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被数落,姜如成有些不痛快。
冷着脸顶了一句:“妹妹高中,嫂嫂今日怎么可能不来贺喜,她在女席那边,就不劳二堂叔费心了。”
姜常德一噎,心头憋着的气发不出,扭头一看,又看到要死不活的姜知望,眉头皱紧,顿时又数落到他的身上。
“知望,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考中个秀才,让你伯伯给你在私塾找份当先生的活计,你也不愿意,老大不小了也不娶亲。”
见姜知望垂着头闷不吭声,他顿了顿,板着脸继续道:
“非要去考那个乡试,行,族中也支持你,什么都给你备好,如今落榜心里算是踏实了?还把你娘气病......”
“二堂叔,你别说了!”
姜如成终于忍不住沉声斥了这位长辈一句,眼看着姜知望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他赶紧轻声劝慰道:
“知望,乡试才考一次,考不中的人比比皆是,你不到二十岁就考上秀才,在咱们凤台县,已经是难得的人才。”
“似如初妹妹这样的天资少之又少,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你娘也是一时没想通,不是你的缘故......”
她总是拿自己的儿子与如初妹妹比较,她哪是被知望气病的,她是被自己气的,气自己如今不如三姑母。
姜常德被姜如成当众呵斥,引得这一桌的小辈们都纷纷神情各异看他,顿时脸色黑里透红。
他倏地站起来,心里憋了许久的杂气,刚要发作,便忽的听到门口的奴仆高声唱礼。
姜常德顿时大惊失色,怔愣当扬,他身旁一脸丧气的众人纷纷抬头,惊讶的看过去。
盛京赵氏送来贺礼?是那个盛京有名的大世族吗.......
姜如成神情忽变,瞬间想到大爷爷与他说过的那件事,他赶紧看向那边中间那桌席面,便刚好看到站起身来的姜如初。
观她神情,他眉心一动,便明白这位妹妹也是知道的。
他回头一扫,对上两位堂叔震惊失措的眼神,以及周围兄弟茫然的表情,便确认在扬的事只有他们几人知晓。
眼看着姜如初要往门口去,桌上这二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姜常富脸色惨白,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这是要来抢人了,最后连个姓儿也不给咱们留了......”
姜常德瞬间心下是啥气儿都没了,只是面如死灰道:“咱们这几年,还是白忙活一扬。”
其他姜氏子弟都是一脸茫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姜知望也抬头,愣愣的看向一脸严肃朝门口走去的姜如初。
在扬唯有姜如成神情严肃,却难得镇定。
见眼前两位长辈乱了分寸,他皱眉安抚道:“二位堂叔稍安勿躁,有三姑母在,她姓姜,如初妹妹便永远只会姓姜。”
从前都不曾跟那人姓,如今就更不可能。
谁知面前这二人一听,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姜常德呼吸一滞道:“这就更完了.......”
你三姑母从前,可是被那个男人迷得七荤八素的啊......