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站直身体,显的又怔愣又无措。
季怀声打开灯,在亮起的那一瞬间,他看清了季然的脸色,惨白光是这两个字就不足以形容他,那张脸简直就是半点血色都没有,已经快要和死人一个颜色了。
这人抓着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掌心传过来的滚烫温度仿佛烙印般烫在了他的心上。
“你发烧了。”
“我没有。”他不想承认,却被季怀声得目光盯的无地自容,委屈突然间爆发,让他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靠在季怀声身上。
他贴着他,抱着他,歪着头在他脆弱地脖颈上咬了一口。
alpha的易感期不光破坏能力强,从而也会变的敏感多疑,需要被omega不停的安抚。季怀声其实挺喜欢季然的易感期,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看见和平时不一样的季然。
会多一点点小脾气,会在不经意间跟他撒娇,但也仅限于此了,易感期的他也很理智,很克制。其他alpha会在这个时候缠着自己的omega不停的撒娇喊老婆,而季然,只会叫他季怀声。
回忆起过往,季怀声有些不爽,想要哄人的心淡了,但他还是抬起手,圈住季然后背,轻轻拍了拍,可这一拍就摸到了一手黏腻。
是汗吗?
他趁着身上的大型挂件在不停啃他的时候偷偷看了眼,这一眼就让他头皮发麻,眼睛瞬间瞪大。
那竟是满目的红色。
是血竟然是血!
“季然,你身后在流血你受伤了?”
他试图推开他,可他却越抱越紧。
“别动,怀声别走。”
上一秒还让他离开的人,此时抱着他死活不让走,就连动一下都不行。
最终,红玫瑰信息素还是将看似快碎了的男人紧紧包围。季然恍惚的抬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办公室里简直就像是遭了贼一样,季怀声注意到沙发上得斑驳颜色,季然身上的血蹭了一沙发。
那天送汤的时候他就裹的严严实实的,如今他算是知道了原因。
可是为什么?怎么会伤成这样?
“季老师,衣服脱了我看看。”
季怀声以为会费一番力气,却没想到对方格外听话,他说脱衣服他就脱衣服,他说坐下他就坐下。
可这衣服脱的并不顺利,白色衬衫已经和皮肉粘在一起,季然扯了一下没成功,烦躁瞬间写在了脸上。
仅用了一秒钟时间,季然便重新扯住衬衫,用力一拽,没给季怀声任何阻止的机会。
伤口裂开,鲜红的血这下更是争先恐后的流出来。季然张着嘴半天没说出来话。
“你是不是疯了?!”场面瞬间开始手忙脚乱。
所幸茶几旁边就有医药箱。
他慌乱的去拿药和绷带,在瞧见季然后背时眼眶不争气的红了。
“你爷爷打你了。”他在问他,说的却是肯定句。
整个后背全是抽出来的伤口,条条撕裂,皮开肉绽。
简直不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他好像又长大了一点。”季然没回答季怀声的问题,也不关心自己的伤,只是盯着他肚子看,想伸手又怕不礼貌,那只修长的手停在半空中,又尴尬的收回。
那副克制的表情让季怀声都要以为他现在是清醒的了。
但显然不是。
他扶着他在沙发上趴好,默不作声地帮他擦药,等到用绷带一圈圈缠好后,又顿了下。
随后指尖按住腰带。
“屁股和腿有伤吗?”
季家规矩多的要命,但他还没见过季老爷子动手,因为季然实在懂事,根本不给老爷子机会。所以这次季怀声才很惊讶,也很意外。
季然微微侧头,先是摇了摇头,后又点头:“膝盖。”
“膝盖?”
季怀声还是将人剥了个干净,正在发烧的人打了个哆嗦:“怀声,你晚一点走。”
“好。”季怀声头也不抬,仔细替他揉膝盖,看这红肿青紫的样子估计是跪的,且跪的时间不短。
“你给我送汤那天就已经一身伤了吧,都已经这么久了,你一次药都没擦过,甚至没处理过伤口。”
这么久他都怕他烧傻了。
“别骂我。”意外的,这次季然依旧没有回应他。
季怀声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捏住他的脸,将嘴角推上去:“你骂了我这么多次,走了这么多次,这次别再凶我了。”
“季怀声,你疼疼我。”
第37章
季然看似是在盯着季怀声看, 可那目光虚无,眼神飘忽,似乎只是望向季怀声那边,而并非是落在季怀声身上。
膝盖红肿, 季怀声尽量放轻动作, 怕弄疼了他, 可他偏偏像是没有痛觉一样, 就连眉头都没皱。
“季老师,睡一觉吧。”
“不睡。”再次被拒绝, 季然连眼睛都不眨了, 始终盯着季怀声, 他伸手扣住季怀声肩膀, 未等对方反应就咬了上去。
唇瓣贴着唇瓣,舌尖试探着探入
“??”
