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 / 2)

“你们一家的身份分别是:(1)镇上有名的工匠之子;(2)工匠儿媳;(3)工匠的孙子(女)。”

“你们的故事背景是:工匠擅制灯, 带领儿子、儿媳花费数年时间设计制作了一盏精美绝伦的巨型花灯,引得镇上富户乃至县城富商、官员争抢……”

王信潮读完, 好奇地看向季明宣等人:“你们抽了什么?”

导演道:“大家不要急,先回各自的房间换服装,待会在这家酒楼集合,会给大家交流身份的机会。”

他给众人指路:“玉团一家就住在这家酒楼的客房, 员外家在前面路口左转,工匠家在右手边。”

季明宣和陆砚带着玉团进了酒楼,就见高远一身古装站在柜台内,笑眯眯道:“三位客官里边请,请问打尖还是住店?”

季明宣忍着笑,接住他的戏道:“住店,一间上房。”

高远:“好勒!客官楼上请!”

季明宣和陆砚带着玉团,跟随高远上楼。玉团新奇地看着高远,拉拉季明宣的手问:“爸爸,高叔叔现在是这家酒楼的老板吗?”

季明宣没回答,高远扭头龇牙一笑:“是,也不是。”

玉团瞪大眼睛,大大的疑惑:“?”

高远:“客官,天字号上房到了,您先修整,稍后可到楼下用饭。”

弹幕:【哈哈哈哈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吗?】

【区区赘婿,怎敢自称老板/狗头】

【哈哈哈给我们玉团整的满脑袋问号。】

高远离开后,季明宣一家三口打量起这个房间。

“服装在这儿。”

陆砚指了指窗前、屏风后的衣架,分别挂了一套古装。一套黑色劲装配一柄长剑,一套精致的绸缎衣裳配狐皮围脖,两边还各有一个包袱。

床头的小几上,有一套打着补丁的古装夹袄。

季明宣拿起来查看,抖开只有孩童大小,虽然刻意做旧做脏,但内里是干净的,里料也还算柔软,夹层里填充了一些棉花,早春天气也可以给小朋友穿。

“玉团,来,先换你的衣服。”

季明宣把玉团喊过来,给他脱了羽绒服外套,把古装套在了他的毛衣外面。

不一会儿,玉团就变成了一个衣衫破旧但圆滚滚的模样。

“不行,你这小脸蛋太白嫩了。”季明宣捏着他的脸道,“一看就是富户家的小公子假扮小乞丐。”

玉团摸摸身上的衣服,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我成小乞丐了吗?”

季明宣想了想,对他说:“那要看导演叔叔给你什么身份了。”

一般这种剧本杀,突然冒出来的孩子都不可能是普通角色。

季明宣刚说完,编导就来找玉团,说要给他讲剧本。

玉团对这个玩法很感兴趣,乐呵呵地跟着编导走了。

陆砚检查过两套成年人的服装,没翻看包裹,等着季明宣选。

他问季明宣:“你选富家公子还是侠客?”

季明宣指着那套精美的绸缎衣裳道:“这套衣服好看,我选这个。”

陆砚:“行,屏风后面有卫生间,可以去里面换。”

“嗯。”季明宣脱掉外套,搂着服装带着包袱进了卫生间。

这家民宿设计得十分古色古香,连马桶、淋浴和洗手池都是仿古造型,兼具了体验感和舒适度。

季明宣很快换好了衣服,从包袱里翻到了自己的剧本:【你表面上是回乡探亲的富商公子,实则是京城某最大镖局的少东家。】

【你们家押镖护送的贡品九转龙凤灯被盗,未免镖局上下因贡品失窃获罪,你假扮成富商之子,循着线索想找回九转龙凤灯。】

【你一路寻到上贡九转龙凤灯的县城,仍没有发现贡品的踪迹。于是你心生一计,打算找到制作九转龙凤灯的匠人,重新制作一个。但因招摇露富,你遇到山匪抢劫,就在你想要出手制伏对方的时候,一个江湖游侠出手救下了你。】

【你们一起逃到附近镇上,却在镇外遇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迷路孩童,你们将他一起带去了镇上,住进了镇上的同福酒楼……】

【……后续剧情待解锁……】

季明宣挑了挑眉,翻翻包袱,里面除了许多银票和一些碎银子,还有一把匕首,一块代表镖局少东家身份的令牌。

他把匕首和令牌分别塞在左右两个靴子里,又拿了两块碎银、一沓银票塞在腰间的钱袋里,将剩下的银票放回包袱,将包袱藏好。

最后迈着不谙世事的富家公子的步伐走了出去。

却见陆砚已经换好了衣服,抱着剑站在窗前,宽肩窄腰,落拓潇洒。

“你这身还挺帅,就差一个头套了。”季明宣点评道。

又不禁诧异:“你在哪换的衣服?”

陆砚道:“屏风后面有一块镜头死角。”

话音刚落,就有化妆师敲门,给他们戴头套和补妆。

化完妆了,玉团也被编导送了回来。他脸蛋上被涂抹了几道黑色,像只小花猫。

季明宣把他拉到跟前看了看,道:“嗯,这下更像小乞丐了。”

玉团跺了跺脚:“我才不是小乞丐。”

季明宣:“那你是什么身份?”

玉团欲言又止,抱起胳膊扭开脸:“不告诉你。”

季明宣笑了笑,下意识看向陆砚,见他唇角也带着一抹笑意。

“大侠喜欢小孩?”季明宣故意问,“可是家中已有妻儿?”

陆砚笑容一收,正色道:“在下并未娶妻。”

“原来如此。”季明宣道,“对了,还未请教大侠尊姓大名,是哪里人士?”

陆砚道:“姓陆名砚,江南人士。”

季明宣道:“听起来不像,你的官话这么正宗,倒像京城人士。”

陆砚挑了挑眉:“小公子这般了解,莫非是京城人?”

季明宣伸出食指晃了晃:“大侠藏着掖着不爽快,却想套我的话,这可不行。”

陆砚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摇头道:“先前小公子还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今却连姓名和来路都不肯说。”

季明宣:“……”他没说过这话。

他眼珠转了转,摊手道:“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银子多。可大侠也知道我被山匪抢去了车马行李,如今身无长物,如何谈报答?”

陆砚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道:“小公子只要有心,怎会不知如何报答?”

季明宣拧眉:“大侠这是打定主意挟恩图报了?”

陆砚反问:“小公子是打定主意要忘恩负义了?”

玉团叉着腰,疑惑地看着两人,十分不解:怎么吵起来啦?

弹幕:【哈哈哈你俩不是一组的吗?怎么互相试探上了?】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吧!】

【都问到有没有娶妻了,我不信你没想过以身相许。】

【一个挟恩图报,一个忘恩负义,你俩锁死!问题就解决了。】

【好好奇他们的剧本啊,感觉身份肯定不简单。】

“客官。”店小二敲了敲房门道,“可以下楼用饭了。”

季明宣和陆砚结束刚才的话题,带着玉团下楼,就见何云珍在柜台前打算盘记账,高远在一旁殷勤地端茶递水。

见到他们下来,何云珍推了推高远:“去,招呼客人去。”

高远听话地放下茶杯,迎上季明宣三人:“三位客官,中午想吃什么?”

