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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擎家日常 擎家主和她的小丈夫……

指尖捏着的翡翠笔蘸着些许墨汁, 擎家主款步走到客厅端正跪着的男人跟前,面无表情地伸指把人下巴捏住,抬了起来。

跪在客厅地毯上的男人头发短短, 染着能把普通人祸害得血雨腥风的艳紫色,模样看起来很是叛逆年轻,保养得体。

他不仅染了一头非常艳丽的紫色, 还穿着高档皮衣、内搭件铆钉做旧牛仔,配着破洞下装、渔网长靴……

能把擎家主的眼睛看瞎。

女人的眼睛里完全是不理解, 额头好像有青筋突突地跳动。她忍着对方破坏自己荣耀——不是有句话说“丈夫的容貌是妻子的荣耀”么——让她丢了脸的恼怒, 语气是努力冷冰冰的平静:

“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副丑样?”

怎么, 不想和她过日子了?

擎家主是黄龙京整个上层圈子里都鼎鼎有名的颜控, 只喜欢好看的东西, 而且必须得符合她的审美。

对于不符合自己审美的东西,一向都是批判为丑,并且眼不见为净。

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 擎家主以为男人是很明白自己性情的。

擎晁捏着亓官幻下巴的手指越来越用力, 眼见着如果亓官幻给不出个能说服她的理由,女人就会和他翻脸。

想起擎晁上一次翻脸:那还是许多年前的事, 擎苍还很小的时候。亓官幻因为在家全职带孩子, 擎苍是一个非常高精力的娃, 总是有无数感兴趣的东西。亓官幻疲于应对,忙得脚不沾地也就疏于打理自己的外貌体型。

而且亓官幻还不是一个人带娃, 他有生活助理, 擎苍有保姆,擎家更是时刻等待着一群佣人。

可是高精力高需求的孩子真的太难带了。

稍一不注意就会闯出许多祸。

等亓官幻略微得了空闲,却发现擎晁的身边已经围满了姿态妖艳,年轻貌美的男男女女。

每一个人使出浑身解数, 想要趁亓官幻忙于和孩子培养感情的时间,趁虚而入,挺进擎家大门。

带孩子的委屈劳累,和擎家主忙于工作,与亓官幻聚少离多,他们那时还没有充足的信任。

亓官幻等擎晁下班回家,抱着人哭诉埋怨。

他其实有些疑心她会不会出轨了。

擎晁也察觉到了亓官幻的疑心——身处擎晁这样阶级的女人,即使出轨也是寻常,没人能够置喙。

但擎晁是个十足挑剔爱干净的人。

所以擎晁和亓官幻冷冰冰说了几句话,翻脸无情,丢下亓官幻,一连几个月去忙工作,且三过家门而不入。

亓官幻那时等得极其痛苦难捱,他差点以为擎晁会和他离婚。

然而没有。

擎晁:“三个月了,他知道错了吗?”

温管家无奈地配合家主演戏:“主君已经知错,正在四处寻您回家呢。”

“哼。”

擎晁这才拎着两份礼物,给家里一大一小俩男的送去。

“如果我遇到了更喜欢的人,我会告诉你的。”那天,擎晁对亓官幻说。

今天,亓官幻抬着头,轻声又把这句话抬了出来。

“什么?”

擎晁皱紧眉毛,完全不理解亓官幻说这句话的意思。

这句话是她说的没有错,但是这段时间她并没有遇到过什么她更喜欢的美人。

亓官幻抿了抿唇,涂着黑紫色唇釉的唇瓣抿紧,许久,才开始帮擎晁回忆:“那天在王家宴会上,您遇到了王家的小少爷……”

王家的小少爷是一个十足的叛逆少年,骑鬼火穿皮衣,打耳洞戴唇钉,还将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偏偏那还是个十分精致俊美的少年郎,即使这样恶俗非主流的打扮,也有种异常的特别味道。

一登场就把宴会里的所有人目光全部吸引过去,牢牢锁住不能移开。

包括闻声看去的擎晁。

亓官幻注意到了擎晁的失神,还不止如此,回家之后,即将入睡前,翻来覆去没睡着的擎晁还摇醒了亓官幻,悄悄对那个少年指指点点。

已经不再年轻的男人做不到恢复青春,只能勉强学着少年装扮,害怕妻子变心。

亓官幻:“您喜欢那个样子的,不是吗?”

擎晁仿若被五雷轰顶。“什么?!”

