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们后面的弟子还未瞧见。”
胡先生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去,便瞧见最后头一个脸生的女郎,正一本正经的望着他。
“你想瞧?”他立马将画卷再次展开。
姜如初扬声解释道:“先生,这里隔太远,实在瞧不清......”
前头的周灵立马跟着扬声道:“先生,我也瞧不清!”
胡先生拿着画作迟疑一瞬,便轻轻提着画卷,脚下轻快的抬步往这边走来。
周灵回头看姜如初一眼,挑眉道:“你制画的技艺如何?”
周氏女自小研习琴棋书画,真要是论品画赏花,她可一向都是个中好手,在大同县的女郎里,也是有才女之称的。
姜如初认真摇头:“不会,只是想瞧瞧罢了。”丹青制画她是真不懂,正是不会这才要来学。
周灵闻言有些震惊,似乎姜如初不会制画,十分的出乎她的意料。
前头的范燕不屑回头,撇嘴道:“你都不会,能看出个什么来?”
姜如初漠然迎上她的打量,“我想看,先生也愿意。”
范燕一噎,“你们这些寒门......”
她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向平乍然出声:“咱们寒门的不懂制画,连瞧也不能瞧了吗?”
这时,胡先生已然走到近前,听到几人在争吵,顿时沉声斥道:“肃静!”
范燕便轻蔑的看了向平一眼,嘴里无声嗤笑:破落户。
向平神情瞬间冰冷彻骨。
胡先生的视线落在姜如初的身上,方才正是这女弟子说瞧不清,此时他已将画作拿到几人近前。
便悠悠笑着问道:“此时可能瞧清了?”
姜如初正要点头细看,前头正挨着的胡先生的范燕却突然顺手接过他手中的竹石画。
微笑道:“先生,容我们前头的人先瞧瞧吧。”
胡先生不敢用力,猝不及防手中的画卷被夺过。
他顿时皱眉出声提醒:“轻些......手上轻些,这是藤白纸,经不起用力!”
范燕拿着画卷,却是递到周灵的面前,微笑道:“周女郎,素闻你才名,想必你定能有一番独到见解。”
周灵看了一眼画卷,又看向旁边神色有些紧张的胡先生。
奇怪道:“这位先生,你既知藤白纸薄脆,为何不用碧云春树纸?可久置而不泛黄。”
胡先生听这女郎开口,便知她出身定然不凡,这碧云春树纸产自河西每年只得少量,只有世家大族那些常常钻研此道的人才会舍得用这种纸。
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姜如初骤然开口:“周女郎,可否给在下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