季明宣和陆砚对视一眼,道:“上几道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吧。”

高远道:“好嘞,这边坐,马上给您上菜。”

话音刚落,韩煦和冯梦琪牵着星星过来了。冯梦琪一身古代妇人打扮,韩煦则作少爷打扮。

季明宣惊讶:“梦琪姐,不是说让我哥演小媳妇么?”

冯梦琪无奈道:“我也想,但节目组提供的衣服和鞋子他实在穿不上。”

季明宣怔了怔,看向他哥:“还真穿了啊?”

韩煦剜了他一眼,仿佛在说:闭嘴吧你。

冯梦琪笑着点了点头。季明宣朝韩煦竖起大拇指:“哥,你对我嫂子绝对是真爱。”

韩煦:“……”

弹幕:【卧槽!真的穿了?】

【穿了穿了,还叫梦琪进卫生间教他怎么穿来着,但是没穿上哈哈哈~】

【我去找回放看看!】

【别找了,卫生间里没摄像机。韩总穿女装穿不上的样子,只有梦琪看见了。】

【古装都偏宽松吧?韩总应该也穿得上才对。】

【韩总身高和肩宽摆在那儿,估计是脱衣有肉的类型,估计硬塞也很难看吧/笑哭】

【合理怀疑他也没打算穿出来,只是愿意穿给梦琪看看罢了。】

【他超爱!】

【太好了!又是一个恋爱脑!】

韩煦穿女装失败的小插曲过去,冯梦琪对柜台前的何云珍道:“何掌柜,听闻您家上了新菜,我们今儿来尝尝鲜。”

何云珍笑道:“快请进,随便坐。”

星星等大人们说完话,终于按捺不住跑到玉团身边。

他一身富家小少爷打扮,脖子上还挂着一块金灿灿的长命锁。

小少爷星星对“小乞丐”玉团看了又看,抬手擦他的小花脸,皱眉道:“叔叔,玉、弟弟怎么弄得脏兮兮的?”

他也得到了自己的剧本,知道得角色扮演,临时把玉团名字改成“弟弟”。

又扭头看向冯梦琪,到嘴边的“妈妈”也改成“娘”,“娘,我可以把我的衣服给弟弟穿吗?”

冯梦琪看了韩煦一眼,韩煦维持病弱人设,握拳抵唇轻轻咳了两声,没有发表意见。

冯梦琪道:“你得问问弟弟想不想要。”

星星看向玉团,玉团看了眼他脖子上金灿灿的长命锁,笑眯眯道:“哥哥家很有钱吗?”

星星骄傲地仰起下巴:“当然!”

玉团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星星道:“等会你就跟我回家,我给你穿我的新衣服。”

玉团点头:“好哦。”

不一会儿,王信潮和邓云也牵着儿子过来,手里拎着一串木牌。

“何掌柜,您定的菜牌做好了。”王信潮道。

何云珍上前接过那一大串雕刻精致还绘了图案的木牌,道:“正好,今天上新菜,你们也来试试。”

王信潮道:“那敢情好。”

紧跟着,一身农户打扮的赵颂、许岚带着孩子停在酒楼门口。

高远迎上去道:“赵猎户来了,今儿个又有什么猎物?”

赵颂把背篓放下,打开给高远看:“有两只山鸡,您家要么?”

“怎么卖?”高远问完,转头问何云珍:“娘子,山鸡咱要吗?”

何云珍走出来问:“和以前一个价?”

许岚道:“不要钱,我们今儿也在您这用饭,您看着上两个菜就行。”

何云珍道:“那行,里边坐,保管您吃好。”

赵颂和妻女进了门,目光落在季明宣和陆砚这一桌,顿了顿,突然道:“三位……是外乡人吧?”

弹幕:【来了来了,正经剧情终于要来了!】

【我以为是韩总先提外乡人这件事,因为只有他们的故事背景里出现了“外乡人”。没想到是猎户先发问。】

【说明猎户也不简单?】

第77章 天降崽崽的第七十七天

“在下季明宣, 祖籍江南,家中如今在京城做些小生意。”季明宣道。

“年节将至,我奉父母之命回祖籍探亲, 怎料路遇山匪劫道, 险些丧命山匪刀下。”

季明宣看向陆砚道:“幸得陆砚陆大侠出手相救, 才逃过一劫。只是我那行李车马叫山匪抢了去,车夫也吓跑了,只能先到贵宝地修整,再做打算。”

他说完,众人神色各异。

高远震惊中带着愤慨:“又是山匪?!这些杀千刀的土匪!”

季明宣敏锐道:“又?”

陆砚接着问:“此处早有匪患?”

镇上本地人互看了一眼, 王信潮道:“近几年,镇外山道确有山匪打劫过路商人。”

陆砚道:“此镇距县城不远,山匪一事县令不曾管么?”

王信潮却低声骂了一声:“他管个屁!一个欺软怕硬的狗——”

妻子邓云拉了他一下, 阻止王信潮说下去。

季明宣和陆砚对视一眼, 微微挑眉。

猎户赵颂盯着游侠打扮的陆砚看了片刻,视线落在他的剑上停了停,问他:“敢问少侠可曾伤那些山匪?”

陆砚:“伤了又如何?”

赵颂:“若是伤了, 还请二位速速离去,免遭山匪报复。”

季明宣连忙道:“不曾不曾, 怪我手无缚鸡之力, 拖了陆兄后腿, 能逃出生天已是万幸。”

“咳咳。”沉默良久的韩煦突然开口,看向季明宣和陆砚身边的玉团道:“这个孩子看起来和你俩不是一路。”

季明宣道:“公子好眼力。这孩子是我们在镇外偶然遇见的, 恐是迷途已久,不知诸位可认得?或可曾听闻镇上哪户人家丢了孩子?”

众人打量着玉团,纷纷摇头:“不曾见过。”

“没听过谁家丢了孩子。”

赵颂多看了玉团一眼,玉团朝他龇牙笑了下。

店小二将饭菜送上来, 众人闲聊,获取了其他几个家庭的身份信息。

季明宣注意到,韩煦和冯梦琪没有提他们的角色是因为“冲喜”而成亲这事。

王信潮家自称工匠手艺人,但季明宣觉得他们的故事背景里提到的巨型花灯,极有可能就是九转龙凤灯。

弹幕:【好痒,脑子要长出来了。】

【他们好沉浸啊,台词是节目组给的吗?】

【自由发挥吧,节目组应该只会给剧本梗概和关键信息点,每个人只知道自己的部分。】

【只有我一个人在看他们桌上的菜吗?看起来好好吃。】

【你不是一个人,我已经点了外卖。】

众人用餐期间,导演出来公布了节目主题和任务:“本次直播的主题是角色扮演解谜游戏。”

高远:“啊?不是剧本杀吗?”

