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女郎和冯女郎互相瞧不上眼已不是秘密,怎么这宴席才刚开始,这二人就又掐起来了。
周灵瞥对面的人一眼,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轻声慢调的解释道:
“几位妹妹莫怪,你们都知我周氏常茹素,今儿一早来的时候我才用了一些白粥。”
“突然看见这油腻之物,难免有些受不住......”
冯素心中冷笑,茹素的那是盛京周氏,她一个大同县旁支的,上次席面还见她欢快的吃羊肉,这一次又在这里装的什么清高孤傲。
她捂嘴一笑,奚落道:“听闻你家来了一位周氏嫡系的郎君,他的春日小宴都是素吃小食,不想原来这茹素也会传人......”
周灵瞬间一恼,盯着她咬了咬唇。
一旁的姜如初闻言,手上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她霎时想起周长济来,说不得今日赴宴的这位周女郎,便是他的族妹。
侍女们摆好菜肴后便纷纷退了出去,站在亭外不远处。
主位上的施若愚皱起眉头,想了想自己站起身来,从另一边端过来一道清炒龙须菜放到周女郎的面前。
“今日没有照顾周到,是我的不是,好在这宴上还有几道解腻的小菜,都是你的,吃吧。”
冯氏和周氏一见面就掐,早知不请二人了。
施若愚好好的心情瞬间没了,想着要早知姜如初会下山来,她才不会请这些世家女来赴宴,真没意思。
不远处的范芝注意到施若愚的情绪,想了想站起身来,先一步拿出自己的生辰礼。
“施女郎,今日是你十四岁生辰......”
她从自己宽大的衣袖内掏出一柄扇子,打开一看,是丝绸扇面的,上面绣着山水团云,十分的轻盈飘逸。
范芝笑容满面的说道:“我这生辰礼不是什么珍奇之物,这是我自己闲时所绣,望你不要嫌弃。”
一道调笑的声音响起:“范女郎,人家施女郎生辰宴,你就送一把扇子,这还不如咱们平日送的珠花簪子呢,你们范氏就这般小气?”
婢女填房生的,就是上不得台面。
众人闻声看去,果然还是冯素,她倒是没有故意针对范芝,只不过瞧不上她这小气寒酸的做派罢了。
施若愚站了起来,责怪的看了一眼冯素,大大方方的走到范芝的面前,将她的丝绸扇子接了过来。
“我房中珠花发簪的一大堆,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好看的扇面,配我这俗人都可惜了,谁说小气了。”
施若愚福身行礼:“范芝,我很喜欢,多谢你用心。”
范芝尴尬的神情这才一松,露出一个笑容来,还了一礼。
周灵这时就偏要帮这范芝说话,她低头拿帕子捂嘴轻笑一声。
“冯女郎,这就是你不懂了,人家范女郎这叫文雅,那扇面是人家自己亲手绣的,怎么能跟那些俗气的簪子珠花的比呢?”
范芝是文雅,也就是说她俗气了,冯素这下当即冷笑一声。
她似笑非笑的说道:“寒酸便是寒酸,还装上了,若绣个扇面便是文雅,那书院里头那些读书人也不用读书了,都来绣花儿吧。”
她这话不知是说周灵还是范芝,惹得在扬的众人都面面相觑。
周灵哼笑一声,反问道:“那不知冯女郎是会读书呢,还是会绣花呢?”
范芝默默的坐回席位上,眼中已在逐渐蓄泪,却倔强的咬着嘴,闷不吭声的呆坐着。
一旁的范月正埋头心无旁骛的吃得欢快,突然就感受到一旁的姐姐不高兴了,扭头茫然的询问:“二姐姐,你怎么了?”
冯素听到周灵的反问,知道她一向自诩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