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王佳依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的抽搐也渐渐停止,似乎快要昏厥过去,旁边一个一直靠墙站着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行了,下手轻点。何大人交代过,做做样子就行,别真把人弄死了。这女人,可是何大人指名要的。”
马腾发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着将电击棒丢在一旁。
“放心,我心里有数,死不了。这不,把你请来,不就是为了给这丫头疗伤嘛。等她好了,我接着打!再说了,这丫头片子脾气太倔,何大人也是默许我们敲打敲打的,你真以为何大人不知道我们这点小动作?”
那个男人轻笑一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身上穿着守备军的衣服:
“唉,赚你这点酒钱,可真不容易。”
“等这事儿了了,我亏待不了你!”马腾发拍着胸脯保证。
王佳依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而瑟瑟发抖。
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他们。
就是这两个畜生!
这两天,只要一有空,他们就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把她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另一个再把她治好,好让第一个人能继续享受折磨她的快感。
这种循环往复的痛苦,比直接杀了她还要残忍。
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彤彤和大姐怎么样了。
王佳依只是从马腾发口中听到,顾彤和冉文雯好像被直接带去了那个叫何丰屿的畜生家里……一想到那两人可能会遭遇不测,王佳依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爆了。
自己答应过老公,要保护好她们的……结果现在,自己非但没做到,还把全家都拖下了水。
老公……老公你到底在哪啊……
绝望和愧疚涌上心头,王佳依再也绷不住了,埋下头,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
“哭!哭什么哭!”
马腾发被她的哭声弄得心烦意乱,骂骂咧咧地吼道:
“何大人说了,你还得在这待两天!有你他妈好受的!我劝你老实点,赶紧签字盖手印承认是顾尘杀了守备军,老子还能让你少吃点苦头!”
“实话告诉你吧,你承不承认都一样!顾尘杀人的罪名,早就板上钉钉了!你们这一家子,算是彻底完了!”
他走到王佳依面前,用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王佳依身上扫视,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要我说,你老公这福气还真不浅。家里三个女人,一个赛一个的水灵。正好,我那婆娘也死了,回头我跟何大人求个情,从你家另外两个中领一个回去,也算是你老公给我的补偿了,嘿嘿嘿……”
这些污言秽语传进王佳依的耳朵里。
她的眼神,渐渐从愤怒变成了死寂的绝望。
她知道,马腾发不是在吹牛。
在这座城市里,守备军想给谁安个罪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那晚在侦测塔里的其他人,为了自保,也绝对不敢站出来为他们说一句话。
完了,一切都完了。
王佳依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
“他妈的还哭!”
马腾发彻底被惹毛了,他重新抄起地上的电击棒,抡起来就要朝王佳依的脸上砸去。
就在这时——
传来脚步声。
一男一女,逆着光,走了进来。
男人冰冷的声音在关押室里响起。
“是你,把我的妻子打成这样的吗?”
那个守备军异人眉头一皱,不悦地开口:“这里是重犯关押室,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随便进来的!”
马腾发也下意识地转过头。
当他看清门口那个男人的脸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手里的电击棒都不要了,激动地指着门口的男人大叫:
“是他!就是他!他就是顾尘!”
刑架上的王佳依猛地抬起头,当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时,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声音嘶哑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