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克己笑容凝固的瞧了贺知书一眼,听到姜如初答应,他瞬间恢复笑意,笑容诚挚。
十分有礼的作揖道:“在下正是想与姜师妹对弈。”
这几年阁内一楼的师弟师妹们纷纷结业而去,弟子们来来往往,想与他这个“老手”对弈的不少。
他虽上不去二楼,但一楼内能与他弈上几个来回,还能让他有收获的却不多。
姜如初抬手回礼,“那便请成师兄选个位置吧.....”
她与成克己既要弈棋,便扭头让贺知书不必苦等,先去二楼将严云的那一局弈完。
贺知书看了正兴冲冲摆棋盘的书呆子一眼,便也只能点头,“也可,若你先下完,定然记得要唤我一声。”
见眼前人点头答应,他这才脚下一抬,往二楼去了。
姜如初一甩衣袖盘腿坐下,与成克己二人对面相坐。
猜先时她拿到黑子,二人便开始你来我往的落子。
此时因大雨瓢泼,没有带伞的众同窗们也都正闲的无聊,一扭头发现有人对弈,也都颇具闲情逸致,纷纷围拢到近前观看。
“哟,姜师姐与成师兄.....”
“这二人都有大半年不见一起对弈了吧?”
一楼的弟子们无人不识得姜如初,二楼的师兄师姐向来不屑与一楼的菜鸡互啄,一直都是抬着下巴上二楼,弈棋后便径直离去。
也就这位姜师姐与另一位严师姐,二人时不时就会到一楼来与他们这些人切磋几回,也玩儿过几次三局两胜。
有时两位师姐就在一楼对弈,杀上几局,让他们这些人也能在一旁观棋学棋,不解处二位师姐也是不吝指点。
因此一楼众弟子对严云和姜如初的为人和棋风都是再熟悉不过,对两位师姐的观感也是尤其好。
“姜师姐这棋风是愈发犀利了,师兄不知这次能否招架得住......瞧着成师兄的棋力似乎也有精进。”
有师弟戏谑的笑着出声问道:
“成师兄,你今日这架势,莫不是想要一雪前耻?”
成克己眼神黏在棋盘上,落子的动作十分的谨慎,待落下一子他这才扭头看来。
故意板脸道:“莫要吵闹。”
这一圈的师弟师妹都与他朝夕相处许久,自然都知晓这位成师兄的脾性,反倒纷纷笑出声来。
姜如初执起一子,抬眼看来,笑着提醒众人:“观棋不语,莫要扰乱棋手思绪。”
周围一圈的弟子接连点头,顿时收敛笑声,神色赞同的低声默念道:“观棋不语,观棋不语......”
外头的大雨哗啦啦下个不停,阁内的棋盘上,黑子与白子也啪啦的接连落下。
“成师兄,你如今落子的动作快上不少。”姜如初见对面这人频频的看向一旁放着的棋书,笑着出声道。
成克己收回目光,汗湿的手摩挲着手中的白子,眼神一直黏在她落子的地方。
勉强笑了笑道:“姜师妹,你如今下棋倒是没有从前那般快了.......”每一步都是沉谋研虑,更让他无力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