导演:“众所周知,咱们这个节目有五个可爱的小朋友,为了他们也有参与感,咱们不玩血腥仇杀那一套,没有死者。”

众人点头表示理解,邓凡问:“那怎么玩?就按剧本演?”

导演解释道:“大家要根据各自的角色身份和剧情片段,完成剧情演绎,并通过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和线索,还原完整的故事。”

“还原度最高的一个家庭,可以获得金主爸爸准备的元宵礼物一份。”

高远:“还原所有人的故事?”

导演:“大家的故事是有关联的,所有前因后果串在一起,就会形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季明宣点了点头,难怪连剧本是阶段性的给,只有当自己掌握了足够多的信息和线索,才能解锁别人和自己有关的剧情。

但是,季明宣扶额故意道:“亏了,刚才把我的故事都说完了。”

“而且他们四个家庭都是本地人,只有我们这组是外地人,肯定有些当地的公知信息是我们不知道的吧?”

导演道:“这就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了。”

“请大家注意一点,在和自己有关的线索没出现之前,大家可以选择性公开自己的信息,可以不说或者只说部分,但不能撒谎。当与自己相关的线索出现,则必须公开这部分信息,供大家还原真相。”

王信潮:“懂,这条规则还是和剧本杀差不多。”

赵颂看向季明宣道:“所以明宣刚才就算没有撒谎,但说的也不一定是全部真相吧?”

季明宣笑了下:“那就看大家能不能找到和我有关的线索了。”

他可是都藏身上了。

下一秒,就听导演说:“现在给大家十分钟的时间回到各自的住所,将有关自己的关键线索藏起来,稍后交叉搜索,再集中讨论。”

季明宣:“……”

弹幕:【终于看懂他们在玩什么了,剧本杀和谐无伤版。】

【哈哈哈哈为了照顾小朋友,节目组也是煞费苦心。】

【自己藏自己的吗?刺激!】

【难怪刚才大家都背着镜头读剧本,连我们都瞒着。】

【咦?怎么突然黑屏了?】

【黑屏,但有声,节目组不让我们看他们把线索藏在哪儿。】

【可恶!】

天字号上房内,季明宣看向陆砚和玉团,道:“我们是一队。”

陆砚隐约猜到他的意思:“所以?”

季明宣伸出手:“所以自己人别为难自己人,直接交换一下剧本吧。”

试探那么多干啥?

陆砚:“……”

他刚想开口,编导就敲门喊道:“同队也要凭线索获得信息,不可以直接交换剧本。”

季明宣:“……”

“不公平,他们夫妻组的个人剧本里,肯定会提到自己的爱人和孩子,多少了解彼此的信息吧?”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的故事已经绑定在一起了,但我们这组三个人的故事是独立的。我们要还原内容比他们多。”

“而且同队必须共同协作,其他组肯定也会交换信息,藏着掖着还怎么还原故事?”

编导:“……”

弹幕:【哈哈哈哈哈完了,让他卡bug了。】

【你看吧,输在没有夫妻身份上了。】

【是不公平,建议你们当场断袖,夫夫之间深入交流顺理成章。】

【哪方面深入交流?】

编导坚持:“其他组也有各自的秘密,大家可以在发现线索后交换信息,但是不可以直接交换剧本。”

季明宣满意了:“行吧。”

他转头对陆砚道:“诈出来了,其他组也有隐藏身份或隐藏剧情。”

编导:“……”

陆砚微微扬眉:“也?你也有?”

季明宣道:“有啊,但节目组不让我现在告诉你。”

编导提醒:“你们还有5分钟时间藏起关键线索。”

季明宣赶紧从靴子里掏出匕首和令牌,四处找地方藏。

陆砚无奈一笑。

还真有隐藏身份啊。

五分钟后,季明宣等人藏好了自己的线索,下楼抽签决定去谁家搜线索。

他们抽中了韩煦和冯梦琪家。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员外府。

推门进去前,季明宣对镜头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要是我们被抓了,都是节目组的锅。”

弹幕:【哈哈哈哈】

【救命,每次我看进去了,他就能让我笑出来。】

【入戏不了一点。】

【综艺就要有梗才好玩啊,要沉浸入戏我就直接去看剧了。】

【+10086】

季明宣和陆砚带着玉团先找到韩煦的书房,季明宣道:“书房重地,肯定藏着很多秘密。”

陆砚:“嗯。”

书房的陈设很简单,两排书架,一张桌案,一把椅子,一个斗柜,靠窗处一张小榻,还有一些摆件和花瓶。

季明宣和陆砚分头翻找,一边找一边交流信息。

“原来我哥早就暗恋嫂子。”季明宣翻到韩煦这个角色写给冯梦琪的一首情诗,时间早于他和冯梦琪成亲的日子。

陆砚从书页里翻到一张写着八字的纸条,分析道:“所谓冲喜,应该也是他为了娶梦琪姐,自导自演。”

季明宣猜测:“老员外一开始不同意他娶梦琪姐?”

“嗯。”陆砚拿着一封书信道,“因为梦琪姐不是普通农家女。”

“她父亲是进士,曾在京城做官,后来遭陷害获罪归乡,在乡下当教书先生,六年前去世了。”

季明宣看了看那封信,是梦琪姐“父亲”死前的绝笔,劝她不要惦记着报仇。

季明宣微微挑眉,和京城有关的线索出现了。

“这么看,我哥他这个地主少爷配不上梦琪姐啊。” 季明宣开玩笑道,“强取豪夺了属于是。”

弹幕:【哈哈哈哈哈】

【亲弟吐槽,贴脸开大。】

【没关系,他超爱!】

【难怪梦琪作为冲喜小媳妇,却能做韩煦的主。刚开始嘉宾们互报身份,基本是梦琪姐在说话。】

【韩总吃了话少的亏/捂脸】

【再搜下去,韩总底裤都要被弟弟扒干净了。】

“爸爸,这里有东西。”玉团趴在一个落地窄口巨型花瓶上方,情急之下又喊了现代称呼。

季明宣走上前,探头看了一眼,呼叫:“陆砚!”

陆砚和他一起把花瓶举起来倒置,里头掉出来一张细长的纸卷。

季明宣捡起来展开,眼睛微微睁大。

“这个是……九转龙凤灯?”

陆砚上前看到图纸下方一行小字:【九转龙凤灯】。

“原来长这样啊,确实挺好看的。”季明宣将图纸递给镜头看了一眼,“但是这个怎么会在员外府?”

陆砚捕捉到关键词,问他:“你的故事里有这个灯?”

季明宣点头:“你不会是也有吧?”

陆砚:“嗯。”

季明宣道:“你什么剧情?”

陆砚:“为庆祝即将到来的上元节,有人向皇帝进献九转龙凤灯,龙心大悦。却有人参献灯者勾结山匪,打劫来往商户,欺压百姓。”

季明宣眼前一亮道:“所以你是来调查这件事的?”

