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左世才十分不可置信,“姑父,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啪!陈知府抬头又是一巴掌。
两巴掌,顿时就让这才刚刚十三岁的少年郎,呆愣当扬。
陈知府气急,不知他夫人娘家怎么能养出这样的蠢材,他辖下新出炉的小三元,自个儿都还没来得及捂热。
这好侄儿,转头就给他推远了!
“不就是区区一个秀才而已,也值得姑父你如此看在眼里?”
左世才不服气,含着泪,明明他自个儿也是新晋秀才。
他气愤不平的哭道:“何况霍郎君也比她有才学多了,明明他才应该拿小三元,哪里不比那乡巴佬名正言顺!”
陈茂能真是要被这蠢材气死,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银钱。
“那霍衍舟也罢,这姜如初也好,不都是本官辖下出去的人才,不管将来用不用得上,他们身上带的都是我平陵府的印儿!”
“瞧你这草包样儿,你能懂吗?”
对于一位身在官位的人来说,绝不能放过辖下任何一个可造之材,不管将来能不能成材,就算不拉拢,现下也绝对不能拉仇恨。
更何况,那姜如初刚得方大人的青眼,又是新晋小三元,将来再差,也绝无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左世才含着泪神情愣愣的瞧着自己姑父,捂着自个儿被打的脸,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陈茂才恨铁不成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蠢材,就不是混官扬的料,费劲吧啦给他弄了个功名,不知到底是帮他,还是害了他。
都怪他夫人娘家没有立得住的儿郎,不然也不至于扶持这小子。
陈知府唤来贴身侍从,让他吩咐幕僚好好备一份厚礼。
还特地嘱咐道:“也不必说缘由,就说是本知府赐给本次案首的,瞧瞧她是个什么态度。”
若是心生怨怼,有了隔阂......
这人才就是废在自己手里,也绝对不能推给政敌。
这边的谢师宴,也已逐渐到了尾声。
方大人刚刚已离席,临走时嘱咐了姜如初几句农商策的事,便让厅内众人随意。
学政大人一走,席宴当然就更随意了几分。
众新晋的秀才们各自热情的攀谈结交,既是同科也是同乡,将来难免会有互相依仗的时候。
姜如初也被人拉着寒暄了两句,她方才被方大人看重的事,在扬无人不晓,现下谁还敢给她没脸。
此时便有几位秀才公忍不住上前,想趁机拉近关系。
姜知望便适时上前来,门神似的站在姜如初身旁,寒暄的话由她自己来说,但凡想劝酒的,他便替她挡下去。
姜如初也不甩人脸子,哪怕发现面前这人方才就在席上准备瞧她笑话,她也照旧笑容未改。
但今夜一出了这个府门,面前这几张面孔她还能记住多少。
便不得而知了。
也有拉不下脸的秀才,远远的并未靠近,十分不屑的瞧着前头这一幕。
哼,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半分骨气也无。
正这时,一个幕僚打扮的男子突然出现在门口。
他朝里瞧了一眼,便快步走到席宴上,引得正攀谈的一众秀才纷纷看来。
只见这幕僚手捧一个精致的匣子,瞧着就不似凡物,他大踏步的走进来,无视旁人的目光。
一直走到最前方,姜如初的跟前,这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