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高举的长枪停在了半空中,眼神闪烁,陷入了瞬间的犹豫。
现在杀了他,势必会和外面冲进来的人发生冲突,自己带着冉文雯和顾彤,未必能保证三人都全身而退。
若是不杀,留着他做人质,或许能保证三人安全离开,然后去找柴欣彤帮忙?
就在他权衡利弊的这几秒钟,那群人已经冲到了近前。
当看清来人的瞬间,顾尘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领头的那人,留着一头短发,英姿飒爽,正是柴欣彤。
那就没事了。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顾尘眼中的杀意再次凝聚,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长枪猛然挥下,就要彻底解决掉这个后患!
“住手!”
柴欣彤清冷的声音响起。
顾尘的枪尖停在了距离何丰屿额头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他抬起眼,看向柴欣彤,见她神色无比认真,眼神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权衡片刻,顾尘终究还是“当”的一声,将长枪丢在了地上。
“何丰屿违反规定,滥用职权,自有法律来审判他。”柴欣彤面无表情地说道,“顾尘,人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公道。”
何丰屿此刻哪里还管什么审判不审判,他只知道自己活下来了,剧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
他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怨毒地叫嚣起来:“柴小姐!你都看到了!这个顾尘,擅闯官员住所,意图谋杀!必须把他抓起来,严惩!严惩!!”
柴欣彤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她身后立刻走出一名士兵,上前扶起烂泥般的何丰屿,架着他朝外面走去。
柴欣彤这才将目光转向顾尘,问道:“你的家人,没事吧?”
“没事,都在房间里。”顾尘指着房门答道。
柴欣彤点了点头,迈步走向顾彤和冉文雯所在的房间。
然而,就在她推开房门,一只脚刚刚跨入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噗通”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惊呼!
柴欣彤猛地回头。
只见那名扶着何丰屿的士兵,和何丰屿一起摔倒在地。士兵挣扎着爬起来,再去看地上的何丰屿时,却见他身体正剧烈地抽搐着,脖颈处鲜血狂涌,很快就没了动静。
那名士兵满脸惊恐,手足无措地看向柴欣彤,声音都在发抖:
“柴……柴大人……他……他……”
尸体被旁人翻了过来,众人这才看清,在何丰屿的脖颈大动脉上,赫然插着一片尖锐的玻璃碎片。
士兵结结巴巴,终于挤出了最后两个字:
“死……了……”
柴欣彤的脸色瞬间冷了好几个度,清冽的目光扫过在场惊魂未定的士兵。
“把尸体带出去,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士兵们如蒙大赦,不敢多看一眼,七手八脚地抬起尸体,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房间里,只剩下顾尘、柴欣彤,以及躲在门后,探出半个脑袋,满脸担忧的冉文雯和顾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