“简直是危言耸听!”

她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差点原地跳起来。脸色扭曲地变了又变:“谁跟你说我喜欢那样的?”

“你哪怕怀疑我眼瞎,也不能怀疑我的审美!”

擎晁咬着牙,手里的翡翠笔差点被她捏断。她恨恨不平,提笔就在男人脸上画了猪头:“你做事能不能带点脑子?”

她那是喜欢吗?擎晁那分明是从来没见到过这样装扮的稀奇古怪。

怪,真的太怪了。

尤其是……擎晁微微眯眼,“那个小子是即将觉醒的异能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会是个毒系异能者。”

亓官幻惊愕失色,捏住擎晁的手腕,本能要将人拉走,“我们绝对不能靠近他。”

擎晁哼了一声,又提着毛笔,在亓官幻脸颊处画了几根胡须。

“我闲得慌?”

一道道墨痕落下,深刻醒目,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小龟在画什么?”屈清政手臂撑在凡秀柚桌边,低头与雪发青年靠得极近。

在课堂上正大光明开小差的凡秀柚仿佛终于豁然惊醒,欲盖弥彰地伸手试图遮挡书本上的涂鸦。

但为时已晚,屈清政已经快人一步,伸手把书拿了过去,认真端详起来。而班上其他同学的目光也纷纷转了过来,“悄悄”落在凡秀柚的身上。

凡秀柚尴尬得手忙脚乱起来,低眉下眼睛眨巴眨,不知道该想什么。捏着笔的手指捏来捏去,捏到自己的指节。

热意从耳根后一直发烫到脸颊,又弥漫到脑子里,好像要冒出水蒸气。

脸蛋红红的青年褪去平时彬彬有礼的温和外壳,露出了内里柔软清甜的羞涩可爱。

班上同学们情不自禁捂住心脏,啊啊啊,这难道就是被萌化的感觉吗?

“画得很可爱。”屈清政提笔,用钢笔在凡秀柚画的野草上画了朵小红花——

作者有话说:抱一丝!设定错时间了,弄成7日3:00了,我就说今天怎么没更新……

ooc小剧场:

屈清政:给可爱小龟一朵小红花

凡秀柚:脸红ing【不敢抬头】【好丢人啊】

擎苍:什么花?

【用红红的正国币扎出一捧玫瑰花,递】

第112章 擎苍这人不对劲。 课堂走神被抓包……

课堂走神被抓包的凡秀柚老老实实地接过屈清政递过来的书, 那一丛野蛮生长的乱草开出一朵小红花,时刻提醒着凡秀柚他此时的身份应该是学生。

屈清政不再计较,慢步离开。

下课后却把凡秀柚叫到办公室, 当然不是兴师问罪——屈清政怎么舍得教训小龟呢。

他问凡秀柚:“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完吗?”

凡秀柚拉开椅子,在屈清政办公室熟门熟路坐下,还不忘接过屈清政泡用能量液泡的清茶, 缓缓啜饮。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耶,但怎么回忆也没有想起来。”

屈清政观察着凡秀柚的神情, 看出他对这杯清茶满意度还算不错, 心里有了其他的想法, 决定可以再多备几种茶类饮品。

“既然能够忘记, 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说明这个东西不重要,不需要你时刻回忆。”屈清政知道凡秀柚去了灵武大赛——这是华越大学近期最盛大,也是正国最盛大的赛事。

但凡秀柚是以什么身份去的, 和谁同去, 他们在比赛中发生了什么,最后的结果又怎么样……屈清政丝毫不知。

这让屈清政心里有一些不妙。

尤其, 凡秀柚的室友图彬戈回来之后, 总是追着凡秀柚欲言又止, 满脸不好言说的复杂。

这更加剧了屈清政的忐忑不安,屈清政自认很了解小龟, 却也烦忧人是复杂多面的, 没人能完全了解他人。

凡秀柚摇头,轻轻叹息,“总感觉那被我遗忘的东西对我很重要。”

