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木依旧维持着将邱落雨困在身下的姿势,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下意识地低下头。
将滚烫的额头深深埋进她馨香柔软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股能让他奇异地安定下来的淡淡甜香,试图平复自己粗重而紊乱的喘息。
“落雨……”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动未消的磁性,和一丝几乎不易察觉的……恳求,“别让他进来……好不好?”
邱落雨的大脑还处于一片空白和混乱之中,被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最敏感的那片皮肤上,惹得她一阵轻颤。
她茫然地、下意识地轻声反问:“……为什么?”
听到她这单纯又无辜的反问,林子木埋在她颈间,几乎是无可奈何地、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低哑的的气音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像羽毛轻轻搔刮过邱落雨的心尖,让她耳朵和半边身子都忍不住泛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红得滴血的耳廓,用那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般的低哑嗓音,一字一句地,带着点戏谑和难以言喻的性感反问她:
“难道……要让他进来看见我们……现在这样吗?”
“我们这样”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意味深长。
邱落雨猛地一个激灵,瞬间彻底清醒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此刻的姿势有多么的……
林子木整个人的重量还压在她身上,她的衣服被推高,他的手掌甚至还在她的衣服下面……她的嘴唇肯定又红又肿……房间里弥漫的气息更是暧昧得无法解释!
这要是被门外的人看见了……
就在这时,门外的敲门声停顿了片刻后,再次响了起来。
邱落雨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用力推了推身上的林子木,没推动,然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朝着门口喊道:“谁啊?”
门外的闫浩似乎顿了顿,才懒洋洋地回道:“是我,闫浩。”
邱落雨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脑子飞快转动,结结巴巴地找着借口:“那个……我、我现在不太方便!我……我在换衣服!”说完,她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借口烂透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对于房间内的两人来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闫浩的声音再次传来,语调听起来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带着点惯有的笑意:“哦~换衣服啊?那行,我等会儿再来找你吧。不着急,你慢慢换。”
说完,门外响起了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似乎是离开了。
听到脚步声远去,邱落雨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才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危机解除,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羞窘,用手用力推了推依旧压在她身上、丝毫没有起来意思的林子木,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软和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你起来呀!重死了!”
林子木却没有依言起身。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减轻了压着她的力道,却依旧将她圈禁在自己的怀抱和床铺之间。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侧,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撒娇的依赖和固执:“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他的呼吸依旧灼热,喷洒在她的皮肤上。而更让邱落雨面红耳赤、僵着身体不敢乱动的是——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某处不容忽视的触感,正紧紧地抵着她……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血液都仿佛冲上了头顶,整个人都快冒烟了,哪里还敢再乱推他?
只能红着脸,一动不敢动地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逐渐平复下来的呼吸和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
林子木终于缓缓地、像是极其不舍般地从她身上撑了起来。
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她也从床上捞起,让她侧坐在自己的腿上,依旧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圈在怀里。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然后低下头,极其珍重地、一下一下地亲吻着她依旧带着未褪红晕的脸颊、鼻尖、额头……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与方才那个充满掠夺性的吻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