这不就连上了嘛!

第78章 天降崽崽的第七十八天

半个小时后, 五个家庭回到酒楼集合。

季明宣牵着换了身崭新衣裳的玉团出现,身后跟着抱着玉团那身旧棉袄的陆砚。

只见玉团披了件白兔毛领的红色小披风,里头穿的是红色锦缎冬衣, 袖口还镶着白兔毛边, 脸蛋擦干净了, 像个白白嫩嫩的红衣小仙童。

“哟,这衣裳哪来的?”高远问。

季明宣道:“员外家的小少爷送的。”

星星刚好跟着爹娘搜证回来,跑进来道:“对,我送的。”

刚刚分头去搜证之前,他就告诉玉团, 他房间里有件红色的衣服可以给对方穿。编导姐姐也同意了。

他打量了玉团一圈,满意道:“弟弟穿好看!”

何云珍笑道:“是好看,一下就从小乞丐变小仙童了。”

玉团被夸得弯起唇角, 还不忘强调:“我不是小乞丐。”

高远问:“那你是什么身份?说来听听。”

玉团扬起下巴傲娇道:“等你们找到了线索, 再来问我吧。”

编导姐姐和爸爸都跟他说过了,记住自己的角色,不可以撒谎, 但是可以不说。

“好好好,正好大家都回来了, 谁先来讲讲?”高远笑道。

季明宣和陆砚对视了一眼, 没急着表现。

赵颂见大家都不吭声, 起身道:“那我先来吧。”

“我们一家去了隔壁的王信潮和邓凡家。一进门院子里就能看到一些木料和竹子,还有一些木工工具, 一些家具的成品和半成品。正如他们自己所说,他们家是做木工的。”

“但是进了他们家东边的工作间,就看到里面堆了很多各式各样的灯笼,有成品也有半成品。所以他们家不单纯做木工, 而是更擅长做灯笼。”

“对啊。”王信潮应道,“有什么问题?”

赵颂问:“上元节马上要到了,你们家擅长灯笼,正好是赚钱的时候,但是你们把灯笼堆在角落藏起来,为什么?”

王信潮似乎不愿意谈起这事,扭开脸不吭声。邓凡帮他答道:“家里以前做灯,今年做不了了,就改行做木工了。”

“为什么今年做不了了?”季明宣问,“我听说你们这里出了一盏精美绝伦的九转龙凤灯,献到京城去做了贡品。名声打出去了,你们镇上的灯笼应该很好卖才对。”

许岚站起来补充信息,递给大家一张药方:“因为王家父亲摔断了手,以后恐怕都不能做灯笼了。”

说着她看向王信潮:“这也说明你没能完全继承你父亲的手艺,对吗?”

王信潮这才承认,脸色颓废:“对,我不如我父亲。没有他帮忙,我自己做的灯都不如人意。”

陆砚敏锐地问:“你父亲为什么会受伤?”

王信潮又不说话了。季明宣道:“看来还有其他关键线索。”

赵颂继续道:“我们在他家找到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但是这个银票被揉皱了丢在墙角。”

他看向王信潮:“你们家这么视金钱如粪土吗?”

众人噗嗤一笑。高远玩笑道:“不要给我啊,我孝敬我娘子。”

王信潮白他一眼道:“谁不爱钱了?我只是不要这张。”

赵颂:“为什么?”

许岚补充:“我们在你家找到了一盏描龙绘凤的巨型花灯的详细图纸,这个灯是你们家做的?你们把它卖了?”

王信潮道:“那不是卖,是他们明抢,再给钱侮辱人!”

他表演着当事人的愤怒,邓凡替他解释道:“那盏花灯是我公公带着我夫君,花费几年时间做出来的,是公公他呕心沥血的得意之作。”

“做成后他邀请了几位好友来参观,没想到消息传了出去,不少富户都争相来看灯,说要买回去。”

“公公想留作收藏,不肯卖。但这些富户没有放弃,后来连县令都知道了。”

“县令派衙役直接来抢灯,威胁我们说龙凤纹饰是皇家专属,寻常百姓用这个就是忤逆犯上,要下大狱。争执中,他们将公公推倒,害他摔断了手,最后丢下一张银票封我们的口。”

“后来我们才知道,县令将这灯命名为九转龙凤灯,做贡品献给了皇帝。”

众人恍然大悟,高远对王信潮道:“难怪你那么讨厌县令。”

“为官不仁,百姓当然会厌恶他。”季明宣说着,看向陆砚,“对吧,陆大侠?”

陆·大侠·砚:“……嗯。”

赵颂分享完自己的东西,朝女儿糖糖递去眼神。糖糖站起来道:“我们在弟弟的房间里发现了一盏小灯,和图纸上的大灯一模一样。”

这会儿王信潮和邓凡都愣了一下,看向儿子。小玉米看着那盏小灯道:“是爷爷教我做的,爷爷说我很厉害。”

王信潮:“……”

弹幕:【哈哈哈哈王哥被儿子比下去了。】

【太好了,老王家的手艺传下去了。】

【老王家好惨啊,县令也太可恶了吧!】

【你说他不讲理吧,找的借口站得住脚,古代普通百姓的确不能随意用龙凤。但他欺软怕硬、欺压百姓也是真的,狗官无疑。】

赵颂一家分享结束,高远站了出来,道:“我们一家去了楼上天字号上房,也就是玉团一家住的客房。”

他拿出了一叠银票:“首先我们发现了一沓银票,这个应该是季少爷的吧?”

季明宣把自己的银票抢回来,道:“你这是黑店吧?怎么能翻客人的东西?小心我报警加差评啊。”

高远指着镜头道:“这个锅节目组背,我们酒楼是正经酒楼。”

他继续道:“但这么多银票告诉我们,季少爷家里在京城做的不是小买卖,而是大买卖。”

弹幕:【哈哈哈哈哈黑店。】

【不是小买卖,而是大买卖。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你直接说他有钱不就完了。】

高远说完,何云珍补充道:“我还找到一把匕首,刀鞘和刀柄都镶嵌着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而且刀柄上面还刻着一个‘季’字。”

“最重要的是刀身两面上刻着‘削铁如泥’“锋利无比”八个大字。”

众人:“噗!”

季明宣:“……”

“不好意思,我家宝刀的优点太明显了。”

直接写出来那种明显。

高远却道:“你带匕首是为了防身?那你会武功吗?”

季明宣没办法撒谎,看了一眼陆砚,老实道:“会一点。”

高远立刻对陆砚道:“你看你看,遇到山匪的时候,你不救他,他估计也可以自救。”

陆砚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算他会武,我既然路过看见了,就会出手帮忙。”

季明宣感动道:“陆大侠高风亮节,实乃侠之典范。”

陆砚笑了下:“谬赞了。”

高远:“……”

弹幕:【哟哟哟,就算他会武,我也会出手。】

【你别太爱了!】

【高远:好好地搜个证据,莫名其妙被踹了一脚。】

【别光夸陆大侠啊,以身相许呗!】

【以身相许×10086】

高远继续道:“我们还在房间里看到陆砚的剑,剑鞘上雕刻着一条完整的龙。众所周知,龙不是普通人能用的纹饰,你解释一下?”