它在呼唤着凡秀柚赶紧回忆起它,否则未来将会有什么东西, 微妙地失去控制。

凡秀柚并不希望有什么东西脱离他的掌控,或许因为他能握住的东西本就不多。

不等凡秀柚自己苦思冥想出答案,擎苍已经带着他精心学习过的约会必备品走进了学校大门的。

长款黑色双排扣风衣里,白衬衫灰黑马甲装束出优越性感的宽肩窄腰,灰黑色的挺括西装裤包裹着有力的大长腿,踩着灰蓝薄底的皮鞋。

擎苍风衣上口袋里还挂着怀表链,手里柱着一支宝石手杖。过于风骚老钱风的打扮却被男人沉稳优雅的举止压住,显得人挺拔昂扬,泰然自若。

比许多人都要丰富多彩的工作阅历和生存经验,让擎苍身上气势远比同龄常人更具压迫力。

甚至部分身居高位多年的领导者,也不一定有擎苍这样强势冷悍的威压心魄。

这也就让来来往往的许多学生根本不敢多看这人,匆匆瞄一眼格外装的男人,就急急忙忙在擎苍身旁路过了。

走过去许久,他们才放松了心情,脚步缓了一些,和身旁朋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十足装X范的男人,和他怀里异常显眼美丽的梵高风花束。

那是一捧以泰迪向日葵为主花,搭配几支果汁阳台、绿毛球、黄色跳舞兰等为配花。主色调橙黄,点缀金黄、青绿,一眼看去如阳光灿烂,充满活力和生命力,让人看了就心情愉悦。

显然男人让花店员工精心挑选和搭配了,才抱出这样一捧明媚快活,可祝福可示爱可友谊可庆祝的万能捧花。

“凡同学!”

直到看见男人心目中的某人,那岳峙渊渟的深邃压迫力才骤然一清。擎苍略抬高了声音,低沉的嗓音没有将满心愉悦欢欣曝光,却显露了男人声音里轻柔的思念。

从屈清政办公室走出的凡秀柚闻声看去,走到阳台边低下头。几层楼的高度,将两个人隔开一段距离。

擎苍站在楼下,抱着一束比黄昏晚霞还要灿烂的花束。

凡秀柚幽幽的目光忽然软了下来,他喜欢这捧花。“你怎么来了?”

凡秀柚问的声音没有拔高,但并不影响擎苍听得清清楚楚——异能者向来耳聪目明嘛。

不过擎苍并没有就站在楼下与凡秀柚对话。他好像没有听清楚凡秀柚说话内容的样子,忽然迈开大长腿,穿过下课往外去的人群,奔向凡秀柚所在方位。

跑起来的男人什么唬人的气势都没了,只剩马上就要与心上人见面的快活。擎苍脸上的笑意盎然,眸中是完全ooc的灿烂阳光:“凡同学,你好像把什么东西落在我家了。”

说这句话时,擎苍已经站在凡秀柚面前,他从跑改为快步走过来,轻盈地停住脚步,怀里的明媚向日葵送到凡秀柚面前,眼睛里炙热温柔能把冬日寒冰融化。

凡秀柚抱着暖洋洋的花束,眼里缥缈的温和真切了几分。“是什么呢?我完全想不起来唉。”

擎苍摊开掌心,两片对称的小叶子安静可爱。

“是你种的小草。”

翠绿的叶片即使被摘下来许久也没有流失太多水分,看上去仍然鲜活可爱。

凡秀柚掐起那两片一看就是被人用剪刀剪下一节的叶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擎苍:“你就这么平白无故剪了溺亡草的枝叶,它都没有一点儿反抗的?”

擎苍自然而然地走在凡秀柚的身侧,半拥着凡秀柚往前走去。男人低头,声音里只有温和的笑意:“冤枉啊青天大老爷。”

“我可并非平白无故捡了溺亡草的枝叶,”擎苍说,“那天你回校了,把它忘记,留在我那儿。我只是想给溺亡草找个花盆好生养着,却没有想到脱离了肉身培育后,溺亡草面临土培的反应居然如此剧烈……”

男人好像还有点委屈,捋起袖子给凡秀柚看他手臂上仿佛被细细鞭子抽打出的长长疤痕。

已经结痂了,完全不疼,也不影响擎苍在凡秀柚面前卖惨。“比野猫的性子还要烈。”

“只是捉它去花盆里种着而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先欺负棵小草了。”

不知内情的凡秀柚被擎苍逗笑,他指尖碰了碰那几道长长的细直伤疤,话题于是理所应当转为了如何养花种草。

“溺亡草虽然有着草的名字,但性格很霸道,像是竹子,只是不会向上昂扬生长。”

凡秀柚指了指操场的方向,“溺亡草喜欢宽阔空广的土地,屈居不了小小花盆,最好领域范围内没有其他植物。”

“会被溺亡草视为挑衅,发动攻击。”

