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平先是莫名其妙, 随即苍白的脸上顿时升起几分异色。
“......莫非这诗是女郎所写?”
她黑亮的眸子扫了一眼这女郎面上的面纱,飞快的上下扫了施若愚一眼,见她虽衣着朴素,脚下却穿着一双精致的云绣样式的绣花鞋。
随即露出一脸恍然,不等施若愚回答,向平便自问自答道:
“看来不是你所写,在下冒昧了。”
见是一位乔装的贵女,向平便知,她不可能是写诗的那个女郎,能以文易食之人,绝无可能出自看重脸面的世家。
向平说完便走,留下的话让施若愚一脸茫然。
这矮书生,凭什么看一眼就说她不是写诗的人,难道她长得就一副不会写诗的模样?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除了瞧着是个寻常女郎之外,没有瞧出任何不对,心中顿时升起几分怒气。
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书生!
前来观诗的文人将狭窄的巷子挤得都有一些水泄不通,引得附近临街的铺子和店面的小厮纷纷伸头来看。
众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迎丰楼竟出了一位以文易食的女诗魁,顿时稀奇不已。
迎丰楼门前的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正值午时,这些文人瞧完门口的诗,便顺势走入迎丰楼用午饭。
曹掌柜依旧那副笑盈盈的模样,瞧着来观诗的人络绎不绝,热情的招呼客人进酒楼。
周围的店家艳羡不已,纷纷有样学样,也都挂出以文易食的牌子来。
这边的张氏酒楼前,张掌柜远远的瞧着迎丰酒楼门庭若市的模样,脸色十分难看。
他看了一眼自家酒楼里面零星的几个客人,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不知从哪里花钱买来的诗,当真是好手段......”
张掌柜的自然不信曹掌柜对外的说辞,一心认为那是迎丰楼揽客的手段。
做生意的用点手段吸引客人不是什么稀奇事,那姓曹的手段高明。便是他们这些人跟着效仿,也很难再有这样的效果。
张掌柜鼻间哼出一声,对着身旁的小厮的吩咐道:“去打听打听,那姓曹的买的那首诗出自何处。”
若让他找着出处,定要抖落出来,让那姓曹的下不来台!
旁边的小厮闻言,顿时一脸为难的瞧着自家掌柜,支支吾吾的回道:
“掌柜的......那首诗的出处,您其实也是知道的......”
张掌柜眼中顿时放出光来,“哦?”
小厮眼一闭,认命的说道:“就是昨日在咱们门口,想要以文易食的那个女郎。”
张掌柜顿时愣住,脸上一片精彩纷呈。
只听得小厮继续说着:“当时你还叫小的去把以文易食的牌子收回来......免得她来混吃混喝......”
“小的当时出去瞧着那女郎,也没瞧出她还真会写诗,要是早知道......”
早知道?哪里来的早知道。
原来,这原本应当是张氏酒楼的......
张掌柜看着对面,深深的闭了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
“赶紧把以文易食的牌子给我挂出来。”
“从今以后,但凡张氏酒楼开门,这牌子就不能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