双方接触后,季怀声抖了一下,感觉舌尖都麻了, 季然吻得毫无章法,几乎就像是得了块生肉在本能的啃咬。
唇角破了, 舌头破了。
在这方面, 这人简直差到离谱。
他试图推开他,又顾及着身上的伤, 反倒是显得犹犹豫豫,欲拒还迎。
在唇瓣也破皮后, 季怀声狠了狠心, 手按在了对方背上,不轻不重的一下并没有让登徒子退缩,反而咬的更重, 抱的更紧。
“唔”
氧气逐渐消失,季怀声忍无可忍加重了力气,这下倒是把人拍开了,可刚包好的纱布也渗出了点点红色。
“你是不是疯了?亲的乱七八糟。”
他见季然喘着粗气,浑身颤抖,便知道他想做什么,再次感叹,这人即便在易感期,即便是高烧不退也依旧克制。
明明很想要,却偏偏和自己对着干。
“你这个人简直就像个假君子,总是说反话,想要要说成不想要,喜欢要说成不喜欢。”
“活着不累吗季老师?”
季怀声翻找体温计,被训了地人一声不吭,听着季怀声的喋喋不休,恍惚的晃了晃头。
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不知是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还是这个梦要醒了。
梦吗?要醒了吗?
“怀声!”
“哎?”体温计没找到,季怀声就又被季然拉到了身边,肚子撞到了对方身上,奇怪地触感让两人同时愣住,只是都没有注意太久。
“你别走,别消失。”
季怀声就这么看着一大颗眼泪从季然眼眶里掉出来。
“季怀声,你再陪陪我,别走。是我太无趣了,是我没照顾好你,我改,我都改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会改成你想要的样子,你讨厌我、恨我,爷爷也算是帮你出气了,我现在很疼怀声,你消气了吗?”
“没事,没事,生气也没关系,我可以哄好你的。”
季怀声皱眉:“季老师”
“别别说话。”他捂住他的嘴,“怀声,你再陪我一会儿,这次别那么快的消失。”
就算再头脑不灵光的人,这下也能听出来了,季然是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是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而想必在那个梦里他已经出现无数次了,并且无数次消失,无数次离开。
可
季然为什么会对他有如此执念?这人明明不喜欢他。
“你怎么不说话?”
从来不肯让自己有任何不妥或者失礼地人,此时不停的发抖,像个孩子一样一次一次的问这些问题,就想得到确定的答案。
“我不走。”他最终还是给了他想要的答案,季怀声抬手,指尖轻戳对方青紫的脸颊,“季老师,你现在看起来惨兮兮的,要好好睡一觉。”
“不睡。”他拒绝。
“睡。”季怀声加重了语气,果然这下季然没再反驳,而是乖巧的被牵着进了休息室。
刚一进去,季怀声又被这浓烈的花香味冲的后退了一步,休息室也没能幸免,地上床上都堆了一堆衣服,显然是季然试图筑巢。
可这些衣服都是他自己的,就算是堆成山也没有用。
清理掉那些衣服,季怀声将季然塞进被窝,许是真的累极了,在闻到季怀声信息素后就闭上眼睛,只是眉头依旧紧皱,手也紧紧的抓着他。
“妈妈”
季怀声听到了季然的呢喃,他没说话只是坐在床边,安静的当一个提供安抚信息素的机器,直到这人真的睡着了。
季然的母亲季怀声并没有见过,季老爷子更是闭口不提,他们不说,他怕戳到谁的伤疤也没问过。
如今看来,那个没露过面的季夫人对季然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季怀声脱下沾了自己信息素的外套放到床边,随后轻手轻脚的走出休息室。
季然在发情期,没有办法去医院,但烧成这样也不能不管,他正想给周楠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办公室得门就被敲响了。
周楠戴着口罩,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
对方紧皱着眉,明显是被这股信息素影响的十分烦躁。
“季然怎么样?”
“不太好,我过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季怀声盯着周楠,“因为什么?老爷子明明很疼爱他,怎么会打成这样?”
周楠欲言又止。
季怀声后知后觉:“因为我吗?老爷子让他娶时悦,他不娶?”
“季老板,和你没什么关系。”周楠打断季怀声的胡思乱想,“是季然他自己,估计你也发现了,这段时间季然变了很多,做事开始没有章法,也不再遵守以前定制的那些计划。”
“老爷子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大怒的。”
周楠不再多说,直奔主题:“我们这些人没办法靠近,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也没办法送到监制所,这几天可能要麻烦季老板了。”
“哦对了,这是给他带的药,里面有抑制剂和退烧针,我还买了一捆很结实的麻绳,他要是闹你就把他捆起来,不用心疼了,保护好自己跟孩子。”
周楠没多停留,季怀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很多事情搅和在一起让他不光没有思绪,还越想越乱,最后不光什么都没想清楚,还把自己给搞烦了。
季怀声回去时,季然还在睡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没电了,他随手插上充电器,而后看向他。
好不容易睡着,他是真不想折腾他,可这么烧下去也不是办法。
万一真的把好好的人给烧傻了,那就不好了。
“季老师?”
