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漫无目的的走到此处,想到自己还没有用午饭,看着一排排的食铺,她便打算就在此处用了午饭再回贺府。
巷子里的街道上只有零星的几个路人,偶有几个读书人出没,瞧着也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此时飞云楼正值热闹,但凡有几分才气的读书人都前去观摩了,能落寞的出现在这里的,约莫大多也都是跟姜如初一般,没有资格进飞云楼。
姜如初斟酌着要去哪家食铺更合算,正瞧着,她突然看到一家两层小楼的酒楼,门口竟然挂着“以文易食”的牌子!
想不到现在的文豪巷竟还有酒楼玩儿这样的花样,她原本还以为那早已经是陈年往事。
姜如初正是银钱紧缺的时候,遇到这样的好事,她自然是要上前碰一碰运气的。
这座酒楼瞧着倒书香气十足,前面竟还有厅堂庭院,且往里探去,里面廊庑掩映,两旁都排列着雅阁。
这样的雅致的酒楼,瞧着定是不便宜,若不是有这“以文易食”的好事,以姜如初现今的情况,她是决计不会靠近此处一步的。
但姜如初没发现的是,就是她在酒楼门前张望的这一会儿,楼内的跑堂以及掌柜们早就注意到了她。
掌柜的瞧着她频频的张望那“以文易食”的牌子,便当即明白了这女郎的意图。
此时正值午时,但酒楼内的生意比起平时不知冷清了多少,因此几个跑堂都比较闲散,见门口有一个女郎驻足在那牌子前,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掌柜的......你瞧......”
有一个身子干瘦的跑堂,更是一脸嬉笑的凑到门口的掌柜旁边,低声说道:“那女郎似乎想写文章呢。”
掌柜一边拨弄手中的算盘,一边抬眼瞥着门口的姜如初。
他明显没有把门口的人放在眼里,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去把那牌子收回来,这几日还挂出去做什么?有才学的不都去了那飞云楼,这时候能来这里的,不都是想蹭吃蹭喝的。”
这时候能来这里的读书人,基本上都是没有资格进飞云楼的,能有几分真才实学。
那跑堂连忙应了一声,便赶紧去收牌子。
姜如初正看着那牌子犹豫,她还是第一次堂而皇之的想要“吃白食”,因此难免犹豫了一些。
但她刚下定决心,正准备挪步时,就见楼内飞快的跑出来一个干瘦的小厮。
跑堂的小厮淡淡的瞥了姜如初一眼,一副视她如无物的态度,在她的注视下,干净利落的将悬挂的木牌取了下来,抱在了怀里。
转身要进去的时候,还不忘轻飘飘的扔下一句:“今日的客满了,女郎去别处吧。”
姜如初被甩在门口,她看向酒楼内零星的几个客人,空空荡荡的大堂,以及里面那几个探头探脑在打量她的跑堂......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姜如初耳朵尖微红,如此堂而皇之的被人拒之门外,她一个女郎难免有几分面薄,但又想到今日遇到的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人,胸中又不免升起一股怒气。
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张氏酒楼”的几个大字,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转身便离开了此处。
当年新科进士以文易食的美谈还广为流传,姜如初还以为自己今日也能碰一碰运气,没想到这文豪巷也是看人下菜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