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先生的视线迟缓的扫过一众神情暗自欣喜兴奋的女弟子,心下是掩藏不住的失望,心中那口气早便悄然散去。
他再次颓然的摆了摆手:“老夫不是说了都走......难道你们这些女弟子不是都想跟着她一起走吗?”
“走吧,都结业而去吧,明日也不用再来......”
后日,大后日......往后也都不用来了。
堂上乍然响起一片女弟子的欢呼声,男弟子们都是怔然无言的瞧着这一幕,窗外围观的众弟子,也都是神情各异。
无数道目光落在中间那女郎的身上,欣赏的、惊叹的、赞许的、敬仰的......大多都是来自女郎们带着钦佩笑意的善意眼神。
姜如初身姿笔挺,抬手向最前方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礼。
“......多谢先生授学结业之恩。”
这一刻,她在堂上一众女郎的眼中,已然是姿容无双。
这日留芳斋内背书结业之事,直到四五日后,云川书院内还有许多女弟子津津乐道。
一位女弟子连背三本经书,带着一个斋舍的所有女弟子一起结业,气得当堂那位先生之后三日不行课,这绝对是云川书院有史以来,最为浓墨重彩的一日。
姜如初的大名在时隔入云川半年后,再次响彻整个书院内,所有斋舍弟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众人的渲染下,这女郎背书那日简直如文曲星下凡,将《尔雅》一字不差的当扬背出,惊得乔先生当时是面无人色。
“何止是面无人色,乔先生一屁股坐了下去,差点没摔跤!”
有那日在窗外观望的弟子,煞有其事的说道:
“那日师妹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去,那乔先生脸都白了,估计是没有想到竟然没有一个女弟子愿意留下来听他的课吧.......”
“何止师妹,我瞧那堂上的师兄师弟们,一个个艳羡的眼神,估摸着也有人想跟着结业呢。”
“哈哈,可惜了,那姜师妹只肯带着女弟子一起结业。”
长期苦读的压抑下,书院但凡有件新事都能让众弟子议论纷纷,添油加醋,说得那叫一个快活。
但话虽如此调侃,那乔先生的经学课也确实讲得十分出彩,深入浅出,虽书院众女弟子们不喜他。
至今却依然有男弟子慕名前去,听这位先生讲经释文。
有弟子突然问道:“不知那姜如初,这两日在何处?”
旁边那男弟子咂咂嘴道:“还能在何处,她不敬师长,将乔先生气得三日不行课,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姜如初当日便被陈山长罚在后山思过,至今还未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