陆砚:“这个天子剑。”

高远:“你从皇宫偷出来的?”

陆砚无语了一瞬间:“……合法所得,但只是暂时拥有使用权。”

季明宣已经猜出来了,对陆砚道:“你不是江湖游侠,是钦差大臣?”

陆砚点头:“嗯。”

众人惊讶地看向陆砚,冯梦琪问陆砚:“是皇帝给了你天子剑,让你来查案?”

王信潮:“不会是来查狗县令的吧?”

陆砚:“暂时还不能说。”

“那就是还有线索没找出来。”高远遗憾道,“我这边说完了。”

冯梦琪道:“这么少?”

何云珍解释道:“他们太能藏了,要么就是本身线索就少。”

韩煦看了眼玉团,再看向被陆砚抱在膝头的旧棉袄道:“玉团的线索估计都在那身旧棉袄里。”

众人看向陆砚膝头的旧棉袄,玉团立刻扑上去护住自己的衣服:“不能给你们看。”

弹幕:【哈哈哈合理怀疑明宣是故意给玉团换衣服的。】

【星星小朋友心疼弟弟的举动歪打正着了。】

【玉团说他不是小乞丐,那到底是啥?】

“下一个谁来?”季明宣问。

高远道:“你们来呗,我们想听韩总和梦琪的故事。”

“好吧。”季明宣起身,将韩煦写给冯梦琪的情诗和那张写着八字的纸条拿了出来。

“韩少爷早就暗恋梦琪姐,故意编造八字相合能给自己冲喜的谎话,把她娶回家。”

冯梦琪看了一眼那首暧昧的情诗,惊讶:“我没见过这首诗。”

她看向韩煦,韩煦承认道:“有一年你女扮男装到镇上摆摊,给人写书信和题字。我认出你是姑娘,欣赏你的字,喜欢你落落大方的性情,对你一见钟情。”

冯梦琪回忆剧情道:“我是有一段时间在镇上摆摊写字,攒钱给我爹看病买药。”

韩煦道:“我每天都路过你的摊子,却不敢和你搭话。我给你写了情诗,却怕你嫌我文采不够,不敢给你看。”

“后来我听说伯父病逝,你们孤儿寡母过得艰难,就想通过结亲让你过好一些,也满足我自己的私心。”

冯梦琪更惊讶了,喃喃道:“我是因为父亲重病欠下许多钱,为了还债,才收下你们家的聘礼,答应嫁给你。”

韩煦:“那……你后悔么?”

冯梦琪顿了下,笑道:“不后悔。”

韩煦勾起唇角:“那就够了。”

季明宣捧着心道:“嗑到了嗑到了。”

没想到他哥还有演戏的天赋。还是说因为搭档是嫂子,他代入了真情实感?

其他嘉宾也是一脸“干了这碗狗粮”的表情,弹幕同样嗑声一片。

“但是,转折来了。”季明宣拍拍身旁的陆砚。

陆砚将冯梦琪身世的证据拿了出来。

冯梦琪承认她对京城某位姓陈的大人有复仇之心。

众人疑惑,王信潮道:“怎么越扯越远了?”

赵颂道:“目前只有钦差大人和这位陈大人可能有交集。”

陆砚却道:“不一定。”

“玉团,你来。”

玉团上前,展开一直握在手里的纸卷道:“这个是在伯伯家书房找到的,画的是王叔叔家的灯。”

王信潮错愕。高远惊讶:“连上了!”

季明宣道:“请韩少爷解释一下。”

韩煦娓娓道来道:“我父亲和县令有几分交情,王家做出一盏精美绝伦的花灯一事,是我父亲偶然向县令提起的。”

王信潮顿时瞪向韩煦,目含迁怒。

韩煦继续道:“后来县令得到了那花灯,命名为九转龙凤灯,想献给知府大人,谋求来年升职。”

“县令托我父亲找个画师绘制这灯的模样。当时一共画了四份,这份是草稿,留在了我父亲手里。剩下三份,县令连同那灯一起呈给了知府大人。据说知府大人又将图纸送给了京城一位姓陈的大人。”

“后来听闻陈大人将这灯的图纸呈给皇上,让知府大人赶紧将此灯视作贡品送往京城。”

季明宣:“所以你发现,你父亲无意间一句话,给你夫人的仇人提供了一个媚上得宠的机会,说不定会助长他平步青云。”

韩煦:“嗯。”

季明宣:“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第79章 天降崽崽的第七十九天

“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季明宣问完这话, 韩煦却没有回答,而是道:“等你们找到其他线索再说吧。”

季明宣:“……”

“那我们这里的线索说完了。”

其他嘉宾扼腕叹息,王信潮:“刚讲到精彩的地方就没了, 好难受。”

高远道:“正好下一个你来讲, 讲讲别人的就不难受了。”

“行。”王信潮和邓凡拿出自己发现的线索道, “我们搜了何掌柜和她的赘婿的酒楼。”

邓凡:“首先,我们在两人的卧房里发现了一本武功秘籍,叫《何处逢敌手》。”

她问何云珍:“何掌柜会武功?”

何云珍点头:“是有一点家传绝学。”

邓凡翻开秘籍展示给大家看,一边讲解:“第一式,葵花点穴手。第二式, 排山倒海。第三式,秀才辨。第四式,别舅姥爷……”(*注)

众人笑作一团:“确实是同福客栈的绝学。”

季明宣举手:“好厉害, 我也想学!”

何云珍道:“家传绝学, 恕不外传。”

“这个就是你招婿的原因吧?”王信潮道,“秘籍上写了此绝学只传后嗣,不传夫妻。”

他说着拿出一封婚书道:“你和高远的婚书上也写明了你招高远为婿, 后嗣载入何氏族谱,习家传绝学。”

邓凡:“只有配偶是外人呗?”

赵颂笑话高远:“难怪你对何掌柜百依百顺。”

高远反驳:“瞎说, 我对娘子百依百顺是因为我爱她。而且这本秘籍我娘子教我了, 只是我学得太晚, 差点火候。”

何云珍解释道:“‘只传后嗣,不传夫妻’是家族古训, 但正如邓凡所说,把配偶当外人这事本就没道理,所以只要我愿意,传了就传了。”

“当然了, 他要是敢有二心——”何云珍睨了高远一眼,“我照样能废了他。”

高远立刻举手发誓道:“我待娘子之心,日月可鉴!”

季明宣托着腮笑看两人:“嗑到了,真夫妻的感情线都这么甜吗?”

说着他和陆砚对视了一眼,心里颇为遗憾。

要是他和陆砚也可以公开秀恩爱就好了。

王信潮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导演:“对啊导演,我们夫妇俩没有感情线吗?”