抑制剂放到了一边,季怀声只拿起了那针退烧针,正好此时季然侧身抱着他得衣服,倒是方便了他。
打退烧针而已,这种事季怀声早就熟练了,小时候他被扔再家里没有人管,生病发烧佣人也阳奉阴违,他只能自己管自己。
次数多了,打针吃药,他都会的七七八八了。
内裤扯下来一角,消毒,下针一气呵成,睡梦中的人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醒。
针打了,人也哄睡了,季怀声再次出了休息室,他记得来的时候那些经理有话想说。
季然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个星期,想必是什么工作都没处理,别再耽误了什么大事。
果然他刚走到办公区,就看到项目经理愁的头发都要白了。看见他眼睛又瞪圆了。
“夫人,季总怎么样了?能工作了吗?”
季怀声摇头:“他还要在休息几天,有要签字的文件先给我,我会找他签,其它事情先问我,开会应酬我替他去。”
员工们面面相窥,谁都不敢先说话,项目经理搓了搓手:“夫人,眼下就只有一件事情比较棘手。”
季怀声挑眉。
项目经理:“这是我们最近很重要的一个项目,对方算是公司的大客户,这单子是由季总亲自担当主设计师,可可交稿的内容完全脱离主题。”
季怀声盯着电脑上的那幅画,问:“主题是什么?”
“太阳,要贴题阳光。”
“”那确实是很不贴合主题。季然地那副画通体黑色,半点阳光的影子都没有,画上有无数个黑点,仿佛置身于悬崖边,下面就是地狱,正有无数只手在试图将人拉下去。
永坠地狱。
这可和开朗阳光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把这个打印出来给我,先和对方交谈一下,看看能不能延长一下交稿时间,价钱方面咱们可以让一些。”
项目经理有些为难:“要不要先请示一下季总?”
“不用。”季怀声道,“我的话就是他的话,照办就行。”
夫人亲自发话,自然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有了主心骨,大家再次恢复了工作的状态。
季怀声代替季然开了个小会,等结束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他又拿了一批需要签字的文件回去。
盘算着季然有没有醒。
而此时的alpha正坐在床上,他确实是醒了,只不过还有些不在状态。身体里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口一口的啃着他的皮肉,让他痛不欲生。
身上的伤得到了处理,床头柜上也放着针剂,他想应该是周楠不放心他,过来看看他死没死,如果没死就顺便捞一把。
烧退下去些,头脑也跟着清醒许多,可他并不想醒,他想继续睡,永远陷在梦里都行。
他舍不得那个愿意哄着他的季怀声。
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充满电了,季然无视那些消息,点开微信最上面地人。
【怀声,抱歉这周没能过去,下周一定。】你别生气。
他其实想说的是,我想你了,你能来看看我吗?可这行字敲敲打打最终还是删了。
消息发出去许久都没有回复,季然再次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摔倒在床上。
现在,他在现实,而现实的季怀声不愿意和他说话,也不喜欢他。
他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季怀声不要他是对的。
背后的伤疼的磨人,让他再次觉得自己的生活一团糟。
恍惚间,休息室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只手放在了他额头上。
他烦躁的挥手:“不用管我,让我自己待会儿。”
第38章
他以为来人是周楠, 意识虽然清醒了些许,但脑子却依旧浑浑噩噩,不然也不会想到周楠。双A互相排斥,周楠怎么可能会离他这么近。
“老爷子虽然古板了点, 但也算是通情达理, 你怎么惹他生气了?”
紧闭地眼睛猛的睁开, 季然怔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他在想他是不是又做梦了,是不是疼出幻觉了, 不然怎么会看见季怀声呢?
“怎么?傻了?”
季怀声伸手捏着季然脸颊, 拇指按在对方肿起的痕迹上, 季然吃痛, 才恍惚发觉这真的不是梦。
他瞬间红了眼眶,觉得丢人,立刻抬起胳膊遮住眼睛:“周楠真的把你折腾过来了。”
“你知不知道alpha易感期很容易发狂,下手也没轻没重, 我伤着你怎么办?你走吧,我没事, 不用管我, 我”
说话声戛然而止,季然身体整个僵住, 感受着包围他的玫瑰花香,和身上软乎乎的人。
季怀声, 在亲他。
唇上柔软的触感不断放大, 理智也在这一刻断裂,他扣住季怀声肩膀反过来将人压在身下,唯一紧存的理智是撑着身子别压到孩子。
如雨点般的吻落下来, 季怀声微微仰着头,任由他亲,但他的吻技实在是差,让他没有半点欢愉。
这怎么行。
离婚前,他顾忌着自己Omega的身份,认真守着季然的那些规矩,倒是真的想在家相夫教子。
说白了他一直在迁就他。
所以他不经常亲他就算了,吻技差也算了,喂不饱他也无所谓,可是
现在他都离婚了,季然也不再是他的alpha丈夫,那做这档子事只能是自己舒服了才行。
alpha不能惯。
季怀声推开身上的这头饿狼,他拧眉,不悦的看着他。
季然双眼泛红,身下的某处已经开始活跃,他想亲他,想抱他,偏偏季怀声不让他如愿。
“怀声,别走了,永远待在我身边吧。”他攥着他的手腕,目光中闪着泪花,却如同一头犟驴,只要季怀声说出他不想听的,他就不听。
为了图方便,哄人睡觉时季怀声没给他套衣服,此时滚烫的皮肤贴着他,如同导火索,点燃了那些事。
季怀声没动,抬眼瞅他:“季老师,你从哪搜罗来的这些中二的台词?”
