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女郎见状,表情明显欢喜几分,忙放下手中杯盏,郑重的朝她遥遥回了一礼。
下首有一位少年郎注意她许久,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嗤笑出声:
“姜案首为人处事当真宽厚良善,好生有礼。”语气嘲讽。
两个三十名排后的附生,连乡试资格都没有,席上无人有意结交,偏生她装模作样,还挺会收揽人心。
姜如初闻言扭头看去,便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郎,面容稚嫩,十二三岁模样,神情不屑的瞧着她。
如此年轻的秀才,足以当起一句天才少年。
见他坐在第三个席位,姜如初心知又是一位世族天骄,笑了笑,没有理会。
左世才见她无视自己,顿时面上一怒,他扫了姜如初衣着一眼,心中疑惑。
忍不住气哼出声道:
“姜案首这是第一次参加这般正式的席宴吧,难道不知该如何选衣冠服饰,如何穿着得体,竟这般粗衣素面的就来了。”
穷乡僻壤来的落魄小族,世家子弟早在昨日,就将这乡野女郎的老底探得一清二楚。
姜如初闻言瞬间扭头,认认真真的瞧了这稚嫩少年郎一眼。
原来是你,方才给她下马威,还想让人换她衣裙的人.....除了想用计让学政大人厌恶她的人,寻常郎君谁会留意一个女郎的衣裙。
她冷冷出声道:“这是我寻希书院弟子服,在你眼中是粗衣,在我等眼中却是华服。”
随即姜如初笑了一声,意有所指道:
“不过在下还得多谢这位小郎君,若非你,在下还不知自己今日穿着如此得体。”
正巧没有撞到方大人的不喜上。
寻希书院?周围的秀才们听到她的话,都忍不住互相询问起来,这是哪里的书院,有无名气。
唯独左世才的注意力在后半句,他立刻出言道:“谢我做什么,本郎君可什么也没做。”
他此话一出,姜如初方才那五分确定便已是十分,她随即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你是哪家的郎君?”
问他的家世?左世才哼笑一声,陈知府是他亲姑夫,他可是知府夫人娘家的嫡亲侄子,说出来怕这女郎下一刻就要谄媚讨好于他。
他正打算开口,等着瞧这乡野女郎惊恐的眼神。
“学政大人即将入席。”
坐在姜如初下首的霍衍舟,再也无法忽视身侧这两人,望着前方淡然出声。
左世才便立马安静了下来,十分乖巧的模样,神情略有崇拜,悄悄望了身旁霍郎君一眼,这才是他心中名正言顺的案首。
随即他看过来的表情便更加愤愤,不满的瞪了姜如初一眼,你这个黑幕。
姜如初心下顿时了然,这才正眼看向身侧的霍衍舟,终于能堂堂正正的正视着他,说出这一世的第一句话。
“霍郎君,您真是风采依旧。”还是那么的受人欢迎。
扫清障物,铺平前程的事,自然会有旁人前赴后继的为他去做,他从来都是不沾凡尘,清高孤傲。
霍衍舟抬眼冷冷看她,冰冷神情中流露出一丝不解,“我们见过?”
他并不知道之前和姜氏有过婚约,更不知姜如初曾亲自上门退婚的事。就在昨日,他才刚刚记住这女郎的名字,姜如初。
姜如初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门外有奴仆高呼一声:“方大人到~”
厅内顿时一静,所有人纷纷放下手中杯盏,立马起身恭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