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板的鞭子在空中甩出残影,“驾!”
骡子吃痛受惊,飞奔向前,拖着一板车的人和货跑得哐铛作响。
身后山匪们的叫喊声和欢呼声震天,其间夹杂着那几位东家连连告饶的哭喊声。
姜如初心如擂鼓,她一手护着自己的书箱,一手紧紧的抓着车辕以防掉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山匪劫道,此时一颗心在胸膛里扑通乱跳。
骡车才跑不远,身后那几位东家求饶的声音已经消失,但山匪叫喊呵斥的声音还紧随其后。
姜如初壮着胆子往回一看,顿时呼吸一滞。
只见他们的骡车后紧跟着四五个骑着驴的山匪,每个人手中都拿着粗壮的大棍,凶神恶煞呵斥着他们停车。
再往更后头一瞧,那几位东家早被擒获在山坳出来没多远的地方,正一个个的被揪着衣襟扔到泥水里......
姜母回头一看,也是吓得瞬间魂飞魄散,忙一把抱住旁边的姜如初,浑身颤抖,涕泪横流的道:
“天爷啊,天爷啊,咱娘俩这是什么命啊......”
齐老板神情焦急,手中的鞭子都快要抽断,前头的阿旺和阿财驾着另一辆骡车也是急得不行。
然而拉满货物和人的两辆骡车,又怎么能跑得过一人一驴的山匪,很快,他们就被山匪截住了去路。
飞奔的骡车,被迫停了下来。
前头的阿财和阿旺勉强和山匪过了两招,但寡不敌众,很快就全都被山匪大笑着擒获。
刚被截住,驾车的齐老板,便首当其冲的挨了一个山匪一记窝心脚。
“日恁娘勒,给老子往死里跑!”
齐老板被这身强力壮的山匪踹得飞了出去,摔在泥地里,溅起一身的泥浆。
当即面色痛苦,连话都说不出一句。
姜如初忙下车去扶,姜母哆哆嗦嗦的跟上,悄悄的挡在她的身侧,一只手紧紧的握着一支簪子。
面前这两个山匪见还有两个女郎,以为是这齐老板的妻女。
一人笑着嘲讽道;“你这铜臭奸商,出门做个生意还带上妻儿老小,这日子过得很潇洒嘛。”
说着,面前这长得又高又壮,像座小山似的男人,便指挥身旁另一个小山匪。
“喜子,去瞅瞅这辆骡车上都是些啥。”跑这么凶,肯定都是些好货。
姜如初扭头,瞧见那瘦小的山匪好似还是个半大孩子,见他的手正要碰上自己的书箱。
她忙出声喊道;“别动那个,里头都是些书籍,不值银钱的!”
姜如初暗自希望这些山匪都不通文墨,期望他们不懂笔墨书籍好坏,里头可都是她在贺老太爷那里借来的书。
这时,正在搜另一辆骡车的三个山匪,气愤出声:“他奶奶的,都是些破干果,不值钱的玩意儿,跑他娘的跑!”
书?
喜子闻言一愣,回头望向另一个山匪,“胖山哥......”
头儿可是早就给大家立过规矩,不抢老弱妇孺,不抢平民百姓,更不能抢读书人。
胖山定睛看向说话的这年轻女郎,缓缓皱起眉头,粗声粗气的问道:“你是读书人?”
姜如初一听这话,似乎有什么转机,忙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