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 从今以后。(1 / 2)

浮世愿 秃尾巴老陆 1891 字 6个月前

他摸着络腮胡,指尖轻捋胡须,忍笑故作正经:“哎呀,小炎,早上好喔。”

长乘嗓音温润,带着几分戏谑,嘴角微扬,眼角细纹舒展,似邻家大哥逗弄小妹。

少挚侧眸看她,面无表情,棕发被晨风轻扬,眼底深邃如潭,悠悠道:“本想接你上班,好像有人捷足先登。”

他嗓音平淡,不掺情绪,却透着一丝冷意,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在探究。

她脑子没转过来,愣愣应声:“啊?”

陆沐炎眼珠瞪圆,嘴角微张,满脸懵懂。

……这话也太直白了吧?

长乘闻言,连忙摆手,动作夸张,手掌在空中挥得虎虎生风:“不不,你比较早。”

他顿了顿,歪头斜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长:“毕竟,谁早谁更殷勤嘛~”

这臭长乘,嗓音拖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似故意挑拨。

陆沐炎更懵:“啊?”

少挚声音骤冷,如寒泉淌过,眼眸微眯,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小炎?”

她嗓音弱弱,带着几分慌乱,刚要接话:“啊,是…”

长乘抢先一步,玩味地点头:“嗯对!小炎。”

他指指自己,动作随意:“乘哥。”

随即大手一拍胸膛,发出“啪”的脆响,豪爽道:“你也叫我乘哥好啦。”

长乘笑容明朗,眉眼弯成月牙,透着几分亲切与调侃。

少挚默不作声,忽向前一步。

下一刻,修长手指直接扣住她手腕,拉过她,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骤僵原地,身子如木雕,眼珠瞪得溜圆。

随即,一股热流从手腕窜上面颊,但这次的脸,可谓是出奇的红。

不能说像熟透的虾,那还带点白呢,倒更像是…北京烤鸭最外面的那层,油光蹭亮,又发红的脆皮。

是了,她脸火辣辣的红,似要冒出蒸汽。

大庭广众牵手不是没过,可那是儿时。

如今,一个俊朗少年牵着胖乎乎的她,还被熟人撞见,人生头一遭。

她心跳如擂鼓,手心发烫,却未抗挣。

为啥?哪敢躲啊?

那少挚一生气,就是这个死人脸,现在更是在宣示主权,她的手但凡躲一下,这天地怕是都要抖三抖…

她傻愣愣站着,像木头桩子杵在那儿。

可也不能不说话,眼看少挚作势要拉她走,再不澄清就晚了。

她急忙出声:“啊呀!乘哥!真是辛苦您!了!咱们这刚!刚!认识,您!还特意大老远跑来一趟,您!啊,实在是太客气了!”

她每个“您”字都咬得重若千钧,嗓音铿锵,生怕少挚听不清,手舞足蹈,憨态可掬如大熊挥爪。

转瞬,陆沐炎又道:“您看,我,这,对吧?其实是每!天!他都来接我的,我昨晚吧,忘记跟您说了,白劳您跑一趟,以后就不用了哈!”

说完,她讪讪地觑了一眼少挚,少挚勾了勾嘴角?应该是满意?

宣示了主权,表明了立扬,还撇清了关系。

嗯,嗯,对,行,还行…...

长乘瞧她这副“今赴死,尔等敢言我随我同死”的模样,差点笑出声。

他忍住逗弄之心,悠哉道:“嗯嗯,没关系的,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哦,我走啦。”

长乘嗓音轻快,带着几分宽容,眉眼舒展如春风。

陆沐炎眼前一亮,一脸笃定,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一般,重重的点了个头:“嗯!您慢走!”

说着,她嘴角咧开,露出八颗大牙,憨笑忠诚。

长乘失笑摇头,转身。

小宽恭敬拉开车门,他一手扶门框,侧身入车,动作利落如松。

她重重舒气,如死里逃生,胸口起伏,柔声道:“嘿嘿,吃饭没呢?我们走啊?”

说着,陆沐炎嗓音软糯,眼底闪过一丝轻松,手指轻攥衣角,偷瞄少挚。

少挚的眼神可算是柔和几分,微点头:“嗯,带你去吃饭。”

话音刚落,小宽忽道:“那我们先走一步,陆小姐,等会儿医院见。”

小宽嗓音沉稳,关门利落。

那车起步真快啊,噌的一下,油门嗡地一声就冲出去了...

哎?!

不是,哎?!亲娘嘞!

她愣在原地,眼珠瞪圆,嘴角抽搐,这个小宽?!他是来害我的吧?

这话什么意思?合着...我到医院后,我旁边这个人就不在了,我就可以跟你们如胶似漆,大大方方见面,粘在一起了?!

还有,…是我的错觉么,这车昨晚启动没这么快吧?也不是这么噌的一下冲出去的吧?

瞅你们那个快的样子,怎么像是栽赃嫁祸后,要赶紧逃命?

她拧过头,是机械般的拧过头。

嗓音发涩,手指不自觉挠鼻尖,眼底闪过心虚,傻子似的看少挚:“呃…那什么,病患家属…还挺热情…”

少挚唇角又绷紧,无言听她说完,转身拉她往对街走,步伐沉稳,带着几分冷意…...

…...

旭日东升,夏日清晨凉意微拂,柔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却勾不出一丝轻松。

二人沉默前行,气氛压抑如铅,

她心跳渐乱,手心渗汗,忍不住开口道:“那个…最后上车的大块头,叫小宽。我昨天穿的就是他的衣服…是洗过的!我,我别的女装也,也穿不下,嘿嘿…”

少挚轻应:“嗯。”

他嗓音低沉,等她继续,眼底无波,似深潭映月。

她见他不抗拒,眼角再觑。

嗯好,表情没抗拒,没反感,没不爽…...

陆沐炎清了清嗓子:“嗯…其实是,我的衣服上班时破了,他是我们医院的管理层的人,毕竟衣服破了,是因他而起,所以他得帮忙,就,就让小宽…”

“呃,所以总之,我就穿小宽的衣服了。正好天色晚了,他,他可能觉得不好意思,就送了我一程…...但!在此之前,从未有过送我啊之类的任何什么事情…...”

她一气呵成,解释得手忙脚乱,后来越说越心虚,声音渐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