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说完,不仅姜如初一脸意外,就连那边专注的周长济都抬头看了他一眼。
姜如初半信半疑的走过去一看,当真就看到了《诗经旁注》和《古文释义》紧邻着放在一处,顿时惊讶的看向贺知书。
“贺师兄,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我这几日似乎都没见你往这边走过几次。”
贺知书一脸奇怪,理所当然的说道:“这里是我家,我从小跟着我祖父在书楼里面,这里的书放在何处我自然熟悉。”
这倒也是......
“这里的书你不会都看过了吧?”姜如初拿着书回来,随口说了一句,接着便坐回了自己的书案前。
她只是随口一说,不曾想贺知书却是一脸迟疑,竟还有些犹豫的回答道:
“应该吧......我小时候祖父让我背过这里的书,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大概都忘得差不多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记得多少。”
姜如初是真的惊讶了,光是一楼的书也有上万本,层层书架林立,密密麻麻的书籍,她不信有人能将其全部背一遍。
她随手翻开手中的《古文释义》,也不拘翻到哪一页,张口便问道:
“井蛙不可以语之海者,拘于虚也。下一句是什么?”
然而贺知书似乎想起什么,突然神情就变了变,想也不想的拒绝道:
“不知道。”
姜如初察觉到异样,自己这位师兄似乎并不是像表面看起来的那般不学无术,他连想都没有想一下就说不知道,明显就是不想回答。
她不满道:“师兄你认真一点,你根本就没有认真思考,此句出自庄子,夫子也曾在堂上讲过,你怎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贺知书还是一脸摆烂,“不知道,师兄我忙着瞌睡,哪有功夫听这些。”
姜如初正想说什么,还未来得及开口,一旁一道声音突然插入道:
“夏虫不可语于冰者,笃于时也。”
姜如初回头一看,便看到周长济已经放下手中的书,很显然他是在回答她刚才的提问。
但他却没有看她一眼,目光落在一旁的贺知书身上,神情中带着探究。
贺知书听到周长济的回答,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夸赞了一句:
“周公子好记性。”
说完,他又看向一旁的姜如初,似笑非笑的说道:
“姜师妹,你该问周公子才对,据说周公子博览群书,有过目不忘之能,相信他很快就能将这书楼的书都看一遍了。”
听到过目不忘,姜如初有些惊讶看向对面的人,然而周长济已经不做理会,自顾自的继续看书,手中的书籍照样翻得哗哗作响。
若他真有过目不忘之能,速度还如此之快,便是只有三日的时间,看的书怕是也要远远的超过她。
三人不再说话,空气突然就陷入了一股安静之中。
姜如初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冷不丁开口问道:
“周公子看书如此之迅速,当真都有背下来吗?”
然而这边的周长济只是翻书的手顿了顿,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更别说回答她的话,翻书的声音依然不停。
姜如初自讨了一个没趣。
她厚着脸皮,继续请教道:“不知周公子是从小如此,还是后天练成?”
若是她也能有这般快的速度,看书背书这些,岂不是不在话下。
然而,空气依然保持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