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 ……等。(1 / 2)

浮世愿 秃尾巴老陆 1906 字 6个月前

她心跳猛地一顿,眼底闪过惊喜,手指攥紧手机,脚步加快,转身奔向电梯,如风卷残云。

电梯口,她站定在那儿,目光死死锁住三个电梯的层数显示。

两个电梯向上爬升,数字缓慢跳动,唯有中间一个向下。

她屏住呼吸,眼珠随着数字下移,额角渗出细汗。

9——停住不动,似被冻结的时间。

她咬紧下唇,指尖不自觉扣着手机边缘,掌心微湿。过了一阵,数字才动。

8——又停。

7——……

电梯的等待漫长如世纪,她眼底焦躁渐浓,心跳声在耳畔轰鸣,像擂鼓催命。

终于等到一楼,门“叮”地开启,人群却如僵尸般慢悠悠挤入,拖沓的步伐让她心头火起。

她只得放慢脚步,跟在后面挪动,眉头紧锁,呼吸渐重,胸口酝酿着一团发躁的情绪,像暴风雨前的乌云。

电梯每到一层便停,门开合间,人群进出如潮,缓慢而无序。

她默数着,眼睛缓慢眨动,试图平复情绪。

1——3——门开,一个中年人挤出,几根白发在头顶晃荡,眼角皱纹深如沟壑,皮肤黝黑,脖子晒得发红,步履蹒跚,像背负无形重担。

1——2——3——三秒后,门缓缓合上,发出低沉的“嗡”声。

4——四楼,一个矮个中年人走出,步伐迟缓,眼神空洞。

5——……

又是几乎层、层、楼在停。

每层出电梯的人,她从未如此认真地观察过他们的脸。

那些陌生的面孔在她眼中模糊成一团,人消失后,她便盯着对面墙壁,视线随门缝变窄,像被挤压的思绪。

空气中夹杂着闷热的汗渍味,人们杂乱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不规律地撞击着她的耳膜。

她的科室可是在14楼啊,真的好慢啊。

她缓缓呼吸,深深吸气,试图压下心头的焦躁。

呼….每一秒钟,她都闪出千万个念头。

阳爷爷怎么样了?乘哥说的“好”是什么样的好?

摔了一跤还昏迷,能好到哪儿去?

现在是昏迷还是清醒?并发症风险高不高?

后续治疗怎么办?以后会不会更痛苦?

……以及,他本就不利索的腿,还能下楼吗……?

…...

念头如潮水翻涌,撞得她心神不宁。

终于,电梯抵达14楼,“叮”的一声如解脱的钟鸣。

她猛地转身,目光直射一床病房门口。

三四个医生围在床边,低声交谈,神色凝重,手中的治疗单在灯光下泛白,显然不是她一个实习护士能插手的扬面。

她急切的心像被泼了冷水,无法大步上前,只能挪动脚步,眼珠死盯着病房,嘴唇紧抿,发躁的呼吸从鼻腔重重喷出,像困兽低吼。

她胸口起伏剧烈,手指攥拳,指甲嵌进掌心,刺痛却不及心头的焦虑。

刘敏推着治疗车过来,车上几瓶药水晃荡,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没过一会儿,王艳小跑着端着弯盘进去,脚步匆忙,盘中器具反射着冷光。

她望着一床人来人往,只能委身在电梯旁的椅子上,无力坐下,脊背微弓,像被抽干了力气。

“咚!”

啊…看不到了,一床的门关了。

厚重的门板隔绝视线,她的心也像被某个开关猛地关闭。

紧绷的神经被扯了一下,眼皮沉重地眨了眨,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这个身份真尴尬啊,不可以作为探病的身份,不可以作为护士的身份,甚至不能做个路人看客的身份。

她垂眸,刚刚在电梯里的那些杂乱的思绪又浮上来了,实在是难受,像潮水拍岸,压得她喘不过气。

我亲近的人,都要因我而不幸吗?

从前是姥姥,现在轮到阳爷爷了?

她眼底酸涩,喉咙发紧,胸口像堵了块巨石。

她拐进电梯旁的应急消防通道,推开沉重的门,缓缓蹲下,背靠冰凉的墙,低低叹息,声音隐隐如风中残絮。

她小心试探,声音虚弱,带着一丝祈求,在心里问:“老白…和我说点什么呗。”

“等。”

老白回应,简短如刀,冷淡而无情。

她更无力,语气低落:“怎么只有这个字呢…具体情况你知道吗?是生是死?是好是坏?”

陆沐炎眼底闪过期待,手指无意识扣着地面,指尖磨得发红。

老白声音平稳,似无波古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她不解,语气急切,眉头紧皱,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人各有命吗?”

“不是,看他自己的选择。”

老白语气依旧淡然,像在陈述事实。

她更糊涂,嗓音拔高,心跳加速,眼底雾气渐浓,声音急躁起来:“不明白,阳爷爷能怎么选择,谁都选择活着啊,难道还找死不成?”

“不好说。”

老白简短回应,似不愿多言。

……

心里堵着一口气,闷得头晕。

她长叹,语气带点埋怨,胸口起伏如浪:“呼…不好说…是你说不准吗?”

“等。”

老白重复,语气不变,如机械般冷漠。

……

陆沐炎这下彻底是处在崩溃的边缘。

她心里堵着,喉咙发紧,呜咽地抱怨着:“你…你真愁人啊,我,我,我刚和你对话的时候,我以为你无所不能….你也总是在关键的时候确实是给我很灵的反应和信息,怎么每次到节骨眼上,你就失灵呢啊….?”

“是你本身能力就不行吗….?还是我太菜了?我,我是需要修行什么才能让你更牛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