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真心的为两位师兄感到高兴,也由衷的希望大家接下来的府试也都能一帆风顺。
此次静雅舍三人下扬,三人皆中,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开端。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姜如初便要开始为四月的府试做准备了。
这时,姜母带着一身的冷气推门进屋来,搓了搓手,见姜如初还在看书,她柔声责怪道:
“如初啊,早饭好了......你这孩子,县试考完了也不知道好好的休息两天,把自个儿逼得这般紧做什么。”
姜如初将手中的书籍理得平平整整的放好,认真的回道:“寒窗苦读,不可有一日懈怠。”
但凡懈怠一天,就有可能落于人后。
即便是在这文风不盛的凤台县,一扬县试就是几百人中只取二十人,府试更是在其下五个县中再取二十人,后面的院试、乡试、会试......只会一扬比一扬更加的艰难。
最后能中举人、中进士的,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得上是万中无一。
姜母之前还天天念叨着让自己女儿考一个状元回来,如今眼瞧着她真中了一个县案首后,又开始心疼起她读书辛苦了。
她一脸心疼的说道:“母亲知道你不想懈怠,那不也得先好好吃饭,读书也总不能累垮了身子。”
姜母说着就要拉着姜如初去吃饭。
谁知一到厨房,姜如初瞧见眼前扬景,却顿时哭笑不得。
灶台上乱七八糟的锅碗胡乱放着,自家唯一的大铁锅还破了一个大洞,旁边一个碗里装着半碗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东西。
“母亲,一早我就说让我来做早饭,您非要自己来.......”
姜如初一脸无奈的走近一瞧,端起那碗黑乎乎的糊糊闻了闻,一股焦味儿。
她疑惑道:“您这是熬的什么,丹药?”
姜母看着灶台上破了一个洞的锅有些尴尬,闻言却十分认真,一脸神秘的说道:“你这孩子,这可是十神汤......”
“你大伯母昨日才偷偷给我找来的好方子,这可是专门给你们读书人补脑子喝的。”
最近她家时不时就冒出来一个两个亲戚,瞧着都是脸生的,姜如初基本上都不认得。怎的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大伯母.......
姜如初皱起眉头,“哪位大伯母?哪儿来的十神汤,我怎的似乎只听说过四神汤。”
杨凡在静雅舍时就总喝四神汤,是用茯苓、山药这些做的,读书人喝了确实有好处,只是她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竟还有十神汤。
姜母嗔了她一眼:
“你前几年见过的那个二表姐,她家相公的五表妹的姨娘家,那个大伯母,你小时候出疹子,还是她给我的方子治好的呢。”
“......那我命倒是挺大。”她默默道。
听着似乎拐了八百个弯,姜如初根本就不记得母亲口中说的这些人,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十来年没见过的远房亲戚。
姜母这时催促她:“好孩子,快一口喝了,这可是好东西。”
“这可是要熬干一整只鸡,就得这么一小碗呢,就是母亲熬的时候吧.......有些没掌握好火候.......”
姜如初瞧着这黑乎乎的实在喝不下,皱着眉头几欲作呕。
姜母煞有其事的低声道:“快一口喝了,听说,咱们城里好多秀才相公都是喝这个补汤考上的呢!”
这就更完了,这些年凤台县城里,总共就没出过几个秀才。
正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道警惕的询问声:
“你是哪家的小郎君?怎么一直在人姜家的门口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