导演:“……”

弹幕:【可能是因为你们家已经有父子线和爷孙线了?】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太憨憨了,导演想塞感情线都塞不进去?】

【邓凡确实没有什么戏份。】

【一个大故事里总要有配角啦,大家都是主角还怎么玩?】

“别闹,接着讲。”邓凡拱了下王信潮道,她都没嫌戏份少呢。

“好吧。”王信潮听媳妇的话,拿出新的证据。

“但是我们发现,你的入赘夫婿,并不是普通人。”王信潮举着一块令牌道,“他有一块黑风寨的令牌,上面写了他的名字。”

“他是山匪。”

季明宣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高远。

“你——你刚刚还说:‘那些杀千刀的土匪!’”

陆砚平静地讽刺:“有的人装起来,连自己都骂。”

高远故意露出一个邪恶且做作的笑容:“哈哈哈!”

季明宣:“……”

冯梦琪也十分惊讶,看向何云珍,却见她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我早就知道了。”何云珍道。

等众人的视线集中到她身上,她平静道:“因为我家里曾经也是。”

众人震惊:“啊?”

季明宣抓住陆砚的手,叹道:“完了,这里果然是黑店!我们捅了土匪窝了,钦差大人。”

陆砚:“……”

玉团搂住季明宣道:“别关系,我保护你!”

弹幕:【哈哈哈哈哈】

【捅了土匪窝可还行。】

【土匪线出现了,该砚哥表演的时候到了。】

【老婆莫慌,砚哥就是来剿匪的。】

【陆砚:我啊?我一个人?】

【不行咱还有玉团,他誓死守护爸爸!】

何云珍解释道:“天下太平,我祖上绝学无用武之地,早些年就选了一片山头归隐。平日里做些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劫富济贫之事,被周遭百姓称作‘义匪’。”

“后来朝廷要剿匪,我祖父急流勇退,金盆洗手,但一些追随他的兄弟却不甘心回到平凡日子,为了逃避朝廷的围剿,躲入了深山。”

“近些年,他们改名黑风寨,又开始在这一带活动,打劫商队,害人性命。但朝廷却没有再来捉拿过他们。”

王信潮猜测:“因为狗县令包庇他们?”

何云珍道:“我不知道。”

季明宣却和陆砚对视一眼,心道估计不止是县令这个级别的官员在包庇他们。

义匪和恶匪,危害性可是完全不同的。

高远继续道:“我不想和他们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就从寨子里逃出来,投奔当年的何当家。后来,我有幸成为了娘子的夫婿。”

众人:“……”你是真心骄傲啊!

弹幕:【哈哈哈哈高远好沉浸啊,赘婿感实足。】

【而且他真心认同自己的赘婿身份,可骄傲了!】

【最好不要是装的,后面要是来个反转,我真的会哭死。】

【他一个主持人,演技快赶上几个演员了。】

【各位导演看到了吗?以后拍赘婿可以找我们高哥演。】

【包入戏的!】

“那你们和黑风寨还有来往吗?”季明宣突然问。

何云珍摇头,高远却不吭声了。

季明宣一拍桌子:“那就是有!”

他扭头对何云珍道:“你管管他,他都入赘了还和土匪联系,这不是要把你家酒楼变成黑店吗?”

何云珍看向高远,高远忙道:“我没有和他们联系过,只是偶然撞见过他们来镇上,打过照面。”

“当时聊了两句,听他们说要去打劫一支行镖的车队,抢什么宝贝。”

季明宣听到这:“……?”

又连上了?

“好了,我们这边也讲完了,下一位。”王信潮道。

冯梦琪道:“我们来吧,只有我们搜的赵猎户一家的故事还没讲了。”

韩煦把找到的线索摆出来,冯梦琪一一讲解:“赵猎户一家住在镇外的村子边缘,离黑风山很近。”

王信潮插话:“你们真去古镇外面搜了?”

冯梦琪道:“没有,节目组在前面转角布置了一个门,跨过门就表示从镇上到了村里。”

王信潮:“……”一些特殊转场技巧是吧。

冯梦琪举起其中一张照片道:“赵猎户家底丰厚,在村里盖了青砖大瓦房,家里还有不少银子。”

韩煦问赵颂:“这些钱都是你打猎赚的吗?”

赵颂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房子是打猎赚钱盖的,那些银子……是帮别人递点消息,赚的跑腿钱。”

韩煦追问:“给土匪跑腿递消息?”

“嗯。”赵颂开口道,“我有一回上山打猎的时候,撞上了黑风寨的土匪。他们认出我是山下的猎户,以我的妻女为要挟,要我去镇上卖猎物的时候,帮他们探听商队经过的消息,方便他们行动。”

他将许岚和糖糖揽入怀中,愤懑道:“如果我不做,他们就要掳走我娘子和女儿。”

王信潮怒骂:“这些丧尽天良的土匪!”

冯梦琪问许岚:“你知道你的夫君在为土匪做事吗?”

许岚点了点头:“那些土匪有时会派人来家里给他派任务,还恐吓威胁我们。”

“我们……”她哽咽道,“我们都不敢让糖糖离开我们的视线。”

“我劝他不要做了,我们攒点钱远走高飞,逃得远远的。”

季明宣叹了一口气,对陆砚道:“钦差大人,用你的天子剑把这群土匪剿了吧,别留他们为害一方。”

陆砚点头:“嗯。”

玉团跟着点头。

冯梦琪继续道:“我们在赵猎户家的地窖发现了一盏巨型花灯,和刚才大家看到的图纸一模一样。”

众人震惊。

“九转龙凤灯在你家?”季明宣震惊道。

赵颂点头,道:“前阵子,黑风寨让我去镇上打听一个镖局的动向。没过几天,他们抢了这个花灯回来。但他们也死伤惨重,只有几个人趁夜色逃回来,都受了重伤,懒得费劲把花灯带回寨子里,就丢在了我家。”

“我还听见他们抱怨,折损了几十个兄弟,只抢回来这么一个不值钱的东西,得把那个匿名雇主找出来,多要一倍报酬。”

众人听到这,迟钝的人还在疑惑,聪明的人已经隐晦地看向韩煦。

季明宣也看了他哥一眼,气闷道:好嘛!该死的黑风寨抢了他两次——一次是他们镖局,一次是他。

好消息:人没事,花灯也找到了。

坏消息:他们威远镖局不要面子吗?

“好了,我们这里也讲完了。”冯梦琪道。

高远:“感觉故事差不多出来了,就差韩少爷和玉团身上还有点疑团。”

冯梦琪:“感觉明宣和陆砚也还有秘密。”

季明宣看向韩煦道:“哥,你身上有东西吗?”

韩煦摊开手示意:“没有。”

赵颂道:“玉团身上有吧?”

