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然而,此刻的姜柚,却根本无暇顾及那蝎子兽人是如何死的。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紧紧抱着她的寒凌身上。
在白发兽人出现,并且瞬间秒杀蝎子兽人,解除所有威胁的同一时刻,一直紧绷着神经、强撑着一口气保护姜柚的寒凌,心神骤然放松。那强提着的力气如同潮水般退去,严重的伤势和透支的能量瞬间反噬。
姜柚只觉得环抱着她的手臂力道一松,她稍微一动,便轻易地从寒凌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她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寒凌!”
姜柚惊慌失措地转身,只见寒凌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整个人毫无生气地倒在了柔软的草地上,那巨大的银白色蛇尾也无力地瘫软在一旁,鳞片上伤痕累累,看起来触目惊心。
“寒凌!寒凌!”姜柚扑跪在他身边,小手颤抖着,不敢用力地去推他,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语无伦次,“你怎么啦?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你出事了我怎么办啊?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害怕……呜呜……”
巨大的恐惧和依赖让她瞬间崩溃,晶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寒凌冰冷的脸颊上和染血的衣襟上。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像只被遗弃在暴风雨中的幼兽,无助又可怜。
刚刚解决了所有麻烦的白发兽人,将目光投向了这边。
他先是扫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寒凌,确认他只是伤势过重导致的昏迷,并无立即的生命危险。
随即,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完全被那个跪在地上哭泣的小雌性吸引了。
她看起来是那么娇小,比他见过的任何雌性都要纤细。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此刻因为哭泣和焦急,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更衬得那张小脸只有巴掌大。
五官精致得如同兽神最完美的杰作,尤其是那双此刻盈满了泪水、如同水洗过的黑曜石般的眼眸,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成一簇一簇,随着她哭泣的节奏轻轻颤动,挠得人心尖发痒。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清雅独特的香气,不像花香果香,更像是一种……雨后初晴的森林深处,混合着青草、晨露和某种不知名幽兰的气息,干净、纯粹,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尖,让他冰冷的心湖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看着她为了那个蛇兽人如此焦急伤心,哭得不能自已,白发兽人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羡慕?
是的,羡慕。羡慕那个昏迷的蛇兽,能被这样一个美丽又纯真的小雌性如此记挂和担忧。
他收敛了周身凌厉的风系能量,迈步走了过去,在姜柚身边蹲下。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虽然依旧带着几分天生的冷硬:“他没事,只是力竭和皮外伤,休息一段时间,用些草药就能恢复。”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姜柚的哭声一滞。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说话的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其英俊却冷漠的脸庞,尤其是那双苍青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深海,让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听到他说寒凌没事,她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了一些。
白发兽人看着她鼻尖哭得红红的,像颗可爱的小樱桃,虽然止住了眼泪,但眼圈还是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看着依旧是一副可怜巴巴、需要人精心呵护的模样。
他心里没来由地一软,一种从未有过的保护欲悄然滋生。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又这么容易勾起人怜爱之心的小雌性?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姜柚吸了吸鼻子,看着昏迷的寒凌,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陌生的、但似乎没有恶意的强大兽人,知道自己一个人绝对没办法把寒凌弄回那个隐蔽的山洞。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地说道:“那……那你能送我们回去吗?”
看着她那依赖又带着点怯生生的眼神,白发兽人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