“怎么着?公司刚刚小有成就,你就想学那些人身边养两个小情人,圈在身边享乐,或者想玩儿囚禁那套,把我锁起来?”
他故意刺激他,想看看一向一板一眼的人能说出什么话来。
可他
“没有小情人,只有季怀声。”
一句话堪比千军万马。
季怀声无奈的松了力道:“让你亲,但是不许乱亲。”
“亲亲嘴角。”
季然一知半解,但下意识照做。
“再慢慢含住下唇。”
他继续照做。
“唔别伸舌头,喉结,咬下喉结。”
继续照做。
“一点点来,慢慢亲到胸口。”
照做。
从头亲到尾,季然就像是个懵懂地小孩子,在认真的学习,即便是已经胀的不行,也依旧听话的按照季怀声的意思办。
脚趾尖被亲到的时候,季怀声突然一抖,浑身难受,起满了鸡皮疙瘩,他微微起身,抓住季然的头发,将人拉回来主动吻上去。
“来吧,让你胡闹。”
一句话如同开闸放水,而这水必定要放很久很久了
季怀声再醒时已经是晚上了,不用窗帘遮挡都不会有刺眼的光透进来了。他微微转动眼珠,本想坐起来却又无力的跌回床上。
浑身酸痛,腰好像被大货车碾压了十遍,易感期的alpha果然不同凡响,就连他这种重欲的人都觉得有些饱了。
满床的脏污,身下还黏黏糊糊的,不知道有多少小季然在上面。
“嘶”坐起来不成翻身也不成。
季怀声微微转头,扫了眼还在睡着的人。
他怕是真的将身体都透支干净了,现在急需睡眠来弥补。可总不能一直睡下去,更不能不吃饭啊。
“季老师”
“怀声。”听到声音的人下意识开口,“别走,再陪陪我。”
他紧贴着季怀声,说话声音依旧沙哑,借着月光,季怀声注意到他起了白皮的嘴唇。
明明极度不舒服,却还依旧蜷缩在他身边,甚至手里还抓着他的手指。
“你也是小孩子吗?”
话音刚落,肚子便抽疼了下,是肚子里真正得小孩子抗议了。
无奈之下,季怀声还是将手抽出来,强撑着起来。就算他不吃东西,肚子里的崽崽也要吃,再饿下去他就要和季然一样废了。
本想点个外卖,但刚拿起手机就注意到了十分钟前周楠发的信息。
【给你们买了饭菜,放在门口了。】
这么贴心?
除了这条消息外还有一些几个小时前发过来的。
【季然这小子虽然嘴笨,但人还是不错的,不过太倔了,我们说话都不听,他也就能听一听你的话了。】
【易感期比较麻烦,季老板别对他客气,该打就打,实在不行我去弄点迷药过来。】
许是见他一直没回消息,周楠有些担心。
【季老板,你还好吗?】
季怀声不禁感叹季然这朋友交的很好,算是个正常人。也懂人情世故。
他回了消息,报了平安
周楠买了很多菜,每一样都是季怀声的口味,放眼望去红彤彤的,但除此之外他也没忘了自己的那个好友,也给季然准备了不辣的菜。
季怀声目光落在那碗白粥上。
真的就只是白粥,里面连点肉沫都没有。
被叫醒的人有些不敢看他,只低着头喝粥,喝寡淡无味的粥,又机械的咽下去。
季怀声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哪有心思管他,等到吃饱了后,正好季然也放下碗筷。
办公室里还是一片狼藉。
季然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这有些乱。”
季怀声摆手:“可以理解,只是你自己都弄得这么乱了,下次就别再要求我把家收拾的一尘不染了。”
“”
他发誓他只是随口一说,连抱怨都称不上。可偏偏季然听后又草木皆兵,连连道歉。
道一次歉,他会觉得爽。
道两次歉,他会觉得舒服。
道三次歉,他会觉得自己从前受到的委屈得到了抚平。
可次数多了就没意思了。
超大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灯红酒绿,从这里望去仿佛能看到半个城市。
这里真的和季然刚刚成立的小工作室不一样。
“季然。”略有些冷淡的声音打断了季然的道歉。
季怀声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高楼大厦:“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突然间觉得自己喜欢我的,我只想告诉你,你喜欢我可能只是你的错觉,还是那句话,你只是被突然打乱了计划,误以为自己喜欢我。”
“怀声”
“季然。”他转头看他,“我们不会复婚,你现在不舒服,又是易感期,有些话我不应该这个时候说,但是我不吐不快。”
季然直觉,季怀声要说的话一定很扎心。
可他还是缓缓开口:“你说。”
“我今天过来,是因为你是孩子的父亲,你给我提供信息素,我帮帮你也是应该的。”季怀声顿了下,又道,“再者,我还挺喜欢你这具身体的,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暂时当炮友,等你什么时候想结婚了,我们就结束。”
季怀声看到季然脸色瞬间白了,身体也在发抖,看上去似乎是受了很大地打击。他猜测,他许是接受不了炮友的这个身份。
季然这种把什么都做到最好的alpha,确实不适合当炮友,他这么优秀,怎么会自降身段的来和他搞这些。
“没关系”
“好。”
两人同时开口,在季怀声怔愣时,季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甚至还是笑着过来的。
他说:“你做主就好,不是炮友,舔狗我也可以。”
“”
季怀声觉得季然一定是病了,不然这么个老古板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
“怎么这样看着我?”
