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冲进屋子里去叫那个老嬷嬷,又帮着去寻书院里的医瑜,来回忙活一通也没等到冯素转醒,随即匆匆赶到应晨堂来上课。
因此她今日没来得及做算题。
杜先生刚走到书案前,瞧见今日的算题下竟是空白的,一时抬头,竟有些稀奇的看了一眼姜如初。
又看了一眼边上的突然变成女娃子的向平,以及中间那个空着的座位,纳罕的啧了一声。
从前接连几日都没有弟子算出来,他也不觉有什么,这些日子天天忙着琢磨算题,被这几个弟子争着抢着。
这突然有一日没人做,杜先生一时竟莫名还有些不习惯。
他开始自我反思,难道是今日这题,用力过猛.......
姜如初今日是被耽误,晚来了许久,但她也没想到,向平比她提前来应晨堂,竟也没做题。
至于缺席的周长济,她却知道是为何。
这家伙前两日种的瓜秧全部死绝,偏生她种的那一半什么事儿都没有,找不出原因,今日他被山长大人罚着下山去重新买瓜苗,自然无法来听课。
正这时,身后一个弟子戳了戳姜如初的后背,她回过头去,这个男弟子突然默不作声的递给她一张纸条。
姜如初一看,上面写的似乎正是今日的算题,她抬眼,顺着这男弟子手指的方向望去,便看到往后两排的方元月。
正冲她微微扬起一个笑容,点了头。
方元月这些日子看得清清楚楚,姜如初这段时间拼命“抢题”的目的,不过就是一门心思的想往前头坐。
今日突然瞧见她迟迟不来,又没人做题,她便特地将几道算题写了下来,等她来了第一时间传给她,助她能早日达成所愿。
姜如初看到方元月善意的微笑,又看向手中的小纸条,心中已然明白,顿时朝她扬起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堂上,杜先生还在咂摸着今日这题,以为是自个儿下手太重。
而在第一排,乌仪也正瞧着自己只算出三道题的答案,闷不吭声,他心下虽懊恼,却只怪自己时运不济,偏偏碰上这几道刁钻的题。
从前杜先生的算题哪有这么复杂,都怪这三个人争来争去的,让先生近些日子卯足了劲儿钻研题目,把算题争得愈发的复杂,
乌仪心下畅快的想,如今谁都做不出来了,这下好了吧?
这可不怪他们其他弟子不行,都怪这三人!
然而乌仪还未畅快多久,就突然听到后头的一道女声响起:“先生,今日的题做出来了......”
乌仪霎时回头,便瞧见姜如初正举着手,神情平静的看向堂前的杜先生。
“......请先生您来瞧瞧对与否。”
一旁的向平也骤然抬头,紧跟着出声:“先生,学生也正巧算好,请您公布算题答案吧。”
乌仪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回过头,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后槽牙已然忍不住磨得咯咯作响。
这些人......这些人当真是要把旁人个个都衬得没活路是吧!
下半日,姜如初又去玄晖阁二楼找严师姐弈棋。
严云这些日子也来了劲儿,天天掐着时辰在二楼摆好棋盘,等着姜如初来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