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灵憋着一股气打量着姜如初,见她长得如此平平无奇,出身穷乡僻壤的无名家族,和她更是云泥之别。
这样的女郎都能连中两元,她周灵从小聪慧,也是日日勤勉,若是去科考,未必就不能比过她。
周灵的骄傲从容的表情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她在自己的席位上端坐好,高高在上的看向姜如初。
坦白道:“我周灵行得正坐得端,你那瓶儿里狗尾巴草就是我放的。”
周围的女郎们都惊讶的看向她,冯素也了然一笑。
曹明雯当即愤愤的咬牙道:“原来是你这坏胚子,是你想来害我呀。”
周灵瞥她一眼,哼了一声道:“又不是给你,谁让你要抢她席位。”
曹明雯脸上的愤愤之色瞬间凝滞。
她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什么抢......那原本就是她的席位。
谁知却见姜如初淡淡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这淡定的模样反而让周灵茫然了一瞬,随即下一瞬,她便自信满满的说道:
“姜女郎,你也别认为我周灵欺负人,本女郎允许你可以还回来。”
周灵骄傲道:“你现在立马就可以去外头的园子里,随便采一株花儿来......不拘什么花儿,随你自由,想如何为难我便如何为难我。”
其他人的赠花游戏兴许是提前作好诗来的,可她周灵不同,她从来都是等到了席面上才作诗,她自认为自个儿很有几分急才。
冯素有些一言难尽的看了她一眼,方才她还猜想她会不会受了什么打击,现下看来,她这自信依然有些过头。
姜如初想这周女郎不过想作诗,小事一桩,顺了她的意也无妨,免得等会儿真哭起来,赖她身上。
她看了外头的园子一眼。
有些迟疑的确认道:“当真是什么花儿都可以?”
周灵从容的点了点头,神情自信,瞧见姜如初的眼神突然落到席面上的一株牡丹上。
她顿时皱眉:“你若要选牡丹,那便是瞧不上我,牡丹诗人人都作得,我此前也早已作过无数。”
姜如初的视线又挪到一旁的杜鹃花上。
周灵的反对声音果然立马又响起:“杜鹃也不行,太常见的花儿,作来有什么意思。”
周灵说着,突然又瞧见姜如初的眼神落到一旁的狗尾巴草上,立马有些不自然的出声反对:
“那个狗尾巴草不能算,方才你已经作过诗了。”
众女郎都惊讶的瞧着她,这理由也太蹩脚了,凡是作过诗的都不算,那这园中还能剩下几种花儿。
周灵轻咳了一声,让姜如初去园子里随意选,她总不能说其实方才她早已偷偷作过一首,但珠玉在前,她的狗尾巴草诗有些不方便拿出来吧......
随意选?姜如初都要被这周女郎气笑了。
牡丹杜鹃这些太常见的都不行,作过诗的也不行,狗尾巴草更不行,这满园子的花儿还能剩下几种?
最后姜如初随意走进园子,在一旁挑了一株惠兰拿给周灵,这位大小姐总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周灵确有几分急才,思索一盏茶的功夫,便作出一首惠兰诗来。
随即一脸严肃的看向姜如初,似乎在等着什么。
等姜如初夸了她一句“很不错”之后,这周女郎总算抬着下巴,神情十分满意的离席了。
见她离去,冯素便也无趣的跟着告辞,其他的贵女们便纷纷同施若愚告辞,齐齐离去。
今日的生辰宴便终于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