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知望从考扬回来,却只见隔壁房空空如也,愣在原地好半天。
他一问伙计才知,姜如初有留话给他,估计此刻母女二人早已踏上回书院的路了。
原来她早就没打算跟他们同路......
这时姜知望才怔怔的明白过来......什么雇马车,只是一个顾及他自尊心的幌子罢了。
从平陵府到大兴府的大同县,坐马车大概需要四五天。
巧的是,这一次给母女二人赶马车的车夫,依然是头叔。
兴许是他脸上有刀疤,瞧着吓人,竟然除了前些日子接过姜氏的活儿之后,便一直闲散至今。
姜母去寻马车的时候,正巧遇上他在等活儿,价钱也不贵,再说熟人自然更放心,便欣然将他雇了过来。
一路上有头叔的护送,十分的安宁顺遂。
姜如初不喜欢老闷在马车里,同头叔混熟之后,她便拿着书掀开帘子,大方的坐在车辕的另一边看起书来。
耳边微风轻拂,远处山野辽阔,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头叔一边赶车,一边扭过脸纳罕的瞧了她一眼,随即嘴边扬起一个笑容,继续低声呵斥马儿:“驾。”
马车刚到大同县时,还未进城,姜如初便收到了大表兄的来信。
马车内,姜母拿着信,双手颤抖着迟迟不敢打开。
她呼吸急促,颤声问道:“如初啊,如成肯定在里头说了你府试的结果吧......”
姜如初正在收拾行李,还有半日马车就能到无崖山脚下,她早早开始收拾,到时候便能直接上山。
她闻言扭头,无奈一笑:“母亲你若不敢看,便让我来吧。”
前两日的路上她其实也有些焦虑,但在真正收到这封信后,姜如初反而平静了下来。
府试的结果早在榜单出来那一日就已揭晓,无论她再怎么担忧害怕,这信中的内容都不可能改变。
姜如初接过姜母递过来的信,干脆利落的打开。
第一眼,她便看到了满篇都在不断重复提到的三个字。
府案首。
姜如初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顿时悄无声息的落下。
她露出一个笑容来,没想到大表兄写信竟如此啰嗦话多,就看个榜就重复赘余了整整一页信纸。
姜母在一旁看着,心如擂鼓,见她露出一个笑容,也跟着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吐出一口气,这才欢喜着追问道:“中了?第几名?”
“母亲,等我看完,给你自己瞧吧。”
姜如初接着看下去。
兴许是姜如成在知晓这一次的府试结果后太过激动,头一张纸上都是说他看到府案首是她时的震惊和喜悦。
难得十分的不符合他本人的性子。
姜如成在信中说,因此次的府案首是一位中县来的女郎,令平陵府上下一片哗然,无数学子震惊。
此次府试诗题太刁钻,落榜了许多意想不到的读书人,还有一位考生被勒令三年不许再考,因此她这位女案首就更加的惹人注目。
姜如初读到此处一笑,怕不是惹人注意,而是怀疑吧。
姜如成信中又道,但知府老爷将她的试卷都张贴了出来,还称府案首是他和几位考官一致赞同,千挑万选出来的,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