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处游廊曲折回旋,小桥流水,层林掩映,无一处不透露着精致典雅的贵气。
伏荷一路带着姜如初进来,给她挨着细致的介绍过去,“那边是正雅堂,礼课就在此处,那处是潇潇馆,院里上乐课的地方......”
“后头这一片院落是世族弟子的私院,不可擅入。”
“从这一处游廊绕过后头的院子,便是一处马扬,每年草长齐后,院里都会开始上骑射课......”
姜如初认真的一一记在心里,幸而有这位伏女助领路指点,不然她在这诺大的书院里,约摸一出门就得迷路。
伏荷正说得仔细,迎头却瞧见一个中年男子袖袍飞扬快步朝二人走来,她立时便收言行礼。
“......见过李直学。”
李直学却没看她一眼,眯着眼将旁边的姜如初上下打量了一遍。
声音沉沉道:“跟本直学前来,山长大人命我来接引你。”
姜如初点头应声:“是,直学大人。”
直学在书院有监管弟子之权,她还记得这位李直学,当初便是这位直学大人迎面问告诉她,没有引荐信,也无名篇诗作,便入不了云川书院。
如今看来,这位直学大人似乎依然不正眼看寒门子弟。
一旁的伏荷眼看李直学要带着姜如初走,心下疑惑,这位直学可从不管弟子接引之事。
忍不住出言问道:“李直学,今日院里本是安排在下来迎这位姜师妹,她应该要先去前头理事堂报名。”
李直学冷脸回头,斜眼并未看她,“山长大人要见她,何须再另外报名,你一个小小女助,也敢来置喙本直学?”
伏荷顿时偃旗息鼓,不敢再出声。
李直学终于不屑的看她一眼,问道;“赖在山上这么多年也结不了业,今年底便该走了吧?”
伏荷脸色微白,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李直学便回过头来,哼声低念道:“自个儿的事都没顾明白,还敢管旁人的闲事......”
他身后的姜如初眉头微皱,回头看去,就见伏女助脸色苍白,怔然站在原地。
姜如初一时心下复杂难言。
李直学悠悠的走在前头,带着姜如初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嘴里还不忘对这新来的弟子告诫道:
“那就是在书院混日子的下扬,云川书院可养不下这么多闲人,不用功读书,最后都得下山回家去。”
他回头斜眼看姜如初,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小尾巴。
“就算你是山长大人点名入学的,到时十八门课程中若结业不了十门以上,依然要被赶下山去,山长大人可不会为你寻私。”
姜如初点头应声,十八门课程,她早已打听过,便是君子六艺,以及各类经学、史学、天文学,律学,还有女子八雅。
其中有针对男女不同的相同课程,十八门过十门,其实倒也不算苛刻,但这结业的难度以堂课的夫子为准,要过关,想也知道并不容易。
姜如初正细数着自己不擅长之处,想着哪些必须要学,哪些课程对来她来说结业上有难度......
前方路口处,却突然响起一道带着张扬笑意的声音:
“这位姜师妹,久仰大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