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柚看着顾凛的态度明显软了下来，刚刚因为警觉而清醒了几分的大脑瞬间又迷迷糊糊的。她眨了眨含着泪珠的眼睛，冲着顾凛甜甜地笑着点头，小模样又乖又可怜。

顾凛看着这小孩嘴边挂着甜甜的笑，眼睛里却还含着泪的样子，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只剩下无奈。他把车钥匙丢给顾屿，弯腰将姜柚从沙发上抱了起来，然后看向沈辰：“管管你妹妹吧。”

突然被点名的沈佳然浑身抖了抖，脸上的血色都褪去了几分。沈辰转头看向她，眼神冰冷：“你先想着等会儿怎么跟爸妈解释吧，这次我可不帮你了。”

“哥哥，求你了，” 沈佳然一听，赶紧可怜兮兮地抱住沈辰的胳膊，摇来摇去，“你再帮我一次，我下次肯定不敢了！真的！”

沈辰看着她这副屡教不改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但终究还是心软，只是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走了，回家再说。”

这边，顾凛抱着姜柚上了车。姜柚窝在他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盹的小猫，嘴里还哼唧着不成调的小曲，一会儿是幼儿园学的儿歌，一会儿又变成跑调的流行歌曲。

车子刚启动没多久，她突然直起脖子，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顾凛，傻乎乎地问：“你是谁呀？长得真好看，跟年画里的神仙似的。”

顾凛被她逗笑，捏了捏她泛着红晕的脸颊：“我是大哥。”

“大哥？” 姜柚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突然伸手揪住他的领带往自己面前拽，力道不大却固执得很，“领带歪了，我帮你系。” 说着就伸出圆润可爱的手指在领带上胡乱折腾，把原本整齐的领带搅成了一团乱麻，还得意地拍了拍，“好啦！”

顾凛无奈地任由她胡闹，刚想重新整理，姜柚却突然凑上来，在他下巴上吧唧亲了一口，口水印子明晃晃地挂在上面：“大哥给我买糖吃好不好？草莓味的，要大大的那种。”

坐在前面开车的顾屿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咳嗽一声：“大哥，注意安全。”

顾凛拍了拍姜柚的背，柔声哄道：“好，给你买最大的草莓糖，你乖乖坐好，不然糖会跑掉哦。”

“才不会跑！” 姜柚立刻把脸埋进他颈窝，像只护食的小松鼠，“我抱住你，糖就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顾凛怀里蹭，小腿还不安分地踢着座椅，差点把顾凛的西装裤蹭出褶皱。

顾凛怕她摔下去，只能收紧手臂。姜柚闹了没一会儿，突然安静下来，小脑袋靠在他胸口听着心跳声，忽然闷闷地说：“大哥的心跳好快，是不是怕黑？”

顾凛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扬起小脸，眼神突然变得认真，尽管眼眶还是红的，语气却异常坚定：“没关系，晚晚保护你！我很厉害的，会打跑坏人！”

顾凛的心猛地一颤，低头看着她皱着小眉头、一本正经的样子，喉咙有些发紧。这小丫头明明喝醉了，却还想着保护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