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走时并没有解出来,但此时,那道错题的旁边,竟然写着一种新的解法,不过却只写了一小半。
姜如初茫然出声:“母亲,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动了我的卷子?”
姜母刚把小鸡仔用布包好,闻言以为自己又干了什么蠢事,立马云收雨住,一脸紧张的走过来。
“如初啊......卷子怎么了?”
见姜如初面前就是那道算题,她顿时一愣,呐呐道:
“那是母亲写的......”
姜如初心头的猜想被验证,顿时惊讶的看向自己的母亲,“母亲,你竟然还会算术?”
姜母见她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
“害,小时候被你外祖父压着,看到这算题就头疼,但再不想学,不也学了一些。”
“那日你走后,母亲瞧你那算题眼熟......不过最后还是没解出来,母亲太没用了。”
姜母露出一个泄气的神情。
姜如初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卷子,真心实意道:“母亲,这么难的算题你都能有头绪,已经很厉害了。”
是了......母亲好歹也是她外祖父的独女,就算再蠢笨,从小耳濡目染,也定是会一些的。
能看懂这么难的算题,她的算术能力不会太差,至少算盘肯定是会拨的......
她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母亲,或许你可以不用再养鸡种菜了。”
姜母顿时一脸茫然,“那我还能做什么?”
一个官家女,让她去养鸡种菜,确实是有些为难,眼下,她似乎终于找到自己母亲的擅长之处。
姜如初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但还得先看看自己母亲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水平。
“母亲,女儿来考考你吧......”
姜如初便随便挑了一道曾经堂课上的一道算题:一堆鸡翁值钱三十,一雌三钱,买一百只鸡,钱数几何?
听到是买鸡,姜母神色一松,当即去屋里翻出算盘来。
“母亲前几日才买的鸡,才算过呢,你这题可难不倒我。”她有些得意的说道。
姜母拨算盘的速度不算慢,不到片刻,她就算出答案来。
果然没错。
姜如初心中一喜,想了想,又出第二道:田有三十三亩,三分耕之,七分休之,减去杂物,得粟三百斛,问一亩耕几何?
然而姜母手上的算盘却放了下来,一脸为难的说道:
“母亲没种过地,这要怎么算?”
姜如初愣住了,迟疑道:“那买米呢?”
姜母又露出笑容来,但有些犹豫的确认道:“糙米还是精米?是去年陈的,还是今年新的。”
姜如初沉默了下去。
她怎么糊涂了,懂算术,也不意味着能通庶务。
但,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从前母亲不也不懂怎么买鸡买米。
她母亲会算术,还识字,这不是妥妥的一个做账房的好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