季怀声摇了摇头,没再说那些扎心窝子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老爷子为什么打你?”
但这个话题季然并不想说。
季怀声耸了耸肩:“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猜是不是老爷子让你娶时悦你不娶,顶撞他了。”
“季老师,这不是你性格啊,你这么孝顺的一个人,怎么还能顶撞长辈呢?”
季然无奈,学着季怀声的样子靠坐下在沙发靠背上:“怀声,别闹。”
季怀声歪头:“你爷爷是不是还说,就是季怀声带坏你的,让你少跟我来往?”
从前季然从没觉得季怀声有什么特别得,就是普普通通的Omega,可自从离婚后,他发现季怀声不光可爱,还很聪明。
就比如现在,他眼睛里闪着光,一副被我猜中了的样子。让他从不曾动过的心疯狂跳动。
他以前果然是又瞎又蠢。
“这么看着我唔!!!”话没说完季然的手就按住了他的后脑,随即嘴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季怀声瞪大眼睛,唇瓣早就被他咬破了,此时再亲,又酸又疼。
但挣扎不脱,无奈之下只好交换了次深吻。
分离时,两人都喘着粗气,
本就红肿的唇瓣这下更是肿的发亮,季怀声无奈:“怎么这也要亲?”
从前季然只会克制,几乎不怎么亲他,结果今天这一天就快要补回来了。
“怀声,一起过年吧。”
季然看着他,说的郑重其事。
但最终季怀声还是拒绝了。
“季老师,不合适。”他不可能再回季家过年,不想再被规矩束缚,不想在那个压抑的环境里强颜欢笑。
所以,他们不合适。
第39章
季怀声陪了季然三天, 在对方意识彻底清醒后就离开了。
花店那边有贺童在,倒是不用季怀声担心,不过作为老板,他还是应该过去看看。尤其是上次时悦要过来, 结果却不见人影, 一个小姑娘还是比较让人担心地。
“季老板, 早上好呀。”
时悦不在, 周楠却每天准时准点的报道,季怀声点头笑笑, 对方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 就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一样。
他觉得奇怪, 又说不上来是哪奇怪, 晚上回家时才发现自己那一脖子吻痕,和还未消肿的唇瓣。
这简直是将他和季然做的所有事都摆在了明面上!
尽管再活的通透,季怀声也是Omega,加上孕期情绪不稳定, 将一种名为‘羞耻感’的东西越放越大。
他捂着脸在卫生间站了一会儿,又用清水洗了脸, 等到头发都在滴水后脸上的温度才降下去。
之后的几天他躲在家里, 等到唇瓣恢复正常后才重新去店里。
周楠终于不再黏着贺童去忙自己的事了,而时悦依旧不知所踪, 店里恢复了最初的配置,只有他和贺童。
隔壁郑婶还是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尤其是知道季怀声怀孕后, 更是不许他再吃米线那类的东西,每次送过来的都是既健康又营养。
季怀声感觉自己被喂胖了一圈,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比较苦恼, 那就是郑婶的这些饭菜都变得寡淡起来。
不再是麻辣鲜香,是一天比一天清淡。
“养娃娃千万要注意哦,孕期营养要跟上,也不能再吃味道太重的了噻。小季你太喜欢吃辣的了,到后期容易不舒服。”
郑婶一天念叨八遍,季怀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就连贺童都在偷偷跟他说:“郑婶好像变唠叨了,怀声哥你要不要回家躲两天?”
刚插好的花被塞到贺童怀里,季怀声眯了眯眼睛:“去把花给隔壁送过去。”
唠叨是唠叨了点,可季怀声偏偏就喜欢这样的唠叨,郑婶一天跑过来八趟,生怕他哪不舒服,听说这两天还在让郑叔研究健康一点的手擀面。
而早就知道他怀孕了的父母呢?这么久了不说关心,就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这样对比下来,郑婶的关心更加显得很可贵。
“欢迎光临~”
开门声打断了季怀声的思绪,笑弯了眼睛的人抬起头,正想说话就见来人是一张熟面孔。
“季老师身体痊愈了?”
上次的餐盒放到前台,季怀声扫了眼,发现上面多了一张小狗贴纸,圆乎乎的脑袋,很可爱。
这次季然没戴帽子也没戴口罩,脸上的巴掌印消下去了,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他似乎还有些事,并没有多留的打算。
“参鸡汤,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没给季怀声拒绝的机会,他又道:“我下午要去见甲方,不能多留,你尝过之后哪里不对发给我。”
“季老师这是通知我吗?”季怀声兴致淡淡,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台面,“要见的甲方是前几天我同意让价格的那个吗?”