擎苍不知不觉牵上凡同学的手,和其他小情侣一样,围着操场慢悠悠转圈散步。

“既然溺亡草需要宽广的地带,那就种在我那边吧。”擎苍一一解释,“一来我购置了不少空闲的土地和浮空岛。”

“二来凡同学如今还要上学,恐怕没有时间照料溺亡草,我如今休假,正好照顾一二。”

凡同学认真听着擎苍继续说话,没有分神去挣开那只将他牢牢抓住的手掌。

“三呢……”擎苍佯装回忆,“据我观察,溺亡草是肉食性妖植吧。每天需要喂些鸡鸭鱼,凡同学也不好处理。”

“确实。”凡秀柚认同地点头。

溺亡草与雾水王莲不同,它确实是是一株肉食性妖植,吃不了素的。

雾水王莲是魔植,有着吞噬一切事物的本能。甭管能不能吃,只要能够转化为能量,它都会一一吞噬。而且雾水王莲与凡秀柚都是魔植,还能吸收下凡秀柚的魔力,不必凡秀柚怎么精心喂养照顾。

但溺亡草就像一顿不吃饿得慌的人类,每天都需要吃肉补充能量。溺亡草是致幻型的妖植,尽管在领地里称王称霸,不需要攻击,可每天光活着就得消耗许许多多能量。

想要喂养一株幼年期·手臂长的溺亡草,就得早中晚,一天三顿地投喂肉食,每天至少喂只七斤重的鸡。

等溺亡草长过了人长,更是能胃口大开,指不定日后得一天喂一头大象(重的肉)。

这对于经济来源主要在各位前男友身上的凡秀柚而言,是一个非常巨大的负担。

凡秀柚巴不得擎苍能把这株草带走去喂。

擎苍也乐于如此。

因为溺亡草在擎苍家里种着,他就有理由来找凡同学交流种草心得,联络感情了。

所以现在,不会种花养草的擎苍微微皱着眉毛,拉着凡秀柚开始往校外方向去。“我实在没养过这样奇特的植物,有些担忧它会不会生病。”

凡秀柚也想去看看被他遗忘在擎苍家的溺亡草,没有推拒擎苍说话间把他拉上车的举动。“我没见过溺亡草生病唉。”

凡秀柚只看到过妖植魔植死亡时的模样。

顷刻飞灰,刹那烟灭。

留不下一丝一毫痕迹。

在历史中慢慢成为了被抹削痕迹的神话传说。

“我们快去看看吧,别真的病了。”

车子发动时,某个终于下课的教授面无表情地在高楼俯瞰,只能看到逐渐消失的尾气,和豪车后亮起的尾灯。

小龟的前男友【除了他自己】都很讨厌,这一任尤其令人恶心。

明明都已经分手了,怎么还能够把小龟约出学校?

其他男友只要成为前任,统统会被凡秀柚当作死人,从不回头看一眼。

擎苍这人不太对劲。

屈清政眯眼,忽然拨通了某个跨洋电话——

作者有话说:昨天晚上码字只码了1500字就很困了,所以今天又加了一千五,凑成一章。

第113章 男友转头变成了小妈。 屈家父子

“你把它养得很好。”

长长的藤蔓如柳条安静垂落, 丝丝缕缕,随风吹摇,便是一丛春日风情的绿丝绦。

在凡秀柚面前安安静静装乖的溺亡草, 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是把擎苍手臂抽了那么多血痕的凶物。

擎苍也不觉奇怪。

他仰头看着悬挂在空中,仿佛村长慢羊羊头上疯狂生长的智慧草那般,绿油油且聪明的妖植, 给凡秀柚递了一个无人机。

“装模作样几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擎苍说, “这家伙现在装着呢, 一投喂就原形毕露了。”

凡秀柚尝试着运转了无人机, 小小的机器托着一只宰杀后处理干净的鸡, 飞向种着溺亡草的花盆。

高高在上的花盆距离凡秀柚和擎苍所处的地面至少十来米, 溺亡草努力伸长身躯,却怎么也够不到凡秀柚的头发丝。

凡秀柚操控的无人机摇摇晃晃,把整只鸡倒在了溺亡草的盆边。

安静的半秒钟(也许还没有这么长)后, 溺亡草柔韧的枝条疯狂乱舞, 本能地找到血口,扎入那只尸体已经凉透的鸡身。

圈住绞紧, 柔软的叶片锯齿此刻锋芒毕露, 划开绵绵皮肉, 注入溺亡草的汁液。

“就像是蜘蛛捕食。”将溶解内脏的毒液注入猎物体内后,等待片刻, 直到猎物除了骨头或者外骨骼, 身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化为了液体,溺亡草就会缠着猎物,用力揉碎吸吮。

