间里找睡衣。手指在一排衣服上拨弄，正要挑出一件，突然又一停，转而拿起了旁边蒋绍言的睡衣来。

夜深了，蒋兜兜酣然入梦，钟虞拿本书靠在床头看，终于等到了蒋绍言的信息。他看一眼熟睡的小孩儿，轻手轻脚走去旁边的主卧室打电话。

打的视频，蒋绍言立刻就接了，穿着浴袍出现在屏幕里，应该是刚洗完澡，黑发湿漉还在往下滴水。

蒋绍言一眼看出钟虞穿了他的睡衣，不由笑了。

钟虞坐在床沿，被抓包也从容：“谁叫你把衣服混着挂，我哪里分得清。”

蒋绍言笑得温柔，又玩笑似的问：“内裤也穿的我的？”

钟虞眼皮往下一落，随后抬起，那双红唇里吐出两个字：“没穿。”

蒋绍言眼神瞬间变深，半晌，低声唤道：“宝宝。”

这两个字就像某种开关，钟虞全身过电似的一颤，轻轻咬了咬下嘴唇。

蒋绍言在那头也上了床，浴袍的带子松开，露出了块垒分明的腹肌。蒋绍言声音更低了，问：“想我了吗？”

钟虞没答，望过去的眼眸水润明亮。

“我想你了。”蒋绍言自己回答了，声音低沉沙哑，分明浸透了欲.望。

钟虞感到身体发软，只得向后靠着床头寻求支撑，两条腿忍不住在床单上蹭了一下。睡衣是真丝面料，贴着皮肤摩擦，凉凉的也滑滑的，更激起一阵悸动。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隔着屏幕望向彼此，钟虞心跳加快，气息也变得不稳，他能感觉到蒋绍言也好不到哪里去。

身体在长久的对视下越发软了，钟虞太想念激烈的亲吻，也太想念蒋绍言火热的怀抱，每次快到时蒋绍言的手臂总会牢牢圈住他，那样结实强悍，带着想要把他完全嵌进去身体的力道，让他在汹涌的快意中死过去又活过来。

接下来的事几乎是水到渠成，钟虞看到蒋绍言笑了笑，随后将手机举远。屏幕中视野扩大，所以钟虞能清楚看到他另一只手往下伸去。

钟虞一下明白了，但他脸皮薄，这种方式从未尝试过。蒋绍言温柔哄道：“没事，别拍到下面就行了，我想看着你的脸。”

明明这把火是自己先撩起来，钟虞这会儿反倒有些臊得慌，但他却不肯退让，两条腿把睡裤往下蹬，还故意弄出动静来，眼睛也始终盯着蒋绍言。

蒋绍言气息当即变得更加不稳，浴袍下半露的胸膛起伏不定，眼神也愈发凶狠炽热。

双腿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凉，钟虞面上却腾起热，心一横，也探出手去握住了自己。

这种方式从未有过，彼此都比平时更激动，钟虞先忍不住，弓起身体低低喊了声“蒋绍言”，随即就听蒋绍言溢出一声闷哼……

挂断视频，钟虞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还有些发懵，等回过神后忍不住捂脸……他都跟蒋绍言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