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没有找到?”姜如初继续猜测,见母亲还是哭,她又猜道:“还是找到了,他不认我们?”
听到后半句话,姜母顿时低声哽咽道:“他说他没有去过凤台县......”
姜如初听到这样的结果反而放下了心,见母亲这样伤心欲绝,她毫不意外。
那个男人七岁时家中遭了灾,逃荒到凤台县,是她外祖父收留了他,见他聪慧又上进,不仅给了他一口饭吃,还教他识字读书。
而他也十分争气,一次就考中了秀才,让她外祖父欣慰不已,最后还将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了他,招他入了赘。
谁知外祖父一朝过世,这个男人就离开了凤台县,再也没有回来过。
姜如初表情淡淡:“母亲你伤心过这一次就好了,以后咱们母女就当他死了就行。”
听闻那男人似乎在盛京做官,姜如初也不好奇他官居何位,她认为,这个人此生都不会再和她们母女有任何交集。
姜母闻言只是默默流泪,一声不吭。
姜如初明白母亲早晚要真正的伤心一次,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反而有些高兴。
第二日卯时四刻,天还未亮,姜如初便像往常一般早起,准备上早课。
她梳洗完毕,穿戴好弟子服时,远处的天边才隐隐泛白,而屋内的姜母伤心了一整晚,才刚刚入睡没一会儿。
她吃了几块冷冰冰的糕点做早饭,便自顾自的去书舍了。
此时的静雅舍已经来了不少师兄师姐,姜如初一进门,就似乎感受到好几道视线落到她的身上。
她抬眼去看,又见大家都在温书,似乎没有一个人关注她。
今日是放假回来的第一日,夫子便让大家一上午都自己读书,温习之前的堂课内容,整理好自己有疑问的,不明白的地方,再上前询问。
姜如初回忆自己之前做过的功课,翻出来挨着复习。
但她进书舍晚,错过了前头许多堂课......姜如初扭头看向一旁,因为早起有些萎靡不振的那人。
想了想,还是不抱希望的询问道:“贺知书,能把你之前的功课借我看看吗?”
贺知书睁开眼睛,茫然的看过来,听她说想借之前的功课,他顿时一脸呆呆的表情,不解道:“之前的功课?大概什么时候?”
姜如初有些期待的望着他,“......我还没有来书舍前的。”
“噢,等着。”说罢,他便去翻自己的书箱。
姜如初闻言眼睛一亮,没想到他很真有,然而她才刚刚露出笑容......
贺知书歪着身子看过来,认真想了想,十分困惑的样子:“有些忘了,不知夫子如今的课讲到何处了?”
姜如初的笑容瞬间收回,这位师兄,你大概不是忘了,你也许是根本没有记过。
就知道这家伙指望不上......姜如初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沈梦生和唐玉二人,正打算问问那边的两位师兄。
就在这时,姜如初的左肩上突然递过来一本册子。
从她身后的座位上,传来一道温柔却有力的女声:“姜师妹,看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