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正词严的说道:“老夫可不是耍赖,那日课上讲的是《易经》,这才许诺你等背出《易经》便可结业。”
“但今日老夫讲的是《诗》,尔等自然应该要背出这本才作数,方才这女弟子已然是钻了空子......”
乔先生一挥衣袖,甚至还有些大方的说道:“老夫方才没有计较,已然算是放了水,现下若还有人想要继续,自然得严格遵照老夫课上的规则来。”
当时随口一说,但若往后女弟子真是个个都争相效仿,将这《易经》背上个几月半年的,到时纷纷结业而去,他这师长的脸面何存?
堂上的女郎们似乎没想到,乔先生上次说好的《易经》又变成了《诗》,纷纷面面相觑。
先生这般义正辞严的,难道当真是上次她们记错了?
向平默然静立,微微侧头注视着姜如初,她方才自然也看到了正准备起身的她,心里明白自己方才是抢先一步。
姜如初神情复杂,望着乔先生手里的《诗》沉默一瞬。
再次出声确认道:“乔先生,您当真确定,下一次要背的是《诗》?”
乔先生正在平复心情,努力维持师长威严。
闻言顿时又是一滞,当即抬头仔仔细细的打量这出声的女弟子好几眼,见她神情认真,瞧着竟还是想“尽早结业”的模样。
他顿时重重一哼,气呼呼一甩衣袖背着手觑着姜如初。
“下一次是不是《诗》,先生我自然不敢保证,老夫讲经说文从无固定章法,向来随心。”
他这次再出口,就是一个短时日内绝对无人能够办到的条件。
“你若还想效仿方才那女弟子,自然是当日老夫讲的什么,你便要背诵什么......要么当日一字不落的背出,要么安生听学到年末!”
乔先生实在气闷,他的课程难道就这般的令人生厌?竟一个个的都想尽早结业,他才来月余,已然感觉颜面无存。
这次,他十分自信方才允诺的条件,四书五经以及另外十三经,哪怕是记性再好的弟子,至少这一年内也是绝对办不到的。
便是强按着头,他也要让这些女弟子至少听满一年!
在扬的众女郎们都是各自震惊无言,乔先生方才这个条件,岂不是就差没明说:你们谁也别想提早结业。
当时便是在旁静看好戏的一众男弟子,都忍不住啧啧摇头。
这些师妹不知折腾什么,这下彻底没希望了,乔先生的经书讲得多好,大家还是一起安生听学吧。
而这已是去年年末,至今已将近三个月的事了。
如今已然二月中旬,姜如初为了今日这堂课,早已做足准备。
她看着乔先生此时手中的《四书章句集注》,吐出一口气。
缓缓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