吃完一整只鸡,溺亡草的叶片向着地面又生长了几片。

但想要靠近凡秀柚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满意地看完溺亡草进食, 凡秀柚转头将手柄还给擎苍,说道:“就这么养着吧。”

“只要再把花盆去掉即可。”

“明白。”下一刻,擎苍就已经安排机械鹰飞上高空,开始给溺亡草更换花盆。

溺亡草挥动着枝条,发觉只是没有生命的机械,没有什么危险,就懒洋洋地缠着一只机械鹰,堪称乖巧地等待挪移位置。

“嘭!”

瓷器被打碎的声音,尖锐得让人皱眉。

屈清政把贴在脸侧的手机拿开些,问电话那头的人:“你把碗摔了?”

电话对面的男人没有理会他的这句质问,而是专心于刚才的对话:“什么叫做‘亲爱的有了回头的对象’?”

“就如同你所听到的。”屈清政语气平平,“小龟现在正和他的前男友打得火热。”

“你真是废物。”男生冷笑着,恨不得能把话语变成尖刀刺向屈清政,“从我身边抢走亲爱的,却守不住他。现在有了威胁还好意思来向我请教呐?”

“这不重要。”屈清政从前认为凡秀柚年纪还小,爱玩爱交朋友是很正常的事。但从来不吃回头草,一分手就断得干干净净,男朋友几乎是月抛的人突然在分手后还与前男友保持联络……

小龟是不会有错的,所以当然是那个男人使用了什么蛊惑人心的手段。

人生即将过半,对于情感,屈清政自认看得很明白。他知道如果再不出手干预,小龟绝对会和那个叫擎苍的坏男人越走越近……

复合还是一件小事,但屈清政真正忧心的是:流连草丛的小龟突然会停止沾花惹草的脚步,为某个人永远驻足。

那么屈清政自诩正室的等待和守候,最后只会成为凡秀柚与擎苍幸福的旁观者。

屈清政绝对不允许。

“小龟如果能为人回头,那个人为什么不是你?”

屈清政这假设十分诱人,男生听得心动。即使知道屈清政是要利用自己,给他充当打手去棒打鸳鸯——男生依然克制不住心潮澎湃。

他已经近三年没有看到凡秀柚的身影了。

自从和他分手,转头与屈清政勾搭在一起,自觉理亏的凡秀柚与男生断得一干二净。

不给任何人指责他的机会。

“这次我们各凭本事,看谁能抓住亲爱的心。”男生撂下一句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屈清政电话。

“臭小子。”

屈清政嘴角还挂着一点好像无奈的笑意。

身为华越大学的教授,屈清政很多时候都有不轻的偶像包袱。尤其是在凡秀柚面前,他做不到去当出头的恶人。

但如果有人当了这个恶人,屈清政就有十足的把握,去撬动恶人的墙角。

最重要的是,这个恶人还是屈清政从小看着长大,无比了解的孩子。

屈丰翼。

远在大洋彼岸某个海上岛国的屈丰翼打了个喷嚏,“噫!”

这种恶心巴拉的感觉,肯定是那个臭老头子又开始在心底算计他了!

屈丰翼烦得不行。

“怎么会有这样恶心的男人?”

装得人模狗样,工作时也是一本正经。认识屈清政的人都对他交口称赞尊敬崇拜,但偏偏没有人知道,这家伙根本毫无道德底线,干出来的事情让人只想唾骂!

怎么会有父亲抢自己亲生儿子的男朋友呢?抢了一次不够,还想抢第二次!呵!也就屈清政这老狗干得出来。

是的,屈清政是屈丰翼他爹,屈丰翼是屈清政的儿子。

自从屈丰翼九岁,屈清政和丰女士离婚,他被判给了丰女士,与丰女士一起生活后,屈丰翼对屈清政的了解就慢慢变少。

又随着屈丰翼年年竞赛,考级考证各种学习,与屈清政这位父亲的。相处时间少之又少,对屈清政了解也就朦胧模糊起来。

在屈丰翼的记忆里面,父亲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形象。

是文人墨客,是儒雅教授,是正人君子,更是道德标兵。最重要的是他是年幼屈丰翼的崇拜对象。

但幼年屈丰翼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父亲会笑着和他打招呼时,将目光停留在屈丰翼男友的身上。