他抬头看他:“季然,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季然第五次抬起手,看时间。
他还想和季怀声说些什么,但对方却已经不想交谈。
“走吧,不用这么频繁的来看我。”
可能季然是真的赶时间,匆匆的来,匆匆的走,但季怀声却彻底没了兴致,贺童回来后,他便指了指餐盒说:“拿去喝吧。”
“那个人季先生又来了?”他依旧不喜欢季然,可周楠跟他说季怀声到底是和季然生活了三年,如今还怀着孕,不管怎么说季然也都是季怀声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所以他要收起一些偏见,哪怕背后骂骂也行。
他当然不怕季然,也敢当面骂他,可他不想让季怀声难过。
所谓不浪费食物是传统美德,即便不喜欢季然,但贺童也还是把汤喝了个干干净净。
“怀声哥,好香啊,季先生厨艺那么好吗?”
季怀声抬眼:“都是顶级大厨,味道当然好。”
“哦我还以为是他做的。”
“噗嗤。”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一般,季怀声无奈笑笑,让季然进厨房,那怎么可能。
“他是一个很重视AO观念的人,从他祖上开始传下来的教育就是alpha不能进厨房。”简单聊了两句,季怀声就不想再提了。
这次送汤,他以为这人和上次一样是心血来潮,却没想到之后的每一天季然都会准时过来,就算有时晚个几分钟也会在午饭前把餐盒摆在他面前。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餐盒上面得贴纸越来越多了,各种小卡通图案,一眼望去倒是眼前一亮。
日复一日,在已经连着送了半个月汤后,季然越发奇怪,季怀声是个很挑剔的人,离婚后尤其不会让自己吃亏,可他却一条消息都没收到。
他做的饭菜会完全符合季怀声的口味?
直到他有一天发现还有东西忘记给季怀声了,从而折返回去时。从季怀声口中得知的郑婶又送来了吃的。
而季怀声正捧着郑婶送来的面吃的正欢,至于他送来的那份餐,被贺童吃了个干净。
贺童是年纪小,但他不是傻,连着吃了半个月好吃的,导致他整整胖了一圈,此时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在溜和不溜间纠结。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但贺童又觉得不过是厨师做的一份饭罢了,怀声哥不想吃,难不成他还要逼着他吃吗?
想到这,他又直起了腰板。
“咳,那个饭是我吃的,很好吃,你们家厨师真厉害!”
他朝着季然竖了个大拇指。
眼看着季然脸色越来越难看,季怀声示意贺童先走。等到店里只剩下两人后,季怀声看向季然:“我”
这事被发现了,确实有些尴尬。
“你知道的,我口味重,你们家厨师做的可能确实不是我的口味,但也不好浪费”
“厨师呵。”季然很久没对季怀声发过脾气了,可今天许是委屈作怪,他一步步朝他逼近。如同那次雨夜般,他在家门口堵他,逼着他复婚。
季怀声退无可退,他紧贴着墙,显然他也想到了那天。
“你别离我这么近。”
季然得手劲可不小,上次打在屁股上的巴掌就让他疼了好几天,虽然过后他揍回来了,可难免还是有些阴影。
“季然!”
往常他只要一这样喊他,季然多少都会收敛一点,可今天他却依旧步步紧逼,虽然没碰他,但那张满脸怒容的脸却仿佛一块大石头一般,压的季怀声喘不过来气。
即便现在AO合法了,即便现在有AO协会在保护Omega,可天生体型上的差异,以及信息素的影响,alpha就是克制Omega。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为了让你能好好吃饭,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过来一趟。结果季怀声,你有心吗?”
“我过去做的不对,你就连改正的机会都不给我是吗?我到底干了什么,就这么罪大恶极了?”
“你不喜欢吃,你可以告诉我,又和从前一样什么都不说,让我去猜吗?!”
“”季怀声咬牙,“我说了你就听吗?以前我没说吗?结果是什么,是你不停的说教。”
两人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季然,我不需要,你只要每周能过来一次,我就很感谢你了,当然如果你不过来,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养孩子,养到我留不住他地那天。”
“至于这些只能感动你自己的午餐,不用再送过来了!”
“”将人逼到墙边的alpha开始后退,他不停的点头,唇角上扬,“好,好的很。”
他将那枚带有他信息素的香囊放到桌子上:“既然不想见我,那我就不碍你的眼了,信息素我会正常补给孩子。”
“闲暇时候我不会再过来,让你过几天清净日子。”
这话说完,季然转身便走,而当欢迎光临的门声再次响起后,季怀声跌坐在地。
小腹传来丝丝痛意
转眼便是几天过去。
自从那天两人吵过一架后,季然确实没再来过,但虽然人没过来,饭菜却照送不误。
只不过送的人变成了季然的助理小陈。
临近年关,季怀声也不想麻烦别人,可小陈的老板是季然,他也没办法说些什么。
只能在每次对方过来时挑一支店内最好看的花。
“实在是抱歉,由于我的原因还要让你每天都跑一趟季家。”
小陈跟着季然最久,最近夹在两人中间,也不想两边为难,有时想要他那个闷葫芦老板开口是比登天还难。
作为好助理,他觉得他应该帮一把。
小陈笑眯眯的接过今天的那支花,说道:“其实不麻烦,我家离季总家不远,每天顺路就能取,或者季总会做完带到公司。”
“做完?”季怀声动作慢了下来,一不留神指尖还被红玫瑰上得尖刺扎出了血,“你说这段时间的午餐都是他做的?”
