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意外的看她一眼,见她笑容透着满足的欢喜,她是第一次见周灵神情里带着孩童般的骄傲满足。
她愣然一瞬,再次问道:“他记住你的红玉,便当真让你如此欢喜?”
周灵牵着她的小马,脚下轻快的绕着马扬一圈又一圈的走,神情中透着雀跃。
闻言她不由看向远处,正被马奴牵着的那匹枣红色的骏马。
“因为我只将红玉带到大堂兄的面前过一次......”周灵忍不住轻声道。
当时她迫不及待的想让兄长看看自己的骑术,大晚上骑着马在府门口晃悠,终于等到他回府的时辰。
“大堂兄,这是我的马,它叫红玉,因它遍体生红.....”
她的话还未说完,那冷目疏眉的人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已匆匆从她身旁走过。
周灵无比伤心失落,偷偷的牵着小红玉在马厩里哭了一晚。
就这么一次,她只将这匹马牵到大堂兄面前这么一次......这已是当年长兄刚从盛京来云川读书,初入周府时的事,距今已好几年。
但他竟然记得,他至今都还记得!
周灵怎能不欢喜,她欢喜的不是兄长记住这匹马的名字,而是他没有忽视她,他定然也有瞧见她的马,瞧见她的人,瞧见她所有的努力......
姜如初悄然打量着她欢喜到想要落泪的复杂神情,已然明白周长济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来。
周长济这位兄长于这族妹来说,应当是从小如信仰般的存在。
姜如初心里关于那人过目不忘之事,便悄然掩埋心底。
转眼已然四月,已是春意明显,枝头新绿浓密。
刚下过一扬春雨。
此时姜如初正在后山,趁着细雨将一片菜种洒下,方才她刚把贺知书和范芝二人赶回寻希书院。
“快回去读书,不考完不许再过来。”她挥手道。
这两人总是时不时的就来帮她栽种,平时倒也罢了,眼看着四月府试将至,贺知书竟还有闲心过来种地。
这半年来,两人瞧着似乎还爱上了种地,常常过来,竟还种得有模有样,眼下她催贺知书回去看书,瞧着他竟还不舍得丢下锄头。
范芝看她一眼,又看地里的贺师兄一眼。
最后还是劝道:“姜师姐说的是,还是考试重要,考完了什么时候过来都行......”
最后二人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姜如初独自一人顶着细雨洒菜种,瞧着满地翠绿,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菜地。
但她此刻心下却忍不住莫名烦闷......
因为山下施家,已有一个月没有给她回信了,按照若愚往常的性子,她是恨不得一月寄个十来封书信上山来。
更别提她的去信,若愚向来都是第一时间回信,这样的不同寻常,让姜如初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今快要临近若愚的及笄礼,这兴许是她陪她过的最后一个生辰,自己定然要上门为她庆贺的,但上月她去了一封信却迟迟不见施家回信。
姜如初愁眉从后山回来,刚到书院里,就听到一个让她措手不及的消息。
震得她呆愣当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