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连声响起。
姜如初连考两日,回到客栈都是一脸平静,惹得姜母好奇担忧不已,她一边忍不住想知道她考得如何,一边又担心会影响她的心情。
姜母一番犹豫,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如初啊,在考扬吃得如何,那馒头和酱黄瓜可还能入口?”
谁知姜如初翻书的动作顿时一停,神情复杂,扭头一脸认真。
“母亲,明日还是别给我带那酱黄瓜了......算了,都别带了,明日我尽量早些交卷吧。”她干脆说道。
今日那考官有些莫名其妙,吃个酱黄瓜竟说她有意干扰......况且明日是最后一扬,身为主考官的知府大人还会坐在前方。
姜母以为是自己买的那酱黄瓜有问题,顿时神情紧张,“可是那搜查的不让你带进去?府城竟这般严格么......”
姜如初随口解释了两句,只说是自己考试吃不下,这才将担忧的姜母安抚好,正要劝她去安睡。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三声叩门声响起,两轻一重。
姜如初便知叩门的是姜知望,这是二人提前约定好的敲门暗号,其他不是这般叩门的,她便不会轻易开门。
打开门,就见姜知望神情复杂,沉默的看着她。
在姜如初询问的目光下,他这才难得有些迟疑的低声问道:“你......把客栈的银钱都交清了?”
姜如初顿时明白他的迟疑,神情大方的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是啊,前两日我就全部交了,咱们明日考完便可以直接出城去。”
姜知望神情不明的看了她一眼,伸手递给她一个捏着有些皱巴巴的荷包,低声道:
“这是我的那一份,给你。”
姜如初表情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把身上的银钱都给了我,不会是明日要叫我去雇马车吧?”
她一副“你一个做兄长的竟然将事都推给族妹”的责怪神情,看得姜知望一愣。
他迅速反应过来,脸上的不自然顿时消失,有些尴尬的将手中的荷包收了起来,立刻说道:
“不,不是.....马车当然得我去寻,如初妹妹你就安心考试便可。”
姜如初这才似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好吧,那明日回凤台县的事就都交给兄长了。”
等姜知望表情轻松的走了,姜如初便关上门回过身,神情平静的坐到烛火旁继续看书。
屋内的姜母却忍不住疑惑道:“如初,咱们不是早就雇了马车,明日回寻希书院吗?”
姜如初一边翻书,一边淡淡的“嗯”了一声道:“我们自然是回书院,他和姜平那几人总得回县城,不得另外雇马车。”
姜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是……”
姜如初默默的翻了一页书,想到刚才姜知望那一副生怕她看轻他的模样,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他家那境况,若不是靠族中支撑,怕是都无法走到这府城来,更别提科举。
姜知望原本可以住到万府省下这份银钱,但他当时却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跟着她们母女二人一同来住客栈......
这份相护之情,却不是这几日的客栈费就能轻易抵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