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家院子里,她便发现姜母不在家中。
姜如初仔细点了点带回来的这一箱子,发现竟有不少启蒙好书,《三》《千》《百》等竟然俱全,但也有许多杂书,奇志怪谈,民间话本之类。
虽许多都破了书皮,但内里字迹还是清晰可见的。
没想到这卢县令是荤素不忌,或许也是谁赠与他的,珍珠和鱼目统统混作一团,今日全像清杂物一般都给了她。
姜如初想了想,又去屋里挑出几本自己从前背完的书,抱着这一箱子,便朝族学的方向走去。
昨日一扬席宴后,姜氏这个正适龄的秀才娘子,声名更是远播,但大多都是模样俊俏,面容姣好等形容。
离谱些的,也有传她美艳动人.......
今日上门提亲的人更是五花八门,县城里有名的媒婆来了一个又一个,让姜氏族中啼笑皆非。
“全是些痴心妄想之人......”
姜母坐在一旁喝茶,默默的点头赞同。
脸圆肚肥的姜常富呸了一声,对刚回来的二兄说道:“你看看这刘五郎,不是去年才满十二岁,今年就敢来提娶亲之事了。”
族中好不容易出个有功名的女郎,这么快就被旁人惦记上,这些族亲自然不会有多欢喜。
这就是大多家族不愿费心扶持女郎的缘故。
姜常德看着手中这份帖子,也皱着眉头道:“这薛二郎,不是前年才死的娘子......”
一旁的姜常富闻言就更气了,“一个鳏夫,难不成还想要秀才娘子去给他做填房?怕不是白日做梦。”
一旁的姜母更加用力的点了点头。
也有商户想要迎姜如初做正头夫人的,还许下厚礼,商户想要跨越门第,自然舍得下血本。
但姜氏再落魄,也不可能将族中女郎嫁到商人门户。
姜常富连呸好几声,“都是些小门户,痴心妄想,一纸婚约就想从咱家得个秀才娘子,这算盘真是打得不错。”
至于高门大户想要迎侧夫人的,几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侧夫人,说得不好听些就是妾而已。
“当真以为我姜氏无人了,岂有此理!”
姜氏一脉同气连枝,秀才娘子都能去做妾的话,其他的未出嫁的女郎怕是没了活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他们当然都不想看到姜如初过早出嫁,但这亲事早晚是避不开的坎,自然要早些打算,免得总被人惦记。
姜母在一旁轻咳一声,心头斟酌,想着怎么才好说出女儿不想嫁人这件事,这事说出来实在惊人。
哪家女郎能有不成亲的,可暂时缓个一两年,倒也不是不行。
姜母正想开口。
正巧,这时姜常德看到一份帖子,失笑出声道:“这家人,竟想将自己最小的儿郎赘给咱家......”
他话头一顿,旁边的姜常富也瞬间看过来。
姜母也下意识的抬头与二人对视一眼,对啊,她自己当年可不就是招赘.......
女儿不想出嫁,将来招个上门女婿,自个儿顶立门户不照样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