“小陈,你可能有些误会季然他不进厨房。”
小陈心里暗骂,他就知道季总一定没长嘴。
“是季总做的没错,每次季总都会做两份让我和小李先尝尝,确定味道没问题才会拿给您。”
“季总这些年一直全心全意的工作,这还是我头一次见他在其它事情上费心思,每天雷打不动,什么都不能耽误给您做午餐。”
雷打不动吗?
第40章
季怀声打开餐盒, 虽然说从那天吵过架后,小陈送来的午餐他都吃了,可不知为何今天就是觉得不一样。
餐盒里是鲫鱼焖豆腐和芹菜炒虾仁,都是很健康很清淡的菜, 可上面却放着几颗红辣椒借味。
季怀声猜, 这应该是季然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另一边是一盒水果, 小番茄夹着乌梅干, 仔细看可以看出切番茄的人手法生疏,这样一盘果切外面多说几十块钱, 就连这竟然都是出自季然的手。
季怀声叉了一块送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炸开。
脑海中浮现出季然的影子
这边季怀声在认真吃饭, 而另一边小陈拿着季怀声送他的花直奔老板办公室。
季然在画图, 眉头紧皱,看起来心情不是很愉快。
一旁的秘书和项目经理一脸菜色,显然是被骂了一顿。
小陈宛如救世主一般将那朵向日葵插到办公桌上的花瓶内,又将瓶内已经枯萎的花拿出。
“他吃了吗?”
小陈嘴角上扬, 保持特体微笑,尽管这个问题季然问了无数次了, 几乎是每天一遍,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他回答的话术却不能一样。
他需要了解老板想听什么。
“都吃了, 但夫人说,今天的番茄很好吃, 菜的口味稍微有些淡。”
季然沉默, 拧眉:“这是他说的?”
小陈面不改色:“是的。”
“嗯。”季然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秘书松了口气, 朝着小陈竖起大拇指。
临近年关,各个公司都开始忙碌起来,因为都想过个好年,所以年前免不了加班。
周楠在百忙之中来瞧瞧季然是不是还活着,见这人又瘦了一圈,眼窝甚至都有些凹陷后,嘲讽道:“我还以为你有多爱季怀声呢。”
季然抬眼。
“少这么看着我。你们家季怀声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又有钱,几乎就没有缺点,要是孩子生完,再把腺体清洗了,得有一大堆alpha上赶着。”
季然:“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楠恨铁不成钢:“想说你要是把自己作死了,马上就能有alpha接替你的位置,实现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嘴损,话也难听,但作为好朋友,他还是在乎好友死活的:“最近有去见李教授吗?”
“有。”
周楠轻笑:“季然,我也有李教授电话,你这副死样子,真的有见他吗?还是说李教授水平下降,你要砸他招牌?”
谎言被拆穿,季然没有任何愧疚,也没有对自己身体越发不好的惧怕,相反他格外平静。
可就是这份平静,在不断的增加周楠的担心。
他叹了口气:“季然,有时候人要学会放过自己。季怀声离开你不是你的错,你妈妈离开你,也不是你的错。”
回应他的依旧是长久的沉默,周楠扫了眼办公室上的话,那副要以阳光为主题设计图依旧满屏黑暗。
他隐隐察觉到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季怀声了-
除夕那天,季怀声提前给贺童放了假,但他却没给自己休息的时间,一月份的天已经越来越冷,他挺着孕肚在花店里忙碌。
拆花、打包、装瓶,打扫库房,将近六个月的肚子已经像皮球一样了,平时站着都累,更何况是这么折腾。
可他不想停下来,今天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外面时不时就会响起鞭炮声,隔壁郑婶都关门了,据说是回了乡下,和父母一家子团聚去了。
而他从早上到现在,眼看已经中午了,可他却没接到一个电话。
偏偏季深远又发了朋友圈。
一大桌子的人,每个人都笑着,看起来很热闹。
唐钰也发了朋友圈,他也回家了,应该是和父母的合照,全家人一起比了个耶。
贺童和周楠也是,这个嘴里说着吃软饭的人竟然在今天将周楠带回家了,实属勇气可嘉。
所有人都在幸福着。
好像只有他,始终孤身一人。
将店面全部打扫一遍,季怀声无事可做,只好在下午关了花店。今天最热闹的街上都没什么人。
但好在小区门口的花店还开着门,店老板就住在这,季怀声进去时,一家人正在吃饭。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看向他,疑惑的脱口而出:“今天竟然还有顾客。”
“这么大的肚子是怀孕了吧,他的alpha呢?竟然放心让他自己出来。”
少年的母亲回手轻轻给了男孩一巴掌,示意他不要乱说,随后笑眯眯的跟季怀声道歉,并询问他需要什么。
家里什么都没有,可他却不知道能买些什么。
“一桶泡面,谢谢。”
老板娘愣了下,目光落在季怀声肚子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最后她还是给季怀声拿了泡面,别人的事她也不好多管,只能按照顾客的需求办事。
这是季怀声在这过的第一个年,可今天对他来说和往日并无不同,甚至他连卫生都没打扫,茶几上还放着昨天吃了一半的橘子。
往年在季家,今天会是他最忙碌的一天,他需要陪各种亲戚,还要陪着季然应酬,并且守着老爷子各种严厉的规矩。
等到新年过去他会累的腰酸背痛,好几天都无法安眠。
“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无外乎冷清一点罢了,但唐钰说他会提前回来,他们还约了年后一起去添置婴儿需要的物品。
趁着泡泡面的空档,季怀声窝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出神。最后是被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一脚才回神。
这孩子现在胎动格外明显,一看就不是个安静的性子。估计是随了他了。
不过这再好不过了,季怀声越来越期待与这个小家伙见面,明年他就不会是自己一个人了,他也有家人了。
“宝宝,爸爸在”
“咚咚咚!”
