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的赵氏,除了“吴杨崔萧,周成袁赵”,的“赵”,怕是再无哪个赵氏,胆敢自称盛京赵氏。
赵氏家族,怎么会给她一个毫无干系之人写信?
她拧眉疑惑的拆开,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皱起眉头看信,看到最后,姜如初难得露出一个十分嫌恶的表情。
她面无表情的,将这封信撕成了碎屑。
没想到这封信,居然是她那个生身父亲寄来的!
姜如初这才知道,原来这个负心人,竟然是盛京赵氏的子弟,看来他当年连留下的姓名都是假的。
很是莫名,这个人突然来信,竟是“邀”她上盛京做客。
时隔多年,他竟然还记得有她这么个女儿,竟还能准确的将信寄到云川来,当真是稀奇事。
......邀尔入赵氏为客,可携母同行。
用了个邀字,但读完信,姜如初只看到一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在发号施令。
她嗤笑一声,好一个“客”,好一个“可携母同行”,他怕是连她母亲的名字都记不清了,让她母亲同行,仿佛施舍一般。
她随手将手里的碎屑扔到花盆里,又拿起茶壶浇水,直到看到这堆恶心的字迹彻底融成一滩,这才罢手。
这个人,最好不要再跟她们家沾上一点关系。
姜如初原本上课的好心情,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信破坏,到玄晖阁的时候,她紧蹙的眉头也没有散开。
玄晖阁以琉璃做瓦,玲珑精致,阁内总共三层,这一处楼阁在水边上,四周烟波飘渺,很是空灵幽美。
姜如初进门时,便看到一楼的弟子正两两对弈。
阁内虽布局高雅,但里头棋盘摆得到处都是,桌上、地上、窗户边上......不少弟子一边翻书一边下棋,因此书籍也摆得到处都是,甚至有弟子从旁焦急指点。
棋课竟是一片吵闹凌乱的扬景。
而且人数也不少,到现在还一直有弟子接连赶来,想必二楼三楼也有不少的弟子,但上面似乎安静许多。
姜如初刚进来,她有些心烦,准备先找个角落蹲着等上课,就听身后有道女声凶神恶煞的响起。
“你是姜如初?”
乍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姜如初瞬间回头。
这才瞧见,是门口一个穿青色长裙、身材高挑的女弟子,正在盘问一个刚进门的圆脸女弟子。
圆脸女弟子被她突然一吼,瞬间吓了一跳,回过神更加凶巴巴的吼道:“你有毛病?那姜如初能有我长得好看?”
谁不知道,会读书的女郎都是长得瘦巴巴病歪歪的,能有她这般朝气蓬勃,一脸福气?
严云看她圆圆的脸盘一眼,觉得甚是有道理,便用力挥挥手,“好吧,进去吧。”
又提醒道:“要是看到那个姜如初,记得说一声。”
今早算课的事,传到周围斋堂师兄师姐们的耳中,已然成为笑柄。
那应晨堂的呆瓜们就输在不够严谨上,也不知盘问,被人踩到老脸上都还不知道,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她绝不会让玄晖阁犯同样的错误!
严云一抬头,就瞧见里头有个脸生的女郎正盯着她瞧。
她心下顿时又警惕起来,忙几步走上前,粗声粗气的盘问:
“你是姜如初?”
姜如初收回目光,随口道:“不是。”
严云凶恶的表情一收,有些失望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