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小贱人,赔钱货,这么好的东西你也配吃。”
林诗瑶顺着骂声望去,一个老妇人正在抢夺一个五、六岁小姑娘的粥碗和馒头。小姑娘穿着破烂的棉袄,脚上的鞋露出指头,双手冻的通红,上面长满冻疮。
头发像枯草,眼睛突出,瘦得皮包骨,感觉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反光老妇人身边的一个10岁左右的胖胖的男孩子,长得红光满面,大口吃着馒头,喝着粥,还不时向女孩子挑衅。
老妇人嘴里吃着,“乖孙,快吃,吃完把赔钱货的也吃掉。”
而老妇人身边的一对青年男女,对此无动于衷,自顾自的低头吃饭。
林诗瑶让春晓去打了一碗粥,亲自端着粥,来到小女孩跟前,“吃吧。”
小女孩怯怯的向后退了两步,不敢伸出手,林诗瑶又把碗往前伸了伸,双眼温柔,“吃吧,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抢你的饭。”
小女孩双手接过碗,“谢谢贵人。”
老妇人看着满满一碗浓稠的粥,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女孩,谄媚的笑着,“贵人,她一个赔钱货哪里配喝这么好的粥,给她半个黑馍馍就行。”
说完就想去抢小女孩的粥碗,白芷一把拦住了她,小男孩也冲过来抢,嘴里还骂着,“赔钱货,贱人,烂货,你敢把粥喝了,一会打死你。”
玉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林诗瑶上去就是一巴掌,她才不管是个是小孩子,“再敢骂一句,割了你的舌头。她凭什么不能吃,东西是我的,我想给谁吃谁就能吃。”
男孩子从小在家里被宠惯了,没人动他一个手指头,顿时委屈的嚎啕大哭。
老妇人扑过来抱着男孩子,哭得稀里哗啦的,“乖孙,疼不疼,让奶看看。”
老妇人看着林诗瑶一行人穿着贵气,不敢朝她发火,把矛头对准小女孩,“你个赔钱货,小贱人,看回去不把你卖到勾栏院去。”
林诗瑶本不想管闲事,这种重男轻女的情况太多了,她一个人无力改变这种情况。但是看着小姑娘无助的眼神,她的心软了,想帮帮她,帮她脱离泥潭。
“住嘴,在敢多说一句把你舌头拔了,”林诗瑶眼神变得凌厉,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神情冷漠的小女孩爹娘,“你们不是要把她卖了吗,我买,五两银子。”
老妇人小跑着一把粗鲁把小女孩拉到林诗瑶跟前,“卖,卖,贵人放心,大丫今年八岁,从小干活一把好手,什么都能干。也好养活,每顿一个窝窝头就行。”
薛管家拿着写好的卖身契让大丫按手印,春晓把五两银子递给老妇人。
大丫按完手印,扑通跪在地上,“主子,奴婢想和家人断亲,求主子成全。”
大丫想起在家里的处境,从小吃不饱穿不暖,挨打挨骂是家常便饭,要不是看她瘦弱没人要,他们早在进京的路上把她卖进勾栏院了。
“你想好了。”林诗瑶挺欣赏她的,做事果断,和这样的家人就应该断了关系,免得以后继续纠缠。
大丫目光坚定,“奴婢想好了。”
薛管家在林诗瑶的示意下,很快写好断亲文书,老妇人一家不情不愿的在断亲生书上按手印。
林诗瑶把大丫扶起来,“以后你就叫雪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