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文会是云川书院举办的,虽对外说是只邀请有真才实学的,但说到底,其实没有什么是不能通融的。
周长济却面无表情的说道:“说文会以文会友,能不能去,得靠她自己的本事。”
说完,他便转身进屋坐下继续看书去了。
刘英傻站在门口,有些摸不准这周大公子的心思......
那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关注那姜女郎?
......
五月半的田假很快就到了,为期半个月的长假,让一众平时埋头苦读的弟子,都忍不住兴奋的开始收拾行李。
姜如初一边随意的收拾常用的衣物,一边用余光注意着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姜母。
母女二人几日以来,话不投机半句多,说过的话总共不超过十句。
其他弟子都陆陆续续的下山了,姜如初也到了和贺知书约好的时间,将出门时,她将一个小钱袋放到桌上。
“里面的银钱足够母亲吃上半个月,但约莫不用那么久,女儿大概会提前回来的。”
姜如初不敢让自己的母亲手上有多余的银钱,母亲不通庶务,花起银钱来没有节制,为了以后有银钱去参加科举考试,家中其他的银钱她都自己偷偷藏着。
姜母看到桌上的钱袋,想到她不知是去哪儿弄来的,神情都是心疼,又想到她要独自下山,心中就是一片担忧。
“如初啊,在外面要好好的……”她呐呐道。
除此之外,姜母似乎也不知该嘱咐些什么才好,她只觉得自己在女儿面前似乎已经越来越说不上话……
姜如初在门口顿了顿,心中一暖:“母亲放心,女儿会照顾好自己的,很快就回了。”
她走到寻希书院的大门口时,贺知书已经在那里等了好一会儿。
这还是贺知书第一次瞧见姜如初不穿弟子服的模样,远远的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还有些不敢认。
“姜......师妹?”
姜如初走到他的身前,见贺知书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盯着她,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裙,有些不解的问道:
“怎么了?可有何不妥之处?”
贺知书也说不出不妥之处,只是他有些意外罢了,他一直知道姜如初家境清寒,但他没想到的是她能清贫至此。
一身深褐色的衣裙洗得发了白,样式普通,袖口以及裙角都有很明显不一样的走线,一看就是缝补过。
姜如初面黄肌瘦,身体瘦小得一点都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身量。
即便如此,那身衣裙在她瘦骨嶙峋的身上都显得窄小,可见已经穿了许多年。
“并无不妥......衣冠整洁,甚好。”
贺知书体贴的说道:“我祖父最不喜衣着鲜亮浮夸之人,如你这般,再好不过。”
两人一起结伴下山,一边走一边交谈。
此时正值午时,日头高悬,但五月的风吹得林间的树沙沙作响,清风拂面,好不惬意。
一眼望到下去,众生仿佛皆在脚下,让人忍不住心境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