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她庆贺,姜母欢天喜地将自己养的唯一一只鸡宰了,打算给姜如初炖汤补身体。
自从盛京传回来那人的消息后,姜母伤心欲绝了好一段时间才总算缓了过来,便又开始将自己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姜如初的身上。
姜母自从振作起来,便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开始学着如何烹煮,如何料理庶务,甚至还开始在后院里养鸡种菜起来,自称要好好照顾姜如初,让她好好读书。
似乎如今就这个女儿,还有几分让她有活下去的希望。
母女俩在院子里一起烧水烫鸡毛,难得十分融洽。
姜母并非只养了这一只鸡,起初她在后院养了七八只,只是养着养着,便一只接一只的没了生息......
最后就剩下这唯一的一只,姜母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姜如初一边拔毛一边笑着道:“母亲,你这只心肝宝贝鸡,不是要养着过年节的时候吃的?”
离年节还有半个月,姜母却非要提前杀了,这只鸡瘦瘦小小的一只,姜如初觉得自己吃了它,大概也补不了什么。
姜母嗔她一眼,神情中带着喜悦。
她笨手笨脚的拔着鸡毛,十分有成就感的说道:“这是母亲养的第一只鸡,庆祝你第一次拿得头名,不比过年节有意义?”
姜如初看着自己母亲笨手笨脚的模样,眼中流露出暖暖的笑意:
“那母亲你以后可得多养几只,以后女儿要拿的头名可多着呢。”
姜母用力点头赞同,毫不迟疑的接口道:“这是自然,母亲给你养一只最肥的鸡,等着你以后考中状元。”
姜如初顿时哑然,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在母亲眼中,似乎考状元对自己女儿来说轻而易举一般......但她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也总比老想着要去找那个人好得多。
姜如初用力点点头,答应下来:“好,等我考中状元,就吃母亲养得最肥的那只鸡。”
姜母欢喜的应了一声,手上拔毛的动作更加轻快了几分。
她心里干劲十足的盘算着,开了年就赶紧多养两只鸡,后院的菜都死光了得重新种,天冷了,还得学学怎么制衣......
临近年节,空荡的枝头尽显肃杀,无涯山上一片寂寥,不见烟火气。
书院放了年假,静雅舍的师兄师姐们也早已归家,姜如初和自己的母亲,在山上过了书院中第一个年节。
过了年节,曾夫子把姜如初叫到临风居,说出对她的安排。
“二月的县试,你该下扬试一试了。”
她歪靠在厚厚的垫子上,躺在榻上抱着手炉,慵懒的说道。
姜如初有些惊讶,一边凑到老师的火盆旁,一边搓着手奇怪道:“老师,您年前不是说不建议我今年就下扬?”
当时曾夫子并不赞同她这么快就参加县试,想让她再沉淀两年,好一次考过县试、府试、院试,一举中秀才。
曾夫子到了冬日似乎不爱动弹,窝在榻上懒懒的说道:
“你都说了是年前,那时你的文章还不够火候......虽然现在还是差点,但考过院试,应当是足够了。”
县试、府试过了就是童生,考过院试,才是秀才。许多人就难过在院试这一关,有的人考了一辈子都还是一个童生。
“是,夫子,那弟子是否这个月底就可以回凤台县了?”姜如初立刻点头答应,她本也想早点参加县试。
县试和府试每年一次,院试三年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