季明宣把被陆砚搁在膝头的旧棉袄拿过来,里外摸了摸,摸到一个缝在里侧的内袋,里面有一块玉佩和几颗碎银子,还有一封信。

他拆开来念道:“玉团:娘深陷魔窟,时日无多,只盼你能好好活着。娘教你识字、明理,就是要你记得,你不是出身土匪窝的小土匪,你是世上最正直可爱的孩子。”

季明宣和陆砚惊讶地看向玉团,想起他总是强调自己不是小乞丐,心脏像是被人重重掐了下。

季明宣有些鼻酸,声音下意识温柔了几分,带着怜惜。他继续念道:“你要好好活着,找机会离开这里。娘在你的衣裳里缝了娘家中的地址,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带着娘留给你的玉佩回家去。”

众人听完都沉默下来,眸光怜惜地看向玉团。

王信潮再次低声怒骂:“天杀的土匪!”

玉团已经听编导姐姐讲过自己要演绎的角色和故事,但此刻听到爸爸念出故事里的娘亲写给自己的信,他还是有点想哭。

他红了眼睛,转身扑进季明宣怀里。

季明宣抱住他,在他头顶亲了亲。

弹幕:【呜呜呜玉团!心疼我的宝贝!】

【心疼娘亲,太惨了吧。】

【节目组你有病吧?区区剧本杀也这样刀我?】

【想到玉团一直强调他不是小乞丐,泪目了。】

【他不是小乞丐,更不是小土匪,他是娘亲的宝贝,是世上最正直可爱的孩子。】

【天啊!不敢想象他要多勇敢、多聪明,才能从土匪寨里逃出来。】

【幸好他遇到了爸爸们,不然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危险。】

【天杀的土匪!我跟你拼了!】

【还有包庇土匪的狗官,陆爹快把他们**了!**了!】

【豆沙了!豆沙了!】

导演出现,打破了沉重的氛围:“根据大家找到的线索和推理,故事真相已逐渐浮现。”

“接下来大家各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进行二次搜索,这次找到的线索可以不分享。晚餐前请大家回到这里,将你们还原的故事写下来交给节目组。”

“明天早上我们将在这里还原真相,并发放奖励。”

“同样在明天,邀请大家共同参与大型古装实景对抗游戏——剿匪。”

弹幕:【!!!】

【真剿匪?节目组有点东西!】

【淦!为什么要明天?连夜剿匪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啊!】

【同意!求求了,孩子一秒都等不了,现在就想杀进土匪的老巢!】

第80章 天降崽崽的第八十天

第二天早上九点, 直播开始时,五个家庭正在酒楼吃早餐。

玉团坐在季明宣和陆砚中间,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红色古装, 头戴玉冠, 鼓着腮帮子吹着勺子里舀的小笼包。

互联网姨姨们迅速截图保存, 然后发送弹幕:【哎一古!这白里透红的小脸蛋,鼓起来和小笼包一模一样。】

【快让姨姨嘬一口。】

【以后让玉团开吃播吧,下饭。】

【既然如此,我给自己点个早饭。】

季明宣见玉团吃得津津有味,又给他夹了一颗虾饺。转头就见自己碗里也多出一颗虾饺, 是陆砚给他夹过来的,蒸笼里的最后一颗。

季明宣眼睛弯了弯,给对方夹了一颗小笼包。

导演等嘉宾们吃得差不多了, 开口道:“根据大家昨天傍晚提交的答案, 我们已经依据得分点评出了故事还原度最高的家庭,他们就是——”

他故意卖关子停顿了片刻,五个家庭纷纷抬头看向他。

导演:“他们就是——玉团宝贝一家。”

玉团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仰起下巴。

众人送上掌声,高远遗憾道:“果然, 我们昨天把他的房间翻遍了, 都没找到明宣的更多信息。他看起来和这个故事都没关系。”

季明宣故意道:“是啊, 我只是一个被山匪打劫的无辜路人而已。”

王信潮道:“昨天下午我们还去了员外府,没找到线索。陆老师你们好像找到了吧?”

陆砚:“嗯。”

冯梦琪:“难怪你们还原度最高。”

导演道:“那就请陆老师和季老师来给大家讲讲这个故事吧。”

季明宣将他和陆砚猜测的答案娓娓道来道:“故事要从一盏花灯的问世讲起。”

“王家制作了花灯, 韩老员外将消息透露给县令,县令抢走花灯,命名九转龙凤灯献给上官,最后通过京城一位姓陈的大人将其献给皇帝做贡品。这些大家昨天都盘出来的信息就不展开讲了。”

陆砚补充:“从韩少爷发现这位陈大人与他夫人有仇说起吧。”

季明宣点头, 接着道:“众所周知,这一带的义匪早已金盆洗手,余下一伙猖獗作恶的山匪,名叫黑风寨。”

“韩少爷花重金打听到黑风寨的门路,委托他们务必从运送花灯的镖队手中抢走或毁坏这盏花灯,贡品毁坏或丢失,陈大人必将被皇帝问责。”

“很不巧,运送花灯的镖局,是我家的。”

众人恍然大悟。冯梦琪:“难怪你会武。”

何云珍恍然大悟:“昨天赵猎户提到镖局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深想。”

赵颂道:“我也以为那条信息只是说明山匪怎么抢到的花灯,没想到镖局也是线索。”

韩煦看向季明宣,问:“有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吗?”

季明宣点头:“有一块镖局的令牌。”

高远:“你藏哪了?我们都没找到。”

季明宣:“我藏在床底下,床板和床架最里面的缝隙里。”

众人:“……”

弹幕:【哈哈哈哈哈】

【普通人最多趴下来往床底下看一眼,谁会想到床架和床板中间的缝隙里还能塞东西啊!】

【太能藏了,包找不到的。】

【震惊!知名演员为了藏身份竟然钻床底!】

王信潮接着问:“韩少爷委托山匪抢花灯的线索是什么?”

季明宣道:“在他们家书房里有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他和中间人往来的密信。”

“密码本是一本《千字文》,在星星的卧室里。”

众人怔了怔,高远竖起大拇指:“服气!”

弹幕:【这么烧脑?昨天直播怎么没看到?】

【最后明宣和陆砚找到证据就回了酒楼,没有现场解读。后来他俩讨论和写答案的过程没直播。】

【剪辑版里肯定有吧?】

【想看!没有也给我补拍放进去,节目组,懂?】

【想看他们解谜+1。】

【把他们打包去隔壁的推理节目吧,太强了。】

“然后呢?钦差大臣的戏份还没讲到。”邓凡问道。

季明宣继续道:“山匪打劫镖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就将花灯搬回来,想索要更多报酬。而我们镖局丢了花灯,也要承担丢失贡品的责任。于是我只能顺着山匪的线索找过来,希望能补救一二。”

“恰好在这个时候,遇到了钦差大人。”

季明宣说着看了眼陆砚,又看向他大哥:“这里就不得不提到韩少爷写的另一封密信了。”

众人震惊地看向韩煦:“还有?”

