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驶进老宅院子，姜柚就闻到了飘出院墙的饭菜香，鼻尖动了动，眼睛瞬间亮了。等顾凛停稳车，她几乎是踩着拖鞋冲进门的，书包被随手甩在沙发上，发出 “咚” 的一声轻响。

“张妈！张妈！” 她像颗小炮弹似的扎进厨房，从背后一把抱住正在颠勺的张妈，下巴搁在老人肩上晃了晃，“我回来啦！做了什么好吃的呀？好香哦！”

张妈被她撞得晃了一下，手里的锅铲却稳得很。听见姜柚的声音，她笑得眼角堆起皱纹，回头拍了拍女孩的手背：“小姐回来啦？快去外面坐着，厨房油烟大，呛着了不好。等会儿就能吃饭，都是你爱吃的。”

“就不！” 姜柚耍赖似的蹭了蹭张妈的后背，探头往锅里瞅，“我要看着我的糖醋排骨出锅！”

身后跟着进来的顾凛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走到沙发旁，捡起被姜柚扔得歪歪扭扭的书包，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放进玄关的隔断柜里。转身进厨房时，正看见姜柚伸手想去够灶台上的油焖大虾，连忙出声：“晚晚，过来。”

姜柚手一顿，转头瞪他：“干嘛呀？”

“别在厨房绊着张妈的脚。” 顾凛走过去，伸手想把她拉出来。

“谁说的！” 姜柚气冲冲地躲开他的手，叉着腰仰头看他，“张妈可喜欢我陪着了，她才不会觉得我碍事呢！”

说完还不忘转头看向张妈，眼睛亮晶晶地求认同：“张妈，你说是不是呀？”

张妈刚把一盘小炒牛肉端上桌，闻言笑着点头，声音里满是慈爱：“是的呢，我们小姐最讨人喜欢了，在这儿陪着我，我干活都有劲。”

姜柚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冲顾凛挑了挑眉，那小模样像是在说 “你看，我就知道”。

顾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张妈就是太惯着你了，再这么宠下去，你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张妈在一旁笑着没说话，心里却暗自嘀咕：要说惯着，谁能比得过你和二少爷啊？小姐爬到你肩上揪头发，你们都得夸她力气大。

“我才没有！” 姜柚哼了一声，却被顾凛半拉半劝地带出了厨房，“好啦好啦，我出去就是了，等会儿排骨好了记得喊我！”

“知道了。” 顾凛把她按在沙发上，转身去给她倒了杯温水，“刚回来先喝点水，别等会儿吃太多噎着。”

姜柚乖乖接过水杯，小口抿着，眼睛却还是黏在厨房门口的方向。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耳边是张妈切菜的轻响和顾凛翻报纸的声音，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

还是家里好啊。

她晃着脚丫，看着窗外洒进来的夕阳，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顾凛：“二哥什么时候回来呀？他今天会回来吃饭吧？”

“应该快了，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在路上了。” 顾凛放下报纸，看着她期待的样子，补充道，“他说给你带了礼物。”

“真的吗？！” 姜柚立刻从沙发上坐直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是什么礼物呀？”

“等他回来你就知道了。” 顾凛故意卖关子。

姜柚撇了撇嘴，却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期待，时不时地看向门口，像只等着主人回家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