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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慌着,不远处一大妈嚷嚷:“你瞅瞅,人家姐姐带小弟,累了困了都给靠着扶着。你呢?医院人多,让你看着你弟,你就玩手机!”
大妈嗓门大得震耳,陆沐炎抿嘴,尴尬得脚趾扣地。
她默默进电梯,按了四楼,少挚靠着她,呼吸均匀,神情藏在发梢下,像没听见。
体检忙活一通,少挚跑前跑后——排队、拿号、填资料,累得满头汗。
她倒清闲,坐着等短信,悠哉进去听医生指挥。
折腾到最后,出了体检部,少挚紧绷的眉才稍稍松开。
他抹了把汗,温柔地看着她:“医生说报告得等一星期,我来拿就好。你下了班好好歇着,别特意跑来排队。”
她一听,这哪行啊,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多麻烦,我就在这儿上班,拿报告顺手得很。我还能看懂点,你别折腾了。”
少挚轻敲她脑门,宠溺道:“笨蛋,这跟你平时干的不一样,你看不懂的。我问清楚告诉你结果,你安心歇着。”
嗯…也是,凭陆沐炎的性子,体检都不想来。
这报告,只要扫一眼没绝症,估计就扔在垃圾桶里了。
她挠挠头,嘿嘿一笑:“行吧,听你的。”
出了医院,热浪扑面,汗味混着人群的嘈杂扑鼻。
她有点懵,问:“少挚,累不累?咱回家,还是去哪儿逛逛?”
休息日又跑医院,跟上班似的,精神蔫儿了。
更别提这大热天,她这身肥肉挤出一身臭汗,只想洗个澡睡它个昏天黑地。
少挚回头,侧身疑惑看她:“你不饿吗?我以为你会饿,刚刚你去洗手间的空档,我定了个烤鸭的桌呢。”
……
但话说回来了,民以食为天,吃!
烤鸭油香四溢,吃完又逛街,买了串糖葫芦和炸鸡,饕餮路线一气呵成。
饭后她拍着肚子发誓:“从今儿起,一粒米不碰!”
少挚笑她:“这话说了多少回了?”
她瞪他一眼,嘴硬:“这次真不碰!”
这样的日子真好啊,就停在这样的日子里,该有多好…...
…...
磨蹭到家,洗完澡,她瘫在床上。
汗味散尽,整个人松快下来,她小心摘下项链,拿在手里细看。
蓝宝石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深邃如夜,漂亮得没话说。
很……我也说不上来,好看是好看,但怎么能预知得这么准?完美,准确,一丝不差…像剧本似的。
她皱眉,打开手机搜——为什么现实中第一次见某物,感觉梦里见过?
网上答案五花八门:潜意识整合信息啦,机械化日子重复造成的错觉啦……
还有这个联系,那个联系,反正无论怎么联系,都是偶然……
她盯着屏幕,喃喃:“是吗?…...可能吧?”
可那股怪异感,像根刺,扎在心底。
“砰——!”
门猛地关上,震得她一哆嗦。
不用想,陆母回来了。
她每天都这样,门一摔,像全世界欠她钱。
果不其然,骂声接踵而至:“陆沐炎!灯还亮着!几点了不睡觉?明天上班再打盹?出医疗事故你自己去坐牢!”
她眼神空洞,躺在床上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陆母好似没骂够,桌子一拍:“把你养这么大,一点正事不干,一点用也没有!我养条狗也知道开门迎我!”
她手一抖,赶紧把项链塞枕头底下,抬手关灯,闭眼装睡。
“说你两句你一下就关灯了,不说不自觉,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砰——”!
又是一声巨响。
陆母撂下这话,回了自己屋,世界清静。
她躺在床上,眼闭着,心却没停。
那蓝光在她脑中闪啊闪,像梦里的男人,也像少挚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