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艳双手抱臂,转而换成了一副不屑的模样,轻蔑地说:“呵,这难说。不一直是披着羊皮,弱小无害的样子么。”
她又想到了昨晚的耻辱,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她的背影,手指不自觉攥紧,语气阴毒:“谁知道她这次又耍什么花招?”
刘敏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迟疑,犹豫道:“其实小陆,也没做过什么事…”
李娜娜一听,咂了下嘴,瞅着王敏鄙夷道:“小敏,这话我就不爱听。你不能是被她几件破衣服收买了吧?”
她嗓音尖锐,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继续道:“她没做过什么事?天天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不就是为了转正,拿个优秀奖,把我们比下去?”
大概是站累了,李娜娜靠护士站,单脚搭腿,懒散嫌弃:“呵,一面对那些有钱的死老头子,就巴巴地贴着。面对我们就爱搭不理,谁欠她的?”
像是找到了个舒服的姿势,李娜娜手肘撑台,龅牙微露:“这次八成是看快要转正了,以为我们都是傻子,知道转正还需要我们这些护士的调查记录,开始讨好了呗。”
她看看王艳,又转头看看刘敏,龅牙下的嘴一张一合,满脸嫌弃,语气戏谑,眼底阴霾更深:“你们难道忘了,她给一床那个老不死的买鞋?现在啊~那老头的心都被她买走喽~”
刘敏听着,沉默了一会儿,顿声道:“那咱们的计划…”
李娜娜横眉一抬,站直了身子,拧着头说:“肯定继续!让她转正那还了得?”
王艳仍死盯着陆沐炎离去的方向,阴鹜越发浓烈,悠悠道:“是啊,多一人,可不如少一人。还按计划走,面上过得去就行了,有什么意外发生,那也是她的问题。”
接着,王艳冷笑一声,带着轻蔑和恶毒的眼神,走进护士站,眼底恶毒如刀。
李娜娜转身走向洗手池的方向,两人散去,只剩刘敏,似犹豫,又纠结般地站了一会儿,也走了。
消毒水混合着雏菊香氛,在走廊上蒸腾出薄荷味的薄雾。
陆沐炎往前走着,老白似赞叹般,悠悠的从心底响起声音,说:“聪明,看来那老爷子说的话好使。”
她回想起阳爷爷费心费力的教诲,眼神温柔,在心里应他:“是啊,我想试试…..爷爷说的君子。”
明媚的眸间勾着一抹清朗的笑,陆沐炎继续道:“别人如何做,也是让我成为君子的一部分。”
老白的声音倒透着一股饶有兴趣的意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陆沐炎嗓音平稳:“礼让三分。”
老白嗓音拔高:“人再犯我?”
陆沐炎:“让你活爹教你做人!”
这话落下,她嗓音铿锵,眼眸锃亮,嘴角上扬,满脸果敢。
老白:“呃…哈哈。”
早就知道她的性子,只是想要听到她这句直爽果敢的态度,会开心。
陆沐炎走到41床的门口,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与此同时,她又心内与老白嘀咕着:“不犯则安然无恙。等着,我替她们祈祷可别再犯我,我是很想成为君子的。”
老白的声音勾着愉悦:“我来?”
而此时,在门的另一边,长乘应了一句:“来了。”
陆沐炎在门口等着,心下开心,回复他:“我来,你来不是在作弊嘛。”
接着,又有些好奇,陆沐炎疑问道:“不过,老白,你能怎么来?”
老白十分坦诚:“只能告诉你她们要干什么,你好有个准备。”
显然,这个回答不够爽,还以为老白能来个玄乎的呢...
陆沐炎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奥…上帝视角,但我觉得…...”
长乘开了门,陆沐炎看到他一脸刚睡醒的模样,宛然一笑。
她唇角勾笑:“未知更有意思,是不?”
这声音轻柔,陆沐炎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像回老白,又像招呼他。
长乘一脸懵地揉了揉头发,又揉揉眼睛,道:“什么未知更有意思?”
她往沙发走着,悠然道:“乘哥,你会算卦,你会什么事都算么?”
长乘边打哈欠,边伸懒腰:“那不是啊,随心而动。时机很重要,这个事儿出来了,不一定能想到要去算什么。没想到的就自然发生,想到了的,想算就算,不想就不算。”
说着,长乘嗓音慵懒,眼眸低垂,手臂舒展,骨节轻响。
陆沐炎往沙发上一坐,眨巴眼问:“什么时候是不想算的?”
闻言,长乘倒是愣了一下,这个话题倒是有些深奥…..
他眸内划过一瞬的落寞,眼神望着对面的窗,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窗上的纱帘被风掀起,帘后的光影在微暗的暖光中流转。
长乘轻摇了下头,无奈地说:“其实啊,算的多了,基本都没什么想算的…...”
他长睫轻抖,掩去眸底的晦涩,舌尖抵了下腮帮,低笑一声:“哈哈,听你的,未知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