季明宣道:“哥你自己说吧。”

韩煦道:“丢失贡品会导致陈大人被问责,却不足以让他丢乌纱帽或丢脑袋。这样的报复太轻了。”

“正好我和中间人联系买通山匪的时候,听他保证说一定能完成委托,就算官府来查都查不到任何痕迹,猜测这些山匪背后有县令和知府大人做靠山。”

“所以我给在京城做官的同窗写了一封密信,检举陈大人结党营私,收受孝敬,纵容山匪为祸一方。”

韩煦说到这,看向陆砚道:“之后,钦差大人就带着天子剑来了。”

陆砚点头:“在下奉陛下之命暗查此事,昨晚已将情况秘密呈报给了陛下。”

众人:“……”

高远对韩煦竖起大拇指:“牛!敬你是个狠人。”

弹幕:【卧槽!狠还是你哥狠!】

【一击不够再来一击,韩总你拿的原来是复仇爽文剧本啊。】

【他超爱!】

【狠人,但恋爱脑。这人设有点意思。】

【韩总肯定是给编剧塞钱了。】

导演:“以上就是我们这个故事的全部真相,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他对众人道:“朝廷派军队来剿匪,作为深受山匪威胁的百姓,节目组给大家提供了一次参与剿匪行动的机会。”

“请大家稍作整理,十五分钟后上山。”

*

十五分钟后,五个家庭换上了轻便的古代铠甲,戴着护目镜,手持能发射彩色橡皮子弹的手/弩,浩浩荡荡的进山。

高远斗志昂扬:“不就是真人CS古代版嘛,这我熟,包赢的。”

季明宣提醒他:“别光顾着玩,我们还要保护小朋友。”

根据导演刚才讲述的规则,他们要在“击杀”山匪NPC的同时,保护好小朋友。如果小朋友被山匪抓住,行动就自动失败了。

韩煦适时提出建议:“分两拨怎么样?一拨带小朋友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先藏好,另一拨去解决山匪。”

季明宣却迟疑:“可是,小朋友肯定也想wan——想惩罚这些山匪,不想光躲着。”

众人看向同样穿着“战甲”跃跃欲试的五个小朋友:“……”

陆砚:“把他们围在中间吧,我们集体行动,扫荡式剿匪。”

众人点头:“可以。”

“先试试,视情况调整策略。”

他们的人数只有山匪NPC的一半,其中还包括了五个孩子,因此嘉宾有三条命,前两次被击中可以等待队友救援,第三次就要淘汰。

扮演山匪的NPC早已在“黑风寨”就位,他们手中同样拿着能发射橡皮子弹的手/弩或弹弓。

他们的规则是不打小朋友,但可以绑架,绑到一个就算赢。但为了避免他们借人数优势一拥而上,节目组给他们设定了两个据点,只有某个据点减员,他们才能补充相应的人数过去。

很快,五个家庭抱团移动,在山坡上发现了山匪的一个据点。

他们在附近的掩体隐蔽好,大战一触即发——

“冲啊!”高远发起冲锋的信号。

“中了中了!我打中了!”季明宣率先拿下击杀。

“啊!中了中了!我也中了,老婆救我!”王信潮不幸中弹。

“糖糖慢点,别跑出去了。”赵颂一边瞄准山匪,一边把兴奋地糖糖护到身后。

玉团躲在掩体后,左探头、右探头,小巧的手/弩举起放下,放下又举起,始终没有找到进攻的机会。

爸爸说了武器有限,不能浪费。

下一秒,季明宣蹲下把他捞到背上,对他说:“我背你,你打!”

玉团咧嘴一笑。趴在爸爸背上,从爸爸脑袋旁边探头,瞄准一个山匪NPC,发射——

“中了爸爸!我打中了!”

他的子弹是嫩绿色的,打在NPC衣服上留下一个绿点,他看得分明。

“宝贝真棒,接着打!”季明宣弯着腰,把他往背上捞了捞,反手按在他背后护紧了他。

他因此少了一只能活动的手,攻击敌人的速度变慢,眼看着有敌人注意到他的情况,朝他发射子弹,忽见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

是陆砚。

陆砚快速瞄准,发射,击杀后继续上弹,瞄准,发射,迅速解决了朝季明宣攻击的两个山匪。

季明宣眼睛发亮地看向他:“帅!”

玉团同样星星眼:“爸爸帅!”

陆砚勾唇一笑,趁停火的间隙把玉团捞了过去,直接放到掩体草垛上,对他道:“他们不能打你,你就站这儿打他们。”

季明宣反应过来,立刻点头:“对,我们保护你,放心打。”

玉团举起武器,信心满满:“好!”

弹幕:【笑死,又被他们卡bug了。】

【上头了上头了!玉团好帅!】

【宝贝加油!把他们豆沙了!给娘亲报仇!】

【啊,又刀我?】

【大家准头还可以啊,击杀太快了,眼睛根本看不过来。】

【好刺激啊!这个项目以后还有吗?想玩!】

【想玩+1】

一个小时候,五个家庭将山匪全部击杀,凯旋而归。

节目组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并允许他们午休一小会儿。

下午是自由活动,季明宣和陆砚带着玉团在古镇上逛了逛。

晚上六点,《宝贝出发了》收官晚宴在同福酒楼举行。酒楼门口,点着那盏节目组定制的道具——九转龙凤灯。

十五位嘉宾围坐在几张方桌拼成的大桌前,面前是丰盛的晚餐。

“元宵节快乐!”

他们通过镜头对直播间的观众道贺,观众通过弹幕回应,刷满了“元宵节快乐!”的字眼。

节目组先给季明宣这个实习家庭发放了故事还原度最高的奖励——元宵节大礼包。

随后又准备了猜灯谜的小游戏,五个家庭轮流答题,获得赞助商提供的小奖品。直播间的观众也可以通过弹窗答题,答对10题,可参与直播抽奖。

热热闹闹地播了一个多小时,直播临近尾声。

导演道:“感谢各位家长和小朋友的陪伴,《宝贝出发了》最后一次旅行直播到这里就要结束了,请大家分享一下各自的感受,说点想说的话。”

高远:“想说的话?想说第二季还来,行不行?”

赵颂:“对,我们不搞那些煽情的,就想问有没有第二季。”

导演看向韩煦,故意道:“这得问韩总。”

韩煦慢条斯理道:“可以有,但我和梦琪不一定有时间参与。”

王信潮:“档期的事另说,有第二季就行!”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就算有第二季,他们也不一定还会来参加,表现出期待第二季,不过是为了表达对节目和对大家的喜爱而已。

季明宣举杯道:“不管有没有第二季,不管第二季大家还能不能凑到一起,先为我们这一季的旅途愉快圆满的结束干一杯。”

众人起身响应,陆砚最先与季明宣碰了碰杯,相视一笑。

下一秒,玉团爬到椅子上,将杯子高高举起,与他们两个的碰在一起。

“干杯!”

节目的最后,冯梦琪起头,对着镜头温柔道:“宝贝,旅程结束——”

众人齐声:“我们回家吧!”

*

节目结束,节目组拆掉了嘉宾房间内的摄像头。

但有的人却还没出戏,故意在浴室里重提救命之恩要不要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