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 “我……我说。”(2 / 2)

浮世愿 秃尾巴老陆 2002 字 6个月前

艮尘看向白兑的背影,棕袍下的身影微动,未言,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

忽的,少挚迈步。

在九百多人静谧的注视下。

脚步摩擦青石板,发出细微的颗粒摩擦声,分外清晰,刺耳如针。

晨风中,透着一种睥睨天下的从容。

少挚上前,看着澹台云隐,近了一步,声音清润如酒,却带着冷峻的锋芒:“云隐兄。”

他唇色绯然,嘴角微扬,露出洁白的牙齿,褐眸深邃,似能看穿前世今生。

澹台云隐一怔。

他身躯僵住,眼中戒备,面色铁青难看,甚至从心底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恐惧,似被无形的力量定住。

仿佛面前的少挚,是唯一能够真正威胁到他的存在,令他感到畏惧。

像是面对天神的困兽。

同时伴随着一股莫名的敬畏,从骨子里渗出…...

少挚却仅仅轻声道:“在澹台一族隐忍多年,此刻也甘受外人屈辱,再苟活三天?”

他声音绵延,甚至透着一抹温柔,褐眸如星,凤眼弯起一丝笑意。

仿佛有“嗡——”的一声耳鸣!

澹台云隐颅内好似炸了!!

似被少挚的话击碎了最后的防线,他眸内骤缩,瞳孔颤抖,似被雷击般定在原地!

一滴眼泪,瞬间便砸了下来,滴在胸前。

棕袍血污斑驳,早不成样子,但唯有泪痕刺眼。

此刻的澹台云隐,棕袍下双手紧握,指节泛白,脑海中似有万千雷霆,不断炸响。

骨髓里的寒意阵阵涌上,脸色从铁青转为死灰,唇瓣颤抖,似要开口,却怎么都发不出声…...

这位十九岁少年的眼中,满是绝望的空白,整个人如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僵立不动。

这一瞬,二人四目相对,仿佛灵魂被少挚的凤眸抽离,只剩空壳在风中摇晃…...

下一刻,少挚微微颔首,垂下浓睫,转身离去。

他步伐从容,棕发在晨光中一荡,背影挺拔如松,透着一种睥睨天下的从容。

…...

九百多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少挚,眼中不约而同闪过一抹诧异。

同时,艮尘黑眸深峻,却闪过一丝动容;

身后的白兑顿步,冷眸诧异,透着复杂的情绪;

绳直绿袍飘逸,风姿微动,眉梢挑起一丝了然;

玄谏黑眸如渊,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眼中竟透着敬佩;

长乘面色悠然,丹凤眼弯弯,唇角微勾;

空气中透着微妙的震动,少挚的话,如石破天惊。

好似暗喻着这位少年的身份与力量,在众目睽睽下悄然显露…..

…...

而就在少挚渐行渐远的背影中,澹台云隐如泄了气的皮球,蓦地瘫坐在地。

他唇瓣抖动,带着绝望的妥协,低声道:“我……我说。”

风声渐起。

古槐枝叶摇曳,青鸟低鸣,翅膀扑腾,似在回应这转折的瞬间。

日光下,澹台云隐抬眸,似下定了决心,环顾众人,缓缓出声:“…...父亲,意欲得到乾石,家族复兴。”

他声音嘶哑,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绝望,晨光映得他的脸庞煞白如纸,血迹斑斑。

闻言,九百弟子里,分明有人嗤笑一声。

这一声,十分清脆刺耳,透着极度的不屑,似在嘲讽澹台一族的野心。

澹台云隐丝毫未在意众人的目光,冷笑一声:“或寻坤石,与乾石共振,逼迫易学院现世于天下。”

他顿了顿,眸内死寂,透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冷漠:“别急着嘲讽,再不济,则还有后手。”

“像现在这样,派我,或之前进院,或之后入院的弟子……”

他直视众人,脸颊血迹斑斑,但仍面色从容:“旁敲侧击,循循善诱,收集你们每次外出任务的证据,公之于众,从而,让我家族在外界站得住脚。”

此话落,众人神色一震。

空气凝滞,九百多双眼睛齐聚,眼中震惊、警惕、不屑、担忧交织。

澹台云隐无奈一笑,眼中透着不甘:“这届的启明,实在是…太烦人了啊……”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嘲讽:“百年来,世界上的人都换了一批了,无人修仙,更无人在意你们院内的这些玩意儿,即使是有,也是假的。”

他怒视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真东西?…...在这届启明的统治下,外界压根就不给流通!”

“我澹台一族的一位长老,仅仅是一掌劈开一棵树,便只得道歉,承认是魔术骗局,一家老小隐姓埋名,至今还在院内养着,吃穿用度都不能出去。”

污袍下,他双手紧握:“从前哪一届的启明,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御剑不行,布阵不行,甚至修炁都被说成是骗子。”

他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透着愤怒与不甘:“凭什么?!即使管控,是不是有点太不给人留活路了?!”

说着,澹台云隐直勾勾怒瞪众人,棕袍上的血迹在阳光下刺目,身躯颤抖:“我澹台一族,本就是靠这个而立足,你们告诉我,除了这个,我们拿什么活?怎么活?!”

“怪不得我澹台一族,要怪只能怪,这届启明将路堵的太死!”

…...

众人无言。

火光摇曳,药炉蒸汽袅袅,透着死寂的张力。

艮尘面色严峻,预要开口,可少挚一个眼神,玄谏迈前一步,抢过话头:“为什么这次是你二人入院,目的为何?”

玄谏眼神探究,直勾勾看过去:“艮宫入阴阳碑,目的为何?”

他再问,黑眸一沉,声音如刀:“或者说,你澹台一族拉艮宫八百人入孤魂幡,目的为何?”

这话一出,艮宫之人面色大惊,不少人隐隐骚动不安!

有人低声道:“孤魂幡?什么孤魂幡?”

另一人皱眉,眼中闪过惊惧:“艮宫八百人?开玩笑吧!”

第三人压低声音:“澹台一族...竟能如此布局?”

低语声如潮水,透着不解与恐慌,棕袍攒动间,似被这真相震得心绪不宁。

澹台云隐倒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哈哈,你错了。”

他嗓音不屑,面色更是戏谑:“不是什么孤魂幡,是你们躲不过的。”

“易学院有多少人?澹台一族在外界的势力,不亚于此。”

说到这儿,澹台云隐顿了顿,环顾众人,落下一句清晰而无可辩驳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