久久未曾移动半分。

那是道惊艳喜爱的目光,屈丰翼却以为只是长辈的温和关注,是对他对象的认同接纳。

屈丰翼开心地把凡秀柚介绍给屈清政,委托父亲帮忙照顾他那刚从大山里走出,对外面世界懵懂无知的小男友。

结果,男友转头变成了小妈——

作者有话说:太困了,码字码着忽然睡着了。

结果突然惊醒,脑袋昏昏沉沉心脏怦怦跳……

所以这一章只能是9号的了。

最近也只有这几天有时间天天更新,等恢复上课,就又是缘更了哦。

第114章 “亲爱的,等等!” 凡秀柚没停。……

天气变化得很快, 前天暴雨,昨天太阳,今天又刮起了大风。

凡秀柚的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 凡秀柚看到消息,嘴角忍不住地下撇。

对面的人是在凡秀柚面前,一直保持着好好老师、好好先生形象的屈清政, 他说:“小龟,丰翼回国了, 他有点想见你, 我们什么时候聚个餐吧?”

凡秀柚盯着那个名字:这是在凡秀柚学会人类情绪后, 唯一一个让凡秀柚觉得颇为亏欠的前任。

屈丰翼。

在网络上搜索这个名字, 刷新出来的新闻全都会是对屈丰翼的称赞和夸奖。

什么数学天才、高考状元、多科硕士……哦, 人现在已经是在读博士了。

凡秀柚自从苏醒后,绝大部分时间都被拘在山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文盲妖精。

当凡秀柚想要离开玉棺山, 离开小妖界, 困扰凡秀柚的问题也随之而来。首屈一指的却不是人类渴求不已的金钱、住所、身份,而是人类的教育文化。

正国绝大部分地区实行9年义务制教育, 只要是正国人民的孩子, 从正国出生落地开始, 就有书可读,有学可上。

哈哈, 但很抱歉, 凡秀柚不是人。

生而为草,他很抱歉地成为了一个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

化形为人后,身份问题有妖管局的工作人员帮忙解决。但是学历问题……这可就让人、也让妖麻爪。

那个时候陪伴在凡秀柚身边的男朋友正是妖精界的混不吝,蓝蛟青墟浦。

明白凡秀柚的困扰后, 八九百年的古代大妖对现代人的学习也很苦手,于是给凡秀柚提出了个意见:让凡秀柚去勾搭一个学霸辅导自己学习。

青墟浦是个混不吝,好巧的是,凡秀柚也没有道德。

主要是凡秀柚真的很急,于是他风风火火就去勾搭了一个天才学神——那时还只是数学物理双科硕士的屈丰翼。

屈丰翼学习有多神,脾气就有多古怪,人际交往更是糟糕透顶。

凡秀柚的勾搭很轻松,毕竟悉心捏造的人脸堪称神迹。但凡秀柚学习的过程也是真的痛苦,因为屈丰翼在凡秀柚面前,暴躁得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屈丰翼:瞎说,他怎么舍得对亲爱的生气呢?明明看见亲爱的的脸,他就怎么也气不起来了。

屈丰翼一口知识一口饭,把凡秀柚从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拉扯上了正国第一所大学:华越大学。

凡秀柚对屈丰翼很感激很感激,但没感情也没道德的小草,在面对更有吸引力的勾搭时,还是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投入屈清政怀抱。

即使凡秀柚知道屈清政是屈丰翼父亲。

后来屈丰翼受不了他们两个的刺激,跑去国外留学读博。凡秀柚才后知后觉感到了愧疚。

那种很别扭的情绪,让凡秀柚一直不敢面对屈丰翼。在他们分手后,凡秀柚更是把屈丰翼的联系方式删除得一干二净。

现在,屈丰翼回国了,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多。

凡秀柚撑着下巴,心里已经没有屈丰翼出国时的别扭愧疚,只剩安静的冷漠。“要去见屈丰翼吗?”

