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如初便立刻到凤台县的礼房报名,填写自己的姓名、籍贯、年龄以及三代履历。
只要出身清白没有重大过错、不是作奸犯科之人,没有不孝不悌,也不是僧道还俗之人,并无居父母之丧者,都可以参加科举考试。
姜氏族中的几个子弟包括姜知望在内,都是在今年下扬。
考生之间需要同考五人互结,姜如初便跟姜知望、姜平、姜永才等人互结,一同作保。
报完了名,几人一起从礼房出来,姜知望等人和姜如初离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让她独自一人走在前头。
同行的姜平一脸不放心,望着前头姜如初的背影,小声提醒道:
“姜如初,咱们可先说好你别乱来,这是县试,你要是作弊咱们可就一起玩儿完啦。”
同族之间就算闹得再不愉快,在外面却不会表现出任何不和,这就是一个家族的上下一体的宗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个家族中的几个子弟同时下扬,基本上都是互结,互结的考生必须要有十足的信任,一旦其中一人作弊,其他所有人的考试资格都会被取消,这叫连坐。
姜如初头也不回:“我为何要作弊?”
姜平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姜知望,压低声音道:“咱们大家可都知道你跟知望兄那个赌约.......你可别为了赢,就不择手段。”
万一她知道自己考不过,就故意作弊连累他们,让大家都考不了,这个赌约可不就自己作废了。
姜如初回过头来,还有些新鲜的说道:“你别说,我都没想到还有这么干脆利落的办法。”
姜平顿时一急,“你可别害咱们!”
姜知望也瞬间皱起眉头,低声警告道:“姜如初,你莫要拿整个姜氏的名声开玩笑,此事绝不可儿戏。”
姜如初轻笑一声,不冷不热的看了他一眼。
“我就算拿整个姜氏的名声开玩笑,也绝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不必杞人忧天。”
说罢,姜如初便甩开几人,自顾自的走了。
除了请同考的五人作保之外,还要复请本县廪生作保。
秀才分为廪生、增生、附生三个级别。廪生便是秀才中最优异的第一级,每月还能领朝廷的廪食和银子,但成为秀才后还得每年参加县里的岁考,才能一直维持廪生的身份。
姜如初花了整整二两银子,才让本县一个老廪生给她作了保。
这个老廪生在凤台县做了一辈子的秀才,乡试无望,就靠着每年给人作保过活,每年县试都有一两百个人参加,可想而知他能这门生计有多好。
如此这般折腾,报名总算完成。
姜如初便只需在家中认真温书,等待三日之后的县试。
姜家只是一个一进小院,除了姜母和姜如初原先住的主屋外,便只有一处偏房,一处做杂物间的耳房以及厨房。
如今小小的院子住着她们母女二人和黄婶一家四口,十分拥挤。
母女俩在黄婶的幽怨目光中,单独住在宽敞的主屋,而黄婶和她的三个孩子,就只能一起全部挤在偏房。
这一次姜母没有任何的心软,任旁人再怎么可怜,也没有她女儿马上要参加县试重要,这一点她是誓死捍卫。
主屋宽敞明亮,姜如初便安静的坐在窗前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