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雪往灶火里扔进几块柴,炉子里成功冒出了滚滚浓烟。
咳咳咳咳……
江照雪被呛得不行,眼泪和灰尘糊了一脸,他用力抹了抹,感觉整个人都变灰了。
仙君这柴不行啊,多久没用啊都潮了,也不知平时怎么吃饭的?
不过也不用他操心,他计划烧完水就跑,不然还真留在仙君身边服侍吗?天天这么近距离接触,暴露也是迟早的事。
大不了回去换张脸,别用这张皮了。
咣当一声,门被猛地推开。
“啊啊啊你在干什么!!”小鵹捂着鼻子冲进来,震惊地看着满屋子滚滚浓烟。
江照雪泪眼汪汪地解释:“咳咳我在烧水呀,你们这柴咳咳……怎么这么潮……”
浓烟逐渐淹没两人的身影。
江照雪恍惚看见小鵹额角暴起青筋。
随后刺啦一声,一盆水浇灭了炉里苟延残喘的火苗。
“哪家仙君府上用柴烧火啊,又不是凡人!”小鵹使劲挥了两下散去烟尘,瞪了江照雪一眼。
江照雪一脸无辜地回望。
小鵹把他拉到一旁,指着台上的灵器:“看好了,烧水就用这个聚炎炉,底层用灵石摆放了聚炎阵,使用时输入一点灵力就可以运行很久了。”
聚炎炉亮起红光,发出暖暖的热气。
不会产生烟雾,不需要人一直盯着加柴就能保持恒温,简直居家旅行的神器。
江照雪第一次见到这么方便的灵器,眼睛都亮了,自己果然是在荒野深山飘久了,看看人家的生活,都进化成什么样了。
“多谢小鵹前辈教导。”江照雪道。
小鵹默不作声看了他一会儿,也不知在想什么,江照雪被看得心里毛毛的,不自在地道:“小鵹前辈?”
小鵹移开目光,咳了两声:“仙君既然已经收下你,从此以后你便是仙君身边的人,一定要尽心尽力服侍好仙君,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明白了吗?”
江照雪似懂非懂点点头,小鵹让他沏好茶送到书房,便离开了。
奇奇怪怪的。
江照雪眨眨眼,并不打算深究这话背后有什么深意,他对杀戮仙君的秘密不感兴趣。等他把琉璃参养到成熟,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不会再遇见谁,不打算也没必要了解那么多。
泡好茶送去书房,房里除了秦无咎外还有个青衣童子,站在桌案前正在汇报事情。
江照雪一边斟茶一边悄悄打量,这人乍一看像是小鵹,仔细看便会发现,虽然与小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气质要更沉稳敏秀些,装束也略有差别。
对方察觉到视线也看过来,目光是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清明锐利,像是能轻易看穿伪装的表皮。
江照雪心下一颤,忙收回视线不敢再对视。
“水洒了。”微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江照雪骤然回神,手中的茶水已经漫出来了,于是手忙脚乱用帕子去擦拭。
“今天是你第一天当值,暂且饶过你,之后做事再不专心,就去领罚。”秦无咎道。
江照雪背后寒毛都快竖起来,规规矩矩低头道:“是,仙君。”
秦无咎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照雪顿了一下:“阿雪。”
话音落,空气仿佛被冰霜封住,静得可怕。
堂下的青衣童子目光锐利似箭:“大胆,这两个字也是你能叫的?”
江照雪:!??
不是,这称呼怎么了,难不成仙君小名也叫这个,所以别人不能叫?
江照雪不知所措地抬头,秦无咎正看着他,那眼神看得人心底一紧。
“你叫阿雪?”他开口道。
江照雪:“是的。”
秦无咎不说话了。好像这个名字是什么很难理解的词,需要用漫长的时间来解读。
江照雪受不住这捉摸不透的态度,像一场难熬的凌迟。他道:“若是触犯了仙君的避讳,我改个名字也可以的。”
秦无咎闭了闭眼:“无妨……你就叫阿雪吧。”
堂下的青衣童子很轻地皱了下眉。
随后他敛了目光,从身上拿出一封烫金请帖,递上来。
“仙君,还有一事。这是锦华仙君府送来的请帖,想邀您参加七日后的生辰宴,对方还特地嘱咐说,请您务必赏光,他有仙君所寻之人的重要讯息想当面告诉您。”
秦无咎拿请帖的手微微一顿,低笑一声,带着嘲讽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