“要见。”

凡秀柚自问自答,这段感情也该画个句点。凡秀柚并不会因为愧疚,而后悔当初的决定。

飞机穿过云层,拉出长长的白色尾迹云。

凡秀柚穿着一身书卷气息十足的衣服,戴着彬彬有礼的无框眼镜,外貌美丽隽雅的温和,被眼镜隔出了疏离冷淡。

依湖而建的餐厅是两层小楼的古朴建筑,内里木质典雅,开着清澈透明的落地窗,将湖边的苍翠绿意、清澈水波框成一幅画作。

坐垫柔软,灯光明亮。

凡秀柚给终于回国的屈丰翼送上一捧色彩淡雅的蓝色花束,庆祝他读博顺利。

穿着深蓝夹克的屈丰翼脸都红了,他想,他真的和凡秀柚心有灵犀,凡秀柚心里还有他。

“亲爱的,我好想你。”男生说着话,接过捧花,与凡秀柚贴了贴脸。

屈丰翼是地地道道的正国人,却比混血儿巫马辽还要外国风。

因为他的母亲丰女士在和屈清政离婚后,成天国外旅游,解锁了了不得的xp,交了无数外国男友and女友。

久而久之,屈丰翼养成了外国人直接表达情绪的方式。

亲吻贴脸,做得顺手极了。

但凡秀柚在屈丰翼吻他时后退了一步,与人礼貌隔开一段距离。

“丰翼哥哥。”

凡秀柚的声音柔和,只是话里没有了从前的亲昵,只剩冷淡客气。

“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屈丰翼眼神有些黯淡,不过还是坐在了凡秀柚对面,努力用不那么干巴巴的语调,谈起在国外遇到的趣事。

凡秀柚特别有礼貌地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和屈清政也有来有往地聊,不让话掉到地上。

但对面的两个人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兴致不高,甚至颇觉乏味。

“笃笃笃。”

在两个人焦头烂额,苦思冥想凡秀柚可能感兴趣的话题时,落地窗忽然被人敲响。

凡秀柚侧头一看,落地窗外的小路上,站立着一个手捧花束的男子。

今日有大风,男人穿得比较厚实。棕色机车服和墨镜搭配,显得酷帅潇洒,手里捧着的香槟色鸡尾酒花束清新淡雅,十分吸引某棵魔植。

凡秀柚很好奇那些鸡尾酒的味道,因为一看就是擎苍自己调制的。

从落地窗的反光里,凡秀柚也看到了桌旁两个人的骤然警觉。

凡秀柚敲了敲玻璃,回复了下擎苍。而后看向屈清政和屈丰翼,“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一趟。”

撂下这么一句话,凡秀柚起了身。灰色的风衣外套下,长长的珍珠毛衣链晃动。

男生眼眸明亮,不复刚才冷淡。

从屈丰翼身边走过时,他伸手想去抓,却没能抓到凡秀柚微微宽松的袖口,只碰到一缕香风。

依然还是某种植物的味道,时至今日,屈丰翼也没能买到同款味道的香膏香水。

“亲爱的,等等!”

凡秀柚没停——

作者有话说:十一号恢复上课后,忙起来可能会顾不上更新。

晚安。

第115章 舌头舔着擎苍唇齿 离别吻深深、长长。……

凡秀柚离开后, 屈清政和屈丰翼也就没有坐下去的必要。

他们有什么可聊的?

屈丰翼想也不想追了出去,在路过前台时,指着后面也跟着追出来, 却还装模作样,慢慢走着的屈清政道:“他结账!”

屈清政被迫留下来结账,屈丰翼走出餐厅门, 凡秀柚已经站在了擎苍身边。

他们说了几句话,就要相携离开。屈丰翼赶紧追上去, 想要打断两个人的约会进程。

擎苍皱眉停住脚步, 冰冷的视线不仅没能让情敌自觉止步, 屈丰翼反而靠近得更快。

凡秀柚回身, 很平静地给了屈丰翼一个冷淡的眼神, 却制止住了他的步伐。

“亲爱的?”

屈丰翼心底忽生不祥预感。

“从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果然,屈丰翼听见凡秀柚冷酷地与他划清界限, “但今天到此为止。丰翼哥, 我们不可能复合了。”

那双温和柔软的眼睛怎么会这么冰凉呢?

屈丰翼感觉他的心底一阵阵发寒。

“不是,”屈丰翼还想着辩解什么, 可他笨嘴拙舌, 话到嘴边, 能想到的挽回语言苍白无力。

最后,屈丰翼问:“连朋友也没得做吗?”

