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原本在神游天外的贺知书,也循声一脸好奇的望向了她,似乎颇有些期待她的回答。
姜如初心中知道答案,当即也没有藏着掖着,直言道:“此题当为‘无方体也’,其意是不以规矩,不成方圆。”
不以规矩,不成方圆,正好对应上了曾夫子手中这个不方不圆的“圈”,实乃精妙。
姜如初的回答一出,顿时引来周围的同窗们一片情不自禁的低呼声,都不禁直呼妙极,望向她的眼神也霎时齐齐变得一片惊异。
沈梦生和唐玉俱都目光惊奇的看了过来,连贺知书那一贯迷迷糊糊的睡眼,都不由得意外的睁大了几分。
曾夫子听到姜如初完美的说出标准命题,表情也不由得露出几丝惊讶,她有些意外的问道:
“这答案,可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姜如初倒没有隐瞒的意思,闻言直接回答道:“回夫子,弟子惭愧,这是永顺十七年,秦川县的县试题,弟子曾有幸翻阅过,恰好记住了这道试题。”
她的话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嘘声,周围的师兄弟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大家刚刚被震惊得差点说不出话,谁曾想她竟是运气好见过这道题。
“切......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深藏不露呢。”
“这狗屎运......”
曾夫子望着姜如初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满意之色,她毫不吝啬的当堂夸奖道:“这道题当年难倒无数考生之后,便被封存了起来,并没有外传,你能翻阅到这道试题,至少说明你是用了心的。”
曾夫子虽然严苛,但她对用功的弟子一向也都偏爱几分,当下眼中都是满意之色,抬手示意姜如初坐下。
见在座的弟子似乎有不服之色,曾夫子便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的说道:
“南壁历来在科举中出现重复试题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若刚才是在考扬上,就算你们姜师妹是碰了运气,这一题,她也算是远胜于你们,你们便是不服也没用。”
“运气,向来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一席话,说得静雅舍的一众弟子们纷纷低头沉思,大家转念一想也是,这一次是姜师妹走了狗屎运,说不定下一次运气好的便是自己了。
众弟子纷纷点头称是:“弟子受教。”
这道试题刚刚开始遇到姜如初这个走了狗屎运的,曾夫子想了想,决定重新再出一道。
趁着曾夫子低头出题的时候,旁边的贺知书默默的扭头,朝姜如初问出一个颇有些疑惑的问题:
“你没事去翻七年前的县试试题做什么?难不成你要准备去科举?”
姜如初闻言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他:“若不是为科举,我来书院读书是为何?”
这人的问题倒是问得稀奇,读书不是为了去考试,那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