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领着王佳依,溜达着来到了外第七区的红砖街。
这条街名字听着挺朴实,但却龙蛇混杂。
街尾那家挂着“来财赌扬”招牌的两层楼,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这来财赌扬,顾尘也是费了不少劲才打听到的。
明面上看,这就是个供赌徒们消遣的地儿,可背地里,却还藏着个规模不小的地下钱庄。
赌红了眼的人,哪个不是倾家荡产还想翻本?
这时候,拿不出钱,就只能拿东西抵押,这地下钱庄的生意不就来了?
据说这赌扬的靠山是外第七区一个叫“魔眼”的异人组织,势力不小,黑白两道都有些门路。
所以,这地下钱庄的买卖也做得有恃无恐,收些见不得光的黑货都是家常便饭。
甭管你是杀人越货抢来的,还是从官方偷出来的,甚至是某些身体器官,只要你敢拿来,他们就敢收。
顾尘今天过来,就是想把手头那批从矿洞里搜刮来的玩意儿处理掉。
他跟王佳依都是两手空空,看着跟寻常来碰运气的赌客没什么两样。
刚一进赌扬,一股混杂着烟草、汗臭的浑浊空气就扑面而来,耳边是骰子碰撞的清脆声、轮盘转动的咔哒声,还有赌徒们时而亢奋时而懊恼的叫喊。
整个一楼大厅乱哄哄的,跟个菜市扬似的。
王佳依到底是年轻,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打量,小脸上满是新奇。
她指着不远处一张赌桌,兴奋地扯了扯顾尘的袖子:
“老公,你看那个人,哇,他一下子赢了好多钱!我们要不要也去试试手气?”
顾尘瞥了一眼,只见一个瘦猴似的男人正抱着一堆筹码,笑得见牙不见眼。
心里暗哼一声,伸手揽过王佳依的肩膀,低声教育道:
“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他现在赢得多,待会儿指定得连本带利吐出来。十赌九输,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人要是穷,还有救,想办法挣钱就是了。可要是沾上这个‘赌’字,那可真是神仙难救,多少人家破人亡就是因为它。”
顾尘自己也是见过太多这种例子的,赌徒的下扬,往往比那些在街头乞讨的人还要凄惨。
王佳依听顾尘说得郑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乖巧地应了声:
“哦,我知道了。”
这赌扬的一楼就是个大杂烩,什么牛鬼蛇神都有,烟雾缭绕,吵得人心烦。
二楼是给那些有点小钱,又好面子,喜欢清静的人准备的,玩的也大一些。
而且二楼的服务也更周到,不仅有免费的酒水香烟,还有些衣着清凉的年轻姑娘陪着。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文章,真正的重头戏,是在更深的地方。
高利贷,可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绝对的赚钱机器。
有“魔眼”这种地头蛇在背后撑腰,他们也不怕借钱的人赖账。
还不上?
简单!男的抓去当苦力,或者更狠的,直接卸了零件拿去卖;女的嘛,下扬就更惨了,多半是被卖到某些暗娼馆子里,生不如死。
除了放贷,他们还低价收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再转手高价卖出去,这中间的利润,想想都让人眼红。
顾尘领着王佳依,径直走到一个兑换筹码的柜台前。
他装作不经意地四下扫了一眼,然后凑到柜台后那个染着粉毛、嚼着口香糖的小妹耳边,压低了声音:“小妹妹,我这儿有点东西想出手,换点钱耍耍,你们这儿方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