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淡定的应了一声,随口敷衍道:“这些日子打搅师姐们了。”
三人一听,顿时表情各异的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大家的睡意瞬间被突如其来的惊讶冲散,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合适。
车雪轻咳了两声,语气竟难得不自然了几分说道:“你可别记恨我,那天是我性子急了些…….”
她又立即强调:“但我可不屑去告状!”
见姜如初沉默不语,似乎伤心过度的模样,车雪语气破天荒的温柔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安慰道:
“读书本来便不是什么容易的事,瞧你回回都是垫底,可见是没有这个天赋的…….”
“夫子将你劝退,定是有夫子自己的考量,你也不要太过伤心。”
姜如初一听,才发现她们竟然是误会自己要离开书院,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道:“不过区区小事,我并未记恨师姐。”
另一边铺位上的田琴瞧着姜如初默默收拾东西的模样,突然有了几分兔死狐悲之感。
她声音十分低落的说道:
“阿雪说的不无道理......你看你现在还在看开蒙书,肯定是跟不上书舍的进度的,夫子将你劝退也是别无他法。”
田琴的课业也不佳,家中早就几次三番催她回家嫁人,她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不久的将来。
蒋慧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没有说一句话。
姜如初正在卷自己的被褥,听见田琴说是夫子劝退她,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有些莫名的问道:
“夫子为何要将我劝退?”
此话一出,另外三人齐齐一愣。
车雪的温柔瞬间凝滞在脸上,一脸奇怪的问道:“那你收拾行李是要去何处?”
姜如初一手提着自己的被褥,一手提着自己的笔墨书籍,微笑着说道:“夫子让我搬去她临风居的偏房,离得近,方便去向她请教功课上的问题。”
听闻此话,车雪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精彩纷呈,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是说夫子让你搬到她临风居的偏房去,单独住一个寝舍?”田琴从床榻上直愣愣的坐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姜如初露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双手执礼:“这些日子打扰到师姐们,师妹心中有愧,幸而以后不会再叨扰到师姐们。”
行完礼,姜如初没有看任何人的表情,拎着自己的行囊,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留下寝舍里面的三人,神色各异。
夫子不仅没有劝退她,反而让她单独住一间寝舍,方便她随时过去请教......车雪想到自己方才竟然还安慰劝解她,脸上的热度顿时不断攀升。
“夫子为何偏偏如此看重她.......”她有些不解的喃喃道。
另外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意外的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