这道低低的声音显得那么可怜, 把凡秀柚为数不多的凉薄愧疚勾了出来。他眉目软了一些, 也有了点温和放松之色:“当然不是。”

“丰翼哥,我很高兴你还想和我做朋友。”

所以除了朋友,就再也没有其他可能。

屈丰翼心里苦涩,却还是做出轻松释怀的笑意。屈丰翼知道, 凡秀柚已经决定放下,那他的纠缠只会适得其反,把人越推越远。

“那我们回头联络。”

屈丰翼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人点了点头,与身边男伴并肩离去。

就这样结束了,回不去了啊,他的初恋。

无论心头如何落寞,可屈丰翼只能看着凡秀柚与擎苍越走越远。

屈清政结账后追出来,只看到儿子傻乎乎呆立的背影,没看到凡秀柚和擎苍。

男人皱了皱眉:“人呢?”

怎么会不见踪影。

“已经走了。”

屈清政看了眼屈丰翼对他的冷淡神色,不指望从屈丰翼口里问出来凡秀柚的踪迹。于是冷了脸,有几分嫌弃地看着屈丰翼,对他说:“你真是没用。”

屈丰翼对屈清政这位父亲的态度,可比对凡秀柚这位心上人刻薄太多。男生冷嗤道:“你有用,还不是倒腾了半天老寒腿,结果什么也追不上?”

屈清政听得心脏一堵,还没说什么呢,屈丰翼就已经抬腿离开。

一副对屈清政退避三舍的态度,好像他屈清政是什么脏东西。

屈清政:……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头,本该是最亲密的父子两人不欢而散;那头,本该冷淡了关系的前任两人却气氛友好。

凡秀柚和擎苍走走转转,又拐进了某家店里。

擎苍执意抱着鸡尾酒花束,给好奇鸡尾酒味道的凡秀柚递了根吸管:“有点重,我抱着你品尝吧。”

凡秀柚身为一只妖力丰沛、魔力也不少的妖魔,怎么会抱不动一捧最多十斤的捧花呢?

凡秀柚懒得戳破擎苍那点儿小心机,接过吸管,低头戳进鸡尾酒瓶中认真品尝起来。

雪色的头发滑落脸侧,擎苍伸手,为凡秀柚别上。

男人垂眸,一颗心软得厉害:凡秀柚像是把头埋在擎苍怀里,被他稳稳拥抱。

擎苍这么想,眉宇间的柔情越发缱绻:“我要出国一趟,时间可能会有点长。”

口中的鸡尾酒微甜,果香浓郁,压下醇香酒味。

凡秀柚很喜欢,醺醺然靠在擎苍身边,撑着脑袋语带笑意:“这是在跟我报备行程?”

“对。”

眼睛朦朦的凡秀柚看上去有些醉了,一点湿痕染着眼尾,晕出三分仿佛雾绕的惑人红意。

他没说分手了,还报备行程做什么?而是悠悠问出另一个问题:“手机上提一嘴就能解决的事,偏偏来找我……咦?你来找我,莫非是需要我帮你什么忙?”

擎苍将鸡尾酒花束放在小圆桌上。他和凡秀柚坐在店里隐蔽位置,情侣主题的店,在保护客户隐私方面做得还算不错。

高高的凤尾竹盆栽,垂落的绿色吊兰,晕黄的柔暖灯光,小圆桌上的爱心贺卡……

“离别吻。”

男人一本正经地说出了耍流氓的话。

擎苍确实需要凡秀柚帮他一个忙,这个忙,也只有凡秀柚能做到。

凡秀柚仰着头,哼笑出声。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前任呢?”

“那你会答应吗?”

凡秀柚同意了。

他勾勾手指,擎苍立即坐过来,与凡秀柚靠得极近,一低头就能将凡秀柚压在怀里。

灯光将雪发染上淡黄颜色,凡秀柚的唇也挂上温暖柔光。

凡秀柚抬手勾着擎苍脖子,微甜的果味鸡尾酒里不仅有让人醺醺然的酒精,还有某棵魔植喜欢的酸甜果汁与能量液。

味道实在是不错。

与屈清政调配的营养液不同:那些味道古古怪怪,全是为了凡秀柚的营养,让他茁壮生长的能量液,凡秀柚自然能喝,却怎么也不会说味道绝佳。

擎苍调配的鸡尾酒能量液恰恰相反,味道很好很好。

在此之前,凡秀柚从未想过鸡尾酒和能量液如此适配。

他微醺着,脑袋里某根神经亢奋,舌头舔着擎苍唇齿,被勾着走了夺不回来,凡秀柚也没有丝毫生气。

离别吻深深、长长。

第116章 第三株魔植诞生 怎么又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