话没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季怀声疑惑的走过去,按理说今天不应该有人来找他。
在开门前,他在想是不是唐钰怕他一个人无聊,所以回来找他了,可想想又觉得荒谬。
他想了一圈人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而在门打开后,他瞧见季然时,竟没说上来话。
门外的人拿了一堆东西,各种蔬菜肉类,零食饮料,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堆满了玄关。
“你你来干什么?”
季然笑笑:“我说了,一起过年。”
季怀声:“我没同意。”
这次季然却不再守礼,像个泼皮无赖一样从季怀声留出来的空隙挤了进去,而后一眼就看见了吧台上的泡面。
他挑眉,指尖敲了敲泡面盖子。
“季老板过年吃这么好?红烧牛肉,怎么没再配一桶老坛酸菜?”
没有指责,反而是在打趣。
季怀声哼了声,一把将门关上。
“你大过年的过来,不需要应酬了?你们季家不是很看重新年吗,小心你爷爷知道了,又拿藤条抽你。”
“那你心疼吗?”
alpha突然凑近,他一步步走到季怀声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即便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难过。
“我爷爷年纪大了,管不动我了。况且,一家人不就应该一起过年吗。”没等季怀声说话,他便弯下腰,在他唇瓣上“吧唧”亲了一口,趁他怔愣之际,走回厨房,“现在两点,还来得及一起吃晚饭。”
有些事情总会无法按照原定的轨迹行驶,季怀声又缩到了沙发上,只是这次不是光秃秃的茶几,而是切好的水果和满满一盘子零食。
他的周围还有淡淡的花香味,被alpha的信息素包围,浑身都暖洋洋的。
电视里传来明星的歌声,季怀声却无心欣赏,在他第六次望向厨房后,他终于直面自己的内心,走了过去。
“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季然抬眼,一边将鱼翻了个面,一边给某个想来添乱的宝贝发配任务:“洗洗菜吧。”
大宝贝揣着小宝贝,在厨房这种地方,很容易磕着碰着,但季然又不想让季怀声一个人,看他这样子,如果他不来,今年他是想自己一个人过年的。
季怀声曾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在季然没事业有成的前两年,他学了很多生活技能,更是将老爷子照顾的很好。
所以洗菜难不倒他。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季然真的会做菜,好像还做的不错。
“你要不要把衣服脱了,家里没那么冷,你穿着毛衣在厨房一会儿该热了。”
他是好心,但季然并没怎么接他这话:“怀声,再帮我切个番茄。”
他巧妙的岔开话题,季怀声也没再深问。
季然刚从外面回来,许是还冷?
年夜饭菜自然不能少,季怀声站了一会儿就有些站不住了,但他又不想去客厅。
小腿酸了后便靠着柜台站着,盯着季然看了一会儿,眼睛也跟着酸了。
他突然有些忘了,忘了从前的无数次争吵,忘了以往的难过,和前段时间的不愉快。
他惯是个自私的人,从不讲什么逻辑,只要自己能过得好就行,他想要上床,就会把季然拐回来,离婚后从不委屈自己。
而今天,季然在这,家里有了人气,他陪着他过年,他就很开心,也不会赌气的将人赶走。
一道鱼做好后,alpha瞥了他一眼,趁着做下一道菜的功夫将吧台清理出位置,下一秒在季怀声的惊呼声中,他将人稳稳抱起,又小心翼翼的放到上面。
“坐稳了。”
季怀声只穿了件睡袍,小腿露在外面,季然扫了眼便知道有些浮肿,他没再此刻多说,而是换了话题:“怀声,今天可以申请留